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3章 商討對策
她又轉向顧得地，語氣溫和：「得地，洛小姐是個好姑娘，身世清白，當初還是她跑來村子裡告訴咱們縣城裡的消息。」
「小遠如今貴為漢王，你是他二哥，咱們顧家也不是那等沒根基的人家。」
「你若真對人家有意，大大方方的便是。」
「若是沒那心思，也得早些跟人家說清楚，別耽誤了姑娘。」
顧得地低著頭，悶聲道：「大姐，我這身世，這一生註定安穩不了，我從未想過要娶妻生子，免得平白連累了人家……」
「連累？」顧洲遠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二哥，我說過，你是我顧洲遠的二哥，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洛家家主也是聰明人，知道能與我顧家結親，是他們的福氣。」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當然，感情的事，終究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
「你若真覺得為難，或者對洛小姐並無他意，那便罷了。」
「但若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麻煩顧慮就畏縮不前，那可不是我認識的顧得地。」
「我顧洲遠的二哥，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商賈之家的女兒？」
顧得地抬頭看著弟弟堅定而信任的眼神，胸中那股鬱結似乎被衝散了許多。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眼神卻比剛才明亮堅定了幾分。
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也需要……找個機會，跟那個總是笑得眼睛彎彎的姑娘，說清楚。
顧招娣看著兄弟二人，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小遠給別人指點迷津頭頭是道，可他自己的感情債卻怎麼也理不清。
她拉回話題：「好了，你們兄弟倆的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現在還是說說正事，侯大人那邊，你準備怎麼回？淮江郡，救還是不救？」
提到正事，顧洲遠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我讓人去縣城喊侯岳回來，算算時辰應該快到了，等他來了，一起議。」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侯岳標誌性的大嗓門：「遠哥！我回來了！」
侯岳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帶著趕路的塵土和急切。
一進門，看到顧洲遠、顧得地和顧招娣都在，他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顧洲遠身上：「遠哥，我爹他什麼時候來的？淮江那邊……」
「侯公子別急，侯大人來了有幾日了，正在客院休息。」顧招娣溫聲道，「你們父子許久未見，快去見見吧。」
侯岳卻搖搖頭，對著顧洲遠抱拳道：「遠哥，見我爹不急。」
「我聽說淮江郡快守不住了，突厥和寧王兩面夾擊。」
「遠哥，淮江不能丟，我爹在那裡，何大人、韓鋒校尉還有淮江幾十萬百姓都在那裡，我……我想去淮江！」
顧洲遠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眼睛，心中暗嘆。
侯岳雖然平日裡跳脫，但骨子裡極重情義。
當初大同村處境危險，他能拋下一切趕來。
現在淮江郡岌岌可危，他自也放不下那片他父親曾嘔心瀝血治理、他自己也曾生活過的地方。
「你先去見你爹。」顧洲遠沉聲道，「具體如何，稍後再說，放心，我有分寸。」
侯岳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顧洲遠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對顧得地和顧招娣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快步朝客院方向跑去。
看著侯岳離去的背影，顧洲遠對顧招娣道：「大姐，麻煩你去安排一下晚宴，豐盛些。」
「二哥，你去通知陳闖、肖青瑤，還有那些主事的人，一個時辰後，到議事堂集合。」
「咱們，是該好好議一議這淮江之事了。」
一個時辰後，大同村議事堂。
這裡原本是顧洲遠的備用倉庫，如今被改造成了漢王府重要的議事場所。
空間寬敞，陳設簡單卻莊重。
正面牆上懸掛著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圖，上面各種顏色的旗幟和標註，清晰顯示著當前的緊張態勢。
