第42章 2012.10.24
10月24日，新加坡，濕熱的夜。
後台的燈還亮著。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早早遞上蛋糕，蛋糕上寫著「Happy Birthday Krystal」。
Krystal坐在台階上，一手拎著水瓶，另一隻手下意識點開手機鎖屏。
蘇承佑一整天都在跟她聊天。
從她早上起床的第一條語音開始，到日常的幾句調侃...
甚至連她發過去的自拍照他都點評得頭頭是道。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問腿還疼不疼，順帶還吐槽公司新招的騎手有人在培訓的時候打瞌睡。
分享了很多工作，關心了她的狀態，說了很多廢話，像是每天最自然不過的聯繫。
唯獨.....
他沒提今天是什麼日子。
經紀人帶著伴舞團隊走進來，輪番搶著給她拍照、祝她生日快樂、哄她笑。
她也確實笑了，拍照時不忘比個「V」。
但收起手機的那一刻，嘴角卻沒能維持住剛才那點弧度。
舞台後的小蛋糕會結束後，她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窗外喧鬧的街道，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像有點難過，又不敢太難過。
他不是那種會忘記她生日的人。
但他就是忘了...
可能是因為他最近公司剛成立，太忙了吧...
只是....
好像稍微期望過一點點而已。
Krystal拖著小行李箱，走在酒店的走廊上。
沒來得及換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刷了房卡，一開門，房間一片黑。
冷氣開得有點大，一股薄荷味的涼氣撲面而來。
她剛想摸燈，下一秒....
「Wuli忙內生日快樂！！！」
彩帶、蛋糕、泡泡燈，一瞬間全部炸開。
宋倩最先跳出來，頭頂還扣著個好笑的紙皇冠。
「Surprise！！！」
接著是Luna，從櫃門後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迷你彩虹傘。
「呀，快出來快出來，攝影師快就位！」
Amber直接從床簾後衝出來，披著一條寫滿「Happy Birthday」的圍巾，舉著手機在錄影。
連Krystal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怔了好久被宋倩一把拉進懷裡。
「呀!你們....」
她忍不住笑出聲，嘴角壓都壓不住。
「神經病吧，搞得像跨年晚會。」
Krystal雙手接過蛋糕車，頭頂是五彩氣球和紙流蘇，一群人圍著她嘻嘻哈哈地拍照。
宋倩攬著她肩膀。
「今年辛苦啦，Wuli秀晶小朋友又長大了一歲。」
雪莉湊上來嘴角揚起壞笑。
「來，我們的視後nim，說句獲獎感言。」
「感你個頭。」
Krystal抬手拍了她一下，眼裡卻滿是笑意。
但笑鬧之間，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客廳深處的地方。
她像是下意識地在尋找著什麼。
眼神迅速地掃過那裡兩次，最後還是落回到蛋糕上，默默地收斂了笑意。
「呀！你還看什麼？蛋糕都快化了！」
Luna拍了拍她的手臂，把她從出神里拉回來。
Amber低頭看了眼手機鏡頭，有些不滿地開口。
「你表情別太冷淡啊！今晚你是主角，能不能配合點節目效果？」
Krystal趕緊擠出一點笑。
「我沒有，只是冷氣開的太大了！」
「那就快點許願！」
宋倩把蛋糕車往她面前推。
「好啦！關燈！」
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
她低下頭，手還沒來得及合十....
