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7章 露出獠牙
布料厚實挺括，樣式前所未見的簡潔利落，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又絲毫不顯臃腫。
頭上戴著帶有護耳和奇怪卡扣的軟質迷彩頭盔，腳下是高幫、系帶、鞋底紋路深刻的作戰靴。
每個人身上都交叉背著複雜的武裝帶，上面掛滿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皮質或帆布包、水壺、以及他們認識或不認識的裝備。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肩上挎著的，不再是長矛大刀或尋常火銃，而是通體黝黑、線條流暢、帶著彎曲彈匣和瞄準鏡的自動步槍，以及部分士兵攜帶的、粗短兇悍的衝鋒鎗。
腰間皮質槍套中，是造型精緻的手槍。
這便是顧洲遠擴張之後的親信隊伍，以大同村警衛連作為原始班底，擴招之人大多是從村里收留的流民、洪興幫中還有靈活就業基地的人中選拔而來。
警衛連以老帶新，眾人很快便融合在一起。
這些士兵動作迅捷，沉默無聲，眼神銳利如鷹隼，行動間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默契與冰冷的效率。
他們集結、列隊、檢查裝備，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沒有絲毫雜亂。
一股精悍、專業、乃至漠視生死的鐵血氣息，從這千人方陣中撲面而來。
顧洲遠從為首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置跳下。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特製的軍官作戰服，款式與士兵類似，但更合體。
他沒有佩戴過多零碎，只在腰間掛著手槍和一把軍用匕首。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正是聞訊從青田縣趕來的關昊和李坤。
這兩人此刻也換上了較為利落的勁裝，外面罩著普通的皮襖，與周圍士兵格格不入，但眼神中卻帶著躍躍欲試。
他們對上戰場理應是千百個抗拒的，可遠哥邀請他們突厥幹仗，他們卻只感覺熱血沸騰，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他們一直在跟突厥做買賣，跟著部隊過去，是能給遠哥提供些草原上的信息的。
他倆今天凌晨見識到了這「卡車」，心裡更是激動不已。
此等裝備，去往草原那是妥妥的虐菜。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名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靈動的漢子，是關昊找來、常年往來草原、通曉突厥語的通譯。
顧洲遠對關昊、李坤點了點頭，低語了幾句，顯然對他們此行能提供的情報和嚮導作用有所囑託。
關昊、李坤連忙躬身應下，能參與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既感惶恐，又覺與有榮焉。
顧洲遠這才走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自己的士兵，微微點頭。
「報告！警衛第一連，全員到齊！裝備檢查完畢！」
「報告！神機營第八、第十大隊，全員到齊！裝備檢查完畢！」
「報告！……」
各連連長、大隊長跑步上前，敬禮報告。
他們行的並非抱拳禮，而是一種右臂迅速抬起、手掌伸直、指尖微接額角的奇特禮節，乾淨利落，充滿力量感。
顧洲遠回以軍禮，聲音通過一個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傳開，響徹全場：「兄弟們！」
「到！」 千人齊吼，聲浪不大，卻凝實如鐵，震得觀禮台上眾人耳膜發顫。
「目標，突厥草原！任務，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用敵人的恐懼和鮮血，祭奠我淮江死難同胞！」
「血債血償！殺！殺！殺！」 震天的怒吼第三次響起，帶著沖天的殺氣，仿佛連初升的朝陽都要被這煞氣逼退。
直到此刻，觀禮台上的大部分人才從極致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
然而，回神之後，是更深的駭然與……恐懼。
周勃和他身後幾名禁軍將領，臉色早已蒼白如紙，後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內衫。
作為職業軍人，他們比在場的文官和女眷更能理解眼前這支「軍隊」所代表的恐怖。
那些鋼鐵怪獸……無需畜力，自行奔馳，這意味著何等可怕的機動力和載重能力？
日行數百里恐怕不在話下！
突厥騎兵的機動優勢，在此物面前，恐怕將蕩然無存。