顧洲遠端坐主位，神色平靜。
左手邊依次坐著顧得地、陳闖、黃大寶等軍中將校和村中骨幹。
右手邊則是侯靖川、侯岳父子、蘇沐風、肖青瑤，還有里正以及村里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氣氛肅穆。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會議的結果，將直接影響桃李郡乃至整個北境的未來。
顧洲遠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今日召集諸位，只為議一事：淮江郡恐失，我們要不要派兵援助？」
他示意侯靖川：「侯大人，你是從淮江前線來的，最清楚情況，你給大家再說說。」
侯靖川起身，對眾人抱了抱拳，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憂心。
他將淮江郡面臨的絕境，突厥五萬鐵騎的兇悍攻勢，寧王數萬大軍的步步緊逼，鎮北關岌岌可危、物資短缺、援軍無望的現狀，再次詳細陳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沉重而懇切，說到動情處，眼眶微紅。
「……諸位，淮江若破，數十萬軍民將遭屠戮，北境門戶洞開，寧王與突厥之勢再難遏制。」
「屆時，戰火必將蔓延，我桃李郡雖暫得安寧，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唇亡齒寒，非是虛言啊！」侯靖川最後深深一揖，「下官懇請漢王殿下，懇請諸位將軍、父老，救救淮江！」
侯靖川說完，堂內一片寂靜。
眾人臉色凝重，顯然都被淮江的危急形勢所震撼。
片刻後，陳闖第一個站起身，抱拳道：「王爺，末將以為，當救，而且宜早不宜遲！」
「淮江乃北境要衝，一旦落入寧王或突厥之手，我桃李郡將三面受敵，永無寧日！末將願為先鋒，率兵馳援！」
他是武將，考慮問題更直接，淮江是屏障，屏障破了，家園就危險了。
張金虎卻微微蹙眉，開口道：「陳都尉所言有理。但出兵非兒戲。」
「我軍新經整編，雖士氣可用，然實戰經驗，尤其是與突厥鐵騎、寧王叛軍這等強敵的大規模野戰、攻城守城經驗，尚缺。」
「淮江局勢糜爛，我軍若倉促投入，勝負難料。」
「即便能解一時之圍，自身傷亡必重，恐傷及我桃李郡根基，況且……」
他看了一眼肖青瑤，繼續道：「據肖姑娘所言，蕭燼寒已投靠寧王，此人陰險狡詐，熟知北境乃至我軍情況，必會為寧王出謀劃策，針對我軍。」
「寧王與突厥，是否會在我軍出兵後聯手，或使其他詭計？不可不防。」
張金虎考慮得更周全，更注重實際風險和己方實力。
「小遠如今貴為漢王，你是他二哥，咱們顧家也不是那等沒根基的人家。」
「你若真對人家有意，大大方方的便是。」
「若是沒那心思，也得早些跟人家說清楚，別耽誤了姑娘。」
顧得地低著頭，悶聲道：「大姐，我這身世，這一生註定安穩不了，我從未想過要娶妻生子，免得平白連累了人家……」
「連累？」顧洲遠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二哥，我說過，你是我顧洲遠的二哥，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洛家家主也是聰明人，知道能與我顧家結親，是他們的福氣。」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當然，感情的事，終究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
「你若真覺得為難，或者對洛小姐並無他意，那便罷了。」
「但若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麻煩顧慮就畏縮不前，那可不是我認識的顧得地。」
「我顧洲遠的二哥，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商賈之家的女兒？」
顧得地抬頭看著弟弟堅定而信任的眼神，胸中那股鬱結似乎被衝散了許多。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眼神卻比剛才明亮堅定了幾分。
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也需要……找個機會，跟那個總是笑得眼睛彎彎的姑娘，說清楚。
顧招娣看著兄弟二人，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小遠給別人指點迷津頭頭是道，可他自己的感情債卻怎麼也理不清。
她拉回話題：「好了，你們兄弟倆的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現在還是說說正事，侯大人那邊，你準備怎麼回？淮江郡，救還是不救？」
提到正事，顧洲遠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我讓人去縣城喊侯岳回來，算算時辰應該快到了，等他來了，一起議。」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侯岳標誌性的大嗓門：「遠哥！我回來了！」