燈光突然再次一閃，房間另一側，緩緩亮起一束柔黃的落地檯燈。
宋倩和luna像趕小雞一樣，把還想湊熱鬧的雪莉跟Amber往門外拉。
旋即門被輕輕的關上。
一個人影從書櫃後面走了出來。
他沒穿正裝，頭髮是亂的，像剛才還在角落緊張地揪頭髮。
手上拿著一把木吉他，肩膀有點繃，眼神中還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是蘇承佑。
Krystal怔住了。
蘇承佑沒看她，像是在努力克制表情，手指在吉他弦上慢慢撥了個前奏。
前幾秒，音還不太準，有個地方卡了一下。
他低頭撓了撓頭髮，再撥一次，算是重新來過。
然後，他唱了出來。
「Now here you go again....」
「You say you want your freedom....」
《Dreams》。
那首她最愛的歌。
可她從沒告訴過他。
只有一次，她在宿舍里戴著耳機看雜誌，他在一旁接電話走過。
順手拿起她另一邊掉出來的耳機聽了一會兒，還誇她品味不錯。
她以為他沒在意。
結果他竟然記得。
副歌部分的時候，蘇承佑咬字緊了點，稍稍有點跑調。
可能是排練太多次，聲音反而沒那麼自然。
但她聽得出來。
每一個節拍，都是他練了很多次才敢站在這裡唱的。
放著Krystal照片的投影儀也滅了。
只有落地燈的光，打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間上。
一首歌磕磕絆絆的唱完，蘇承佑放下吉他，輕聲開口。
「生日快樂，騙子小姐。」
他端上來的小蛋糕看上去不大，一人份，裝在一隻不太搭調的瓷碟上。
表面塗了點淡奶油，中間勉強擠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用的是巧克力醬筆，左眼還稍微偏了一點，看著像是睏倦時畫上去的草稿。
蘇承佑有些尷尬地揚了揚眉。
「味道肯定沒問題，就是作畫水準好像確實差了點了...」
Krystal一開始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結果盯著那張「有點尷尬」的笑臉多看了幾秒，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後她用勺子挖了一口。
低糖，淡奶香，還有點沒打散的椰蓉顆粒。
跟她常買的那家甜品店做的味道很像，但....好像更好吃一些。
蘇承佑坐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叉，手肘撐著膝蓋看她。
Krystal抱著抱枕，靠在床邊安靜的吃著蛋糕。
蘇承佑忽然低聲開口：「今天其實挺趕的....」
「下午系統出了bug抓緊修了一下，勉強趕上最後一班飛機。」
她看著他，嘴裡嚼著蛋糕沒說話。
「但我知道你一定會等。」
他頓了頓，「所以再趕，也得來。」
Krystal把蛋糕放下，低著頭沒看他。
「我都以為你忘了....」
「怎麼可能忘....」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做點值得記住的事。」
「比如你唱歌走調？」
蘇承佑大笑，「那你會記很久吧！」
Krystal沒接話。
只是輕輕哼了一句剛才他唱跑調的旋律。
「In the stillness of remembering what you had...」
然後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新加坡市區的燈火像一顆顆跳動的星星。
她忽然覺得，今天其實是這幾年最特別的生日。
不是因為蛋糕，不是因為驚喜，而是因為....
她似乎更能確定了...
眼前那個傢伙是真的.....
把她放在心裡。
即使沒有明說，即使還不是戀人。
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他沒來，整個10月24日，都會變得不完整。
後台的燈還亮著。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早早遞上蛋糕，蛋糕上寫著「Happy Birthday Krystal」。
Krystal坐在台階上，一手拎著水瓶，另一隻手下意識點開手機鎖屏。
蘇承佑一整天都在跟她聊天。
從她早上起床的第一條語音開始，到日常的幾句調侃...
甚至連她發過去的自拍照他都點評得頭頭是道。
他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問腿還疼不疼，順帶還吐槽公司新招的騎手有人在培訓的時候打瞌睡。
分享了很多工作，關心了她的狀態，說了很多廢話，像是每天最自然不過的聯繫。
唯獨.....
他沒提今天是什麼日子。
經紀人帶著伴舞團隊走進來，輪番搶著給她拍照、祝她生日快樂、哄她笑。
她也確實笑了，拍照時不忘比個「V」。
但收起手機的那一刻，嘴角卻沒能維持住剛才那點弧度。
舞台後的小蛋糕會結束後，她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窗外喧鬧的街道，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像有點難過，又不敢太難過。
他不是那種會忘記她生日的人。
但他就是忘了...
可能是因為他最近公司剛成立，太忙了吧...
只是....
好像稍微期望過一點點而已。
Krystal拖著小行李箱，走在酒店的走廊上。
沒來得及換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刷了房卡，一開門，房間一片黑。
冷氣開得有點大，一股薄荷味的涼氣撲面而來。
她剛想摸燈，下一秒....