而那些士兵的裝束和裝備，統一的制式，繁複的攜行具，還有那些見所未見、但一眼就能感受到致命威脅的「火器」。
聯想到之前鎮北王在京城攪起的風雲……
那晚的長鼻子鐵獸造成的震撼依然歷歷在目，他知曉鎮北王的恐怖，但他卻猜不到鎮北王竟能將這鐵怪獸裝備到麾下軍中。
面前的是幾十輛戰車，那麼誰敢猜想，那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多少？
周勃毫不懷疑，這一千人手持的那些武器，其威力絕對遠超之前所見。
更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的氣質。
沉默，迅捷，整齊劃一，令行禁止，眼神冷漠而堅定。
這絕不是靠高額賞銀或嚴酷軍法能訓練出來的軍隊，這是一種深入到骨髓里的紀律、信仰和殺戮本能。
「這……這根本不是軍隊……」 一名禁軍副將牙齒打顫，低聲對周勃道，「這……這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羅剎……是專門為了毀滅而生的機器！」
周勃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沒有反駁。
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和後怕。
幸虧……幸虧朝廷最後選擇了安撫、聯姻，而不是與這位鎮北王為敵。
要不是場面不合適，他真的想跪地上由衷高呼：吾皇聖明！
鎮北王有此強軍，一千人，深入草原，也足以攪得天翻地覆。
突厥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換句話說，誰與其站在對立面，誰都要倒大霉。
太后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指尖冰涼，心中卻翻騰著驚濤駭浪。
她終於有些明白，為何顧洲遠有底氣只帶一千人就敢直搗突厥王庭。
看著陽光下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和肅殺的士兵，她心中對「鎮北王」三個字的認知，再次被徹底顛覆。
這個年輕人擁有的力量，幾可比肩神明。
震驚之餘，一股強烈的慶幸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幸虧！幸虧瀾兒與他兩情相悅，幸虧皇帝當機立斷下旨賜婚、極力安撫！
若與如此人物為敵……太后簡直不敢想像那後果。
到底瀾兒慧眼識珠，與顧洲遠相識於微末，這真是趙氏皇族不幸中的萬幸。
顧洲遠做完了最後的動員，轉身大步走向村口。
眾人也忙從城牆上下來。
頭上戴著帶有護耳和奇怪卡扣的軟質迷彩頭盔，腳下是高幫、系帶、鞋底紋路深刻的作戰靴。
每個人身上都交叉背著複雜的武裝帶，上面掛滿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皮質或帆布包、水壺、以及他們認識或不認識的裝備。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肩上挎著的，不再是長矛大刀或尋常火銃，而是通體黝黑、線條流暢、帶著彎曲彈匣和瞄準鏡的自動步槍，以及部分士兵攜帶的、粗短兇悍的衝鋒鎗。
腰間皮質槍套中，是造型精緻的手槍。
這便是顧洲遠擴張之後的親信隊伍，以大同村警衛連作為原始班底，擴招之人大多是從村里收留的流民、洪興幫中還有靈活就業基地的人中選拔而來。
警衛連以老帶新，眾人很快便融合在一起。
這些士兵動作迅捷，沉默無聲，眼神銳利如鷹隼，行動間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默契與冰冷的效率。
他們集結、列隊、檢查裝備，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沒有絲毫雜亂。
一股精悍、專業、乃至漠視生死的鐵血氣息，從這千人方陣中撲面而來。
顧洲遠從為首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置跳下。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特製的軍官作戰服，款式與士兵類似，但更合體。
他沒有佩戴過多零碎，只在腰間掛著手槍和一把軍用匕首。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正是聞訊從青田縣趕來的關昊和李坤。
這兩人此刻也換上了較為利落的勁裝，外面罩著普通的皮襖，與周圍士兵格格不入，但眼神中卻帶著躍躍欲試。
他們對上戰場理應是千百個抗拒的，可遠哥邀請他們突厥幹仗，他們卻只感覺熱血沸騰，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他們一直在跟突厥做買賣，跟著部隊過去，是能給遠哥提供些草原上的信息的。
他倆今天凌晨見識到了這「卡車」，心裡更是激動不已。