侯岳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帶著趕路的塵土和急切。
一進門，看到顧洲遠、顧得地和顧招娣都在，他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顧洲遠身上：「遠哥，我爹他什麼時候來的？淮江那邊……」
「侯公子別急，侯大人來了有幾日了，正在客院休息。」顧招娣溫聲道，「你們父子許久未見，快去見見吧。」
侯岳卻搖搖頭，對著顧洲遠抱拳道：「遠哥，見我爹不急。」
「我聽說淮江郡快守不住了，突厥和寧王兩面夾擊。」
「遠哥，淮江不能丟，我爹在那裡，何大人、韓鋒校尉還有淮江幾十萬百姓都在那裡，我……我想去淮江！」
顧洲遠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眼睛，心中暗嘆。
侯岳雖然平日裡跳脫，但骨子裡極重情義。
當初大同村處境危險，他能拋下一切趕來。
現在淮江郡岌岌可危，他自也放不下那片他父親曾嘔心瀝血治理、他自己也曾生活過的地方。
「你先去見你爹。」顧洲遠沉聲道，「具體如何，稍後再說，放心，我有分寸。」
侯岳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顧洲遠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對顧得地和顧招娣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快步朝客院方向跑去。
看著侯岳離去的背影，顧洲遠對顧招娣道：「大姐，麻煩你去安排一下晚宴，豐盛些。」
「二哥，你去通知陳闖、肖青瑤，還有那些主事的人，一個時辰後，到議事堂集合。」
「咱們，是該好好議一議這淮江之事了。」
一個時辰後，大同村議事堂。
這裡原本是顧洲遠的備用倉庫，如今被改造成了漢王府重要的議事場所。
空間寬敞，陳設簡單卻莊重。
正面牆上懸掛著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圖，上面各種顏色的旗幟和標註，清晰顯示著當前的緊張態勢。
顧洲遠端坐主位，神色平靜。
左手邊依次坐著顧得地、陳闖、黃大寶等軍中將校和村中骨幹。
右手邊則是侯靖川、侯岳父子、蘇沐風、肖青瑤，還有里正以及村里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氣氛肅穆。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會議的結果，將直接影響桃李郡乃至整個北境的未來。
顧洲遠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今日召集諸位，只為議一事：淮江郡恐失，我們要不要派兵援助？」
他示意侯靖川：「侯大人，你是從淮江前線來的，最清楚情況，你給大家再說說。」
侯靖川起身，對眾人抱了抱拳，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憂心。
他將淮江郡面臨的絕境，突厥五萬鐵騎的兇悍攻勢，寧王數萬大軍的步步緊逼，鎮北關岌岌可危、物資短缺、援軍無望的現狀，再次詳細陳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沉重而懇切，說到動情處，眼眶微紅。
「……諸位，淮江若破，數十萬軍民將遭屠戮，北境門戶洞開，寧王與突厥之勢再難遏制。」
「屆時，戰火必將蔓延，我桃李郡雖暫得安寧，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唇亡齒寒，非是虛言啊！」侯靖川最後深深一揖，「下官懇請漢王殿下，懇請諸位將軍、父老，救救淮江！」
侯靖川說完，堂內一片寂靜。
眾人臉色凝重，顯然都被淮江的危急形勢所震撼。
片刻後，陳闖第一個站起身，抱拳道：「王爺，末將以為，當救，而且宜早不宜遲！」
「淮江乃北境要衝，一旦落入寧王或突厥之手，我桃李郡將三面受敵，永無寧日！末將願為先鋒，率兵馳援！」
他是武將，考慮問題更直接，淮江是屏障，屏障破了，家園就危險了。
張金虎卻微微蹙眉，開口道：「陳都尉所言有理。但出兵非兒戲。」
「我軍新經整編，雖士氣可用，然實戰經驗，尤其是與突厥鐵騎、寧王叛軍這等強敵的大規模野戰、攻城守城經驗，尚缺。」
「淮江局勢糜爛，我軍若倉促投入，勝負難料。」
「即便能解一時之圍，自身傷亡必重，恐傷及我桃李郡根基，況且……」
他看了一眼肖青瑤，繼續道：「據肖姑娘所言，蕭燼寒已投靠寧王，此人陰險狡詐，熟知北境乃至我軍情況，必會為寧王出謀劃策，針對我軍。」
「寧王與突厥，是否會在我軍出兵後聯手，或使其他詭計？不可不防。」
張金虎考慮得更周全，更注重實際風險和己方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