「Wuli忙內生日快樂！！！」
彩帶、蛋糕、泡泡燈，一瞬間全部炸開。
宋倩最先跳出來，頭頂還扣著個好笑的紙皇冠。
「Surprise！！！」
接著是Luna，從櫃門後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迷你彩虹傘。
「呀，快出來快出來，攝影師快就位！」
Amber直接從床簾後衝出來，披著一條寫滿「Happy Birthday」的圍巾，舉著手機在錄影。
連Krystal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怔了好久被宋倩一把拉進懷裡。
「呀!你們....」
她忍不住笑出聲，嘴角壓都壓不住。
「神經病吧，搞得像跨年晚會。」
Krystal雙手接過蛋糕車，頭頂是五彩氣球和紙流蘇，一群人圍著她嘻嘻哈哈地拍照。
宋倩攬著她肩膀。
「今年辛苦啦，Wuli秀晶小朋友又長大了一歲。」
雪莉湊上來嘴角揚起壞笑。
「來，我們的視後nim，說句獲獎感言。」
「感你個頭。」
Krystal抬手拍了她一下，眼裡卻滿是笑意。
但笑鬧之間，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客廳深處的地方。
她像是下意識地在尋找著什麼。
眼神迅速地掃過那裡兩次，最後還是落回到蛋糕上，默默地收斂了笑意。
「呀！你還看什麼？蛋糕都快化了！」
Luna拍了拍她的手臂，把她從出神里拉回來。
Amber低頭看了眼手機鏡頭，有些不滿地開口。
「你表情別太冷淡啊！今晚你是主角，能不能配合點節目效果？」
Krystal趕緊擠出一點笑。
「我沒有，只是冷氣開的太大了！」
「那就快點許願！」
宋倩把蛋糕車往她面前推。
「好啦！關燈！」
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
她低下頭，手還沒來得及合十....
燈光突然再次一閃，房間另一側，緩緩亮起一束柔黃的落地檯燈。
宋倩和luna像趕小雞一樣，把還想湊熱鬧的雪莉跟Amber往門外拉。
旋即門被輕輕的關上。
一個人影從書櫃後面走了出來。
他沒穿正裝，頭髮是亂的，像剛才還在角落緊張地揪頭髮。
手上拿著一把木吉他，肩膀有點繃，眼神中還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是蘇承佑。
Krystal怔住了。
蘇承佑沒看她，像是在努力克制表情，手指在吉他弦上慢慢撥了個前奏。
前幾秒，音還不太準，有個地方卡了一下。
他低頭撓了撓頭髮，再撥一次，算是重新來過。
然後，他唱了出來。
「Now here you go again....」
「You say you want your freedom....」
《Dreams》。
那首她最愛的歌。
可她從沒告訴過他。
只有一次，她在宿舍里戴著耳機看雜誌，他在一旁接電話走過。
順手拿起她另一邊掉出來的耳機聽了一會兒，還誇她品味不錯。
她以為他沒在意。
結果他竟然記得。
副歌部分的時候，蘇承佑咬字緊了點，稍稍有點跑調。
可能是排練太多次，聲音反而沒那麼自然。
但她聽得出來。
每一個節拍，都是他練了很多次才敢站在這裡唱的。
放著Krystal照片的投影儀也滅了。
只有落地燈的光，打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間上。
一首歌磕磕絆絆的唱完，蘇承佑放下吉他，輕聲開口。
「生日快樂，騙子小姐。」
他端上來的小蛋糕看上去不大，一人份，裝在一隻不太搭調的瓷碟上。
表面塗了點淡奶油，中間勉強擠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用的是巧克力醬筆，左眼還稍微偏了一點，看著像是睏倦時畫上去的草稿。
蘇承佑有些尷尬地揚了揚眉。
「味道肯定沒問題，就是作畫水準好像確實差了點了...」
Krystal一開始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結果盯著那張「有點尷尬」的笑臉多看了幾秒，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後她用勺子挖了一口。
低糖，淡奶香，還有點沒打散的椰蓉顆粒。
跟她常買的那家甜品店做的味道很像，但....好像更好吃一些。
蘇承佑坐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叉，手肘撐著膝蓋看她。
Krystal抱著抱枕，靠在床邊安靜的吃著蛋糕。
蘇承佑忽然低聲開口：「今天其實挺趕的....」
「下午系統出了bug抓緊修了一下，勉強趕上最後一班飛機。」
她看著他，嘴裡嚼著蛋糕沒說話。
「但我知道你一定會等。」
他頓了頓，「所以再趕，也得來。」
Krystal把蛋糕放下，低著頭沒看他。
「我都以為你忘了....」
「怎麼可能忘....」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做點值得記住的事。」
「比如你唱歌走調？」
蘇承佑大笑，「那你會記很久吧！」
Krystal沒接話。
只是輕輕哼了一句剛才他唱跑調的旋律。
「In the stillness of remembering what you had...」
然後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新加坡市區的燈火像一顆顆跳動的星星。
她忽然覺得，今天其實是這幾年最特別的生日。
不是因為蛋糕，不是因為驚喜，而是因為....
她似乎更能確定了...
眼前那個傢伙是真的.....
把她放在心裡。
即使沒有明說，即使還不是戀人。
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他沒來，整個10月24日，都會變得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