此等裝備，去往草原那是妥妥的虐菜。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名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靈動的漢子，是關昊找來、常年往來草原、通曉突厥語的通譯。
顧洲遠對關昊、李坤點了點頭，低語了幾句，顯然對他們此行能提供的情報和嚮導作用有所囑託。
關昊、李坤連忙躬身應下，能參與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既感惶恐，又覺與有榮焉。
顧洲遠這才走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自己的士兵，微微點頭。
「報告！警衛第一連，全員到齊！裝備檢查完畢！」
「報告！神機營第八、第十大隊，全員到齊！裝備檢查完畢！」
「報告！……」
各連連長、大隊長跑步上前，敬禮報告。
他們行的並非抱拳禮，而是一種右臂迅速抬起、手掌伸直、指尖微接額角的奇特禮節，乾淨利落，充滿力量感。
顧洲遠回以軍禮，聲音通過一個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傳開，響徹全場：「兄弟們！」
「到！」 千人齊吼，聲浪不大，卻凝實如鐵，震得觀禮台上眾人耳膜發顫。
「目標，突厥草原！任務，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用敵人的恐懼和鮮血，祭奠我淮江死難同胞！」
「血債血償！殺！殺！殺！」 震天的怒吼第三次響起，帶著沖天的殺氣，仿佛連初升的朝陽都要被這煞氣逼退。
直到此刻，觀禮台上的大部分人才從極致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
然而，回神之後，是更深的駭然與……恐懼。
周勃和他身後幾名禁軍將領，臉色早已蒼白如紙，後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內衫。
作為職業軍人，他們比在場的文官和女眷更能理解眼前這支「軍隊」所代表的恐怖。
那些鋼鐵怪獸……無需畜力，自行奔馳，這意味著何等可怕的機動力和載重能力？
日行數百里恐怕不在話下！
突厥騎兵的機動優勢，在此物面前，恐怕將蕩然無存。
而那些士兵的裝束和裝備，統一的制式，繁複的攜行具，還有那些見所未見、但一眼就能感受到致命威脅的「火器」。
聯想到之前鎮北王在京城攪起的風雲……
那晚的長鼻子鐵獸造成的震撼依然歷歷在目，他知曉鎮北王的恐怖，但他卻猜不到鎮北王竟能將這鐵怪獸裝備到麾下軍中。
面前的是幾十輛戰車，那麼誰敢猜想，那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多少？
周勃毫不懷疑，這一千人手持的那些武器，其威力絕對遠超之前所見。
更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的氣質。
沉默，迅捷，整齊劃一，令行禁止，眼神冷漠而堅定。
這絕不是靠高額賞銀或嚴酷軍法能訓練出來的軍隊，這是一種深入到骨髓里的紀律、信仰和殺戮本能。
「這……這根本不是軍隊……」 一名禁軍副將牙齒打顫，低聲對周勃道，「這……這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羅剎……是專門為了毀滅而生的機器！」
周勃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沒有反駁。
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和後怕。
幸虧……幸虧朝廷最後選擇了安撫、聯姻，而不是與這位鎮北王為敵。
要不是場面不合適，他真的想跪地上由衷高呼：吾皇聖明！
鎮北王有此強軍，一千人，深入草原，也足以攪得天翻地覆。
突厥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換句話說，誰與其站在對立面，誰都要倒大霉。
太后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指尖冰涼，心中卻翻騰著驚濤駭浪。
她終於有些明白，為何顧洲遠有底氣只帶一千人就敢直搗突厥王庭。
看著陽光下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和肅殺的士兵，她心中對「鎮北王」三個字的認知，再次被徹底顛覆。
這個年輕人擁有的力量，幾可比肩神明。
震驚之餘，一股強烈的慶幸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幸虧！幸虧瀾兒與他兩情相悅，幸虧皇帝當機立斷下旨賜婚、極力安撫！
若與如此人物為敵……太后簡直不敢想像那後果。
到底瀾兒慧眼識珠，與顧洲遠相識於微末，這真是趙氏皇族不幸中的萬幸。
顧洲遠做完了最後的動員，轉身大步走向村口。
眾人也忙從城牆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