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3章 順水推舟
打壓？且不說有沒有能力，淮江數十萬軍民剛承了人家救命之恩，邊境將士對「漢王神兵」敬若神明。
這個時候與顧洲遠交惡，無疑是自毀長城。
顧洲遠不主動生事已經是阿彌陀佛，豈能自己上趕著找不自在。
那麼，剩下的路，只有一條了。
乾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疲憊的決斷。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漢王顧洲遠，忠勇體國，於社稷危難之際，不避斧鉞，遣勁旅，捐資糧，助守淮江，力挽狂瀾，斃敵萬眾，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其麾下神機之營，忠勇可嘉，器械之利，冠絕古今，實乃國之干城，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著翰林院擬旨！晉封漢王顧洲遠為『鎮北王』，加九錫，世襲罔替，永鎮北疆！」
「原桃李郡封地不變，另將淮江郡、延嶺郡一併賜為鎮北王封地！北境三郡軍政要務，悉由鎮北王節制，朝廷不預焉！」
「嘩——」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這道旨意還是如同驚雷，在朝堂上炸開。
鎮北王。
世襲罔替。
節制北境三郡軍政。
這幾乎等同於在北方又立了一個高度自治的藩國！
權力之大，遠超歷代任何一位實權藩王！
然而，驚愕之後，卻無人出言反對。
反對？拿什麼反對？
現在的朝廷，有什麼資格去反對一個能隨時拿出「天雷」把你皇宮炸個窟窿的強藩？
這與其說是封賞，不如說是無奈的承認和儘可能體面的妥協。
更何況，朝廷對北境三郡的掌控力已經微乎其微，何不做個順水人情，這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他也是摸准了顧洲遠脾性，只要不撕破臉皮，那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人是順毛驢，只能講情分，萬不能惹毛了。
乾帝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道：「另，五公主雲瀾，溫良敦厚，品貌端淑，與鎮北王患難與共，情意深重。」
「著禮部、欽天監擇選吉日，以公主出嫁最高規格，太后親送、九龍檐輦、九翬四鳳冠、褕翟衣、教坊樂部前導賜婚鎮北王！」
「淮江、延嶺二郡，便作為公主嫁妝，併入鎮北王封地，望爾二人同心同德，永鎮北疆，保境安民，勿負朕望！」
將兩個還在敵手或半淪陷的郡既做了顧洲遠立功的封賞，又當公主嫁妝賜予。
這樣一賞二用，全了朝廷顏面，還將收復失地的「責任」和「合法性」巧妙地交給了顧洲遠，同時進一步用姻親關係進行捆綁。
而且，之前京城之事，太后與顧洲遠關係處的還挺好，讓太后親去大同村，既是最高規格的公主出嫁，也體現對顧洲遠的重視親近。
這道旨意，可謂是將政治算計和無奈妥協運用到了極致。
「陛下聖明！」 短暫的沉寂後，以蘇文淵為首的一批大臣率先跪倒高呼。
緊接著，滿朝文武，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聖明。
聖旨以最快的速度被擬定、用璽，由宮中最為德高望重的老太監和禮部官員為首，護送著太后娘娘，組成龐大的欽差隊伍。
攜帶著象徵鎮北王權威的九錫、印信、袍服，以及豐厚的賞賜，浩浩蕩蕩，離京北上，前往桃李郡宣旨。
皇太后如今身體康健，對昭華口中心心念念的大同村也有頗多好奇。
是以她對這次出遠門不僅沒有抱怨，反倒很是期待。
況且她心中知曉，這一次大概是母女倆餘生最後一次相見了。
與此同時，八百加急的露布飛捷，也將鎮北王受封、尚公主的消息，以朝廷官方的形式，通告各州府縣。
消息如同颶風，席捲天下。
青田縣，這座顧洲遠起家的城池，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鎮北王！咱們王爺被封鎮北王了！」
「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天啊！」
「淮江郡、延嶺郡也是咱們王爺的封地了！」
「陛下將五公主許配給王爺了，咱們王爺要尚公主了！」
街頭巷尾，酒樓茶肆，田間地頭，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談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狂喜和自豪。
當初那個在集市擺攤賣糖水的顧小哥，如今成了權傾北境、極受皇帝恩寵的鎮北王。
還要娶公主了。
這簡直是話本里才有的傳奇，卻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們身邊，發生在他們青田縣。
縣衙門口，早已人山人海。
縣衙話臨時話事人侯岳激動之餘，不得不調集全部衙役維持秩序。
人們自發地舞起龍燈，敲起鑼鼓，放起鞭炮，比過年還要熱鬧十倍。
許多老人熱淚縱橫，對著大同村的方向不住磕頭，念叨著「王爺保佑」、「青田縣出了蛟龍」。
商鋪紛紛掛出紅綢，酒水打折甚至免費，以慶賀王爺晉封。
孩童們穿著新衣，在街上奔跑嬉鬧，唱著不知誰編的順口溜：「鎮北王，鎮北方，火器一響蠻子慌；娶公主，守邊疆，青田兒郎美名揚！」
曾經與顧洲遠有過交集的人，更是被眾人圍住，追問王爺當年的軼事。
胖大嬸的餛飩攤被圍得水泄不通，她嗓門洪亮，一遍遍講述著顧洲遠幫她趕走蔣糰子、以及後來對她的關照，臉上滿是驕傲的紅光。
關家、洛家等與顧家交好的人家，門檻幾乎被道賀的人踏破。
而那些曾經在顧洲遠「落難」時疏遠、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家，則是大門緊閉，又是後悔不迭，又是膽戰心驚，只盼著王爺大人大量，不與他們計較。
大同村，更是幾乎要炸開鍋。
消息是快馬加鞭先於欽差隊伍傳回的。
當報信的人騎馬衝進村子，嘶聲大喊「王爺晉封鎮北王！尚公主！北境三郡皆歸王爺！」時，整個村子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
顧家老宅瞬間被淹沒在歡慶的人群中。
顧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被孫氏、汪氏攙扶著，接受一波又一波鄉鄰的道賀。
劉氏一邊抹著開心的眼淚，一邊指揮著人手準備招待，雖然欽差還沒到，但村裡的慶祝已經開始了。
顧得地、黃大寶等人也被圍住，漢子們激動地拍打著彼此的肩膀，暢想著跟著王爺打下一片更大江山的未來。
四蛋、二丫、小花等半大孩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尖叫嬉笑，滿臉放光，他們的三哥成了鎮北王，還要娶公主嫂子，這簡直太威風了。
巡邏隊、警衛排的隊員們，更是挺直了腰杆，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榮耀感和歸屬感。
他們是鎮北王的兵！
是未來北境之主的嫡系！
村中空地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各家各戶拿出最好的食物美酒，聚在一起，徹夜歡慶。
歌聲、笑聲、祝福聲，響徹雲霄。
這個時候與顧洲遠交惡，無疑是自毀長城。
顧洲遠不主動生事已經是阿彌陀佛，豈能自己上趕著找不自在。
那麼，剩下的路，只有一條了。
乾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疲憊的決斷。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漢王顧洲遠，忠勇體國，於社稷危難之際，不避斧鉞，遣勁旅，捐資糧，助守淮江，力挽狂瀾，斃敵萬眾，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其麾下神機之營，忠勇可嘉，器械之利，冠絕古今，實乃國之干城，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著翰林院擬旨！晉封漢王顧洲遠為『鎮北王』，加九錫，世襲罔替，永鎮北疆！」
「原桃李郡封地不變，另將淮江郡、延嶺郡一併賜為鎮北王封地！北境三郡軍政要務，悉由鎮北王節制，朝廷不預焉！」
「嘩——」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這道旨意還是如同驚雷，在朝堂上炸開。
鎮北王。
世襲罔替。
節制北境三郡軍政。
這幾乎等同於在北方又立了一個高度自治的藩國！
權力之大，遠超歷代任何一位實權藩王！
然而，驚愕之後，卻無人出言反對。
反對？拿什麼反對？
現在的朝廷，有什麼資格去反對一個能隨時拿出「天雷」把你皇宮炸個窟窿的強藩？
這與其說是封賞，不如說是無奈的承認和儘可能體面的妥協。
更何況，朝廷對北境三郡的掌控力已經微乎其微，何不做個順水人情，這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他也是摸准了顧洲遠脾性，只要不撕破臉皮，那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人是順毛驢，只能講情分，萬不能惹毛了。
乾帝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道：「另，五公主雲瀾，溫良敦厚，品貌端淑，與鎮北王患難與共，情意深重。」
「著禮部、欽天監擇選吉日，以公主出嫁最高規格，太后親送、九龍檐輦、九翬四鳳冠、褕翟衣、教坊樂部前導賜婚鎮北王！」
「淮江、延嶺二郡，便作為公主嫁妝，併入鎮北王封地，望爾二人同心同德，永鎮北疆，保境安民，勿負朕望！」
將兩個還在敵手或半淪陷的郡既做了顧洲遠立功的封賞，又當公主嫁妝賜予。
這樣一賞二用，全了朝廷顏面，還將收復失地的「責任」和「合法性」巧妙地交給了顧洲遠，同時進一步用姻親關係進行捆綁。
而且，之前京城之事，太后與顧洲遠關係處的還挺好，讓太后親去大同村，既是最高規格的公主出嫁，也體現對顧洲遠的重視親近。
這道旨意，可謂是將政治算計和無奈妥協運用到了極致。
「陛下聖明！」 短暫的沉寂後，以蘇文淵為首的一批大臣率先跪倒高呼。
緊接著，滿朝文武，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聖明。
聖旨以最快的速度被擬定、用璽，由宮中最為德高望重的老太監和禮部官員為首，護送著太后娘娘，組成龐大的欽差隊伍。
攜帶著象徵鎮北王權威的九錫、印信、袍服，以及豐厚的賞賜，浩浩蕩蕩，離京北上，前往桃李郡宣旨。
皇太后如今身體康健，對昭華口中心心念念的大同村也有頗多好奇。
是以她對這次出遠門不僅沒有抱怨，反倒很是期待。
況且她心中知曉，這一次大概是母女倆餘生最後一次相見了。
與此同時，八百加急的露布飛捷，也將鎮北王受封、尚公主的消息，以朝廷官方的形式，通告各州府縣。
消息如同颶風，席捲天下。
青田縣，這座顧洲遠起家的城池，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鎮北王！咱們王爺被封鎮北王了！」
「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天啊！」
「淮江郡、延嶺郡也是咱們王爺的封地了！」
「陛下將五公主許配給王爺了，咱們王爺要尚公主了！」
街頭巷尾，酒樓茶肆，田間地頭，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談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狂喜和自豪。
當初那個在集市擺攤賣糖水的顧小哥，如今成了權傾北境、極受皇帝恩寵的鎮北王。
還要娶公主了。
這簡直是話本里才有的傳奇，卻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們身邊，發生在他們青田縣。
縣衙門口，早已人山人海。
縣衙話臨時話事人侯岳激動之餘，不得不調集全部衙役維持秩序。
人們自發地舞起龍燈，敲起鑼鼓，放起鞭炮，比過年還要熱鬧十倍。
許多老人熱淚縱橫，對著大同村的方向不住磕頭，念叨著「王爺保佑」、「青田縣出了蛟龍」。
商鋪紛紛掛出紅綢，酒水打折甚至免費，以慶賀王爺晉封。
孩童們穿著新衣，在街上奔跑嬉鬧，唱著不知誰編的順口溜：「鎮北王，鎮北方，火器一響蠻子慌；娶公主，守邊疆，青田兒郎美名揚！」
曾經與顧洲遠有過交集的人，更是被眾人圍住，追問王爺當年的軼事。
胖大嬸的餛飩攤被圍得水泄不通，她嗓門洪亮，一遍遍講述著顧洲遠幫她趕走蔣糰子、以及後來對她的關照，臉上滿是驕傲的紅光。
關家、洛家等與顧家交好的人家，門檻幾乎被道賀的人踏破。
而那些曾經在顧洲遠「落難」時疏遠、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家，則是大門緊閉，又是後悔不迭，又是膽戰心驚，只盼著王爺大人大量，不與他們計較。
大同村，更是幾乎要炸開鍋。
消息是快馬加鞭先於欽差隊伍傳回的。
當報信的人騎馬衝進村子，嘶聲大喊「王爺晉封鎮北王！尚公主！北境三郡皆歸王爺！」時，整個村子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
顧家老宅瞬間被淹沒在歡慶的人群中。
顧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被孫氏、汪氏攙扶著，接受一波又一波鄉鄰的道賀。
劉氏一邊抹著開心的眼淚，一邊指揮著人手準備招待，雖然欽差還沒到，但村裡的慶祝已經開始了。
顧得地、黃大寶等人也被圍住，漢子們激動地拍打著彼此的肩膀，暢想著跟著王爺打下一片更大江山的未來。
四蛋、二丫、小花等半大孩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尖叫嬉笑，滿臉放光，他們的三哥成了鎮北王，還要娶公主嫂子，這簡直太威風了。
巡邏隊、警衛排的隊員們，更是挺直了腰杆，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榮耀感和歸屬感。
他們是鎮北王的兵！
是未來北境之主的嫡系！
村中空地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各家各戶拿出最好的食物美酒，聚在一起，徹夜歡慶。
歌聲、笑聲、祝福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