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1章 顧得地的追問
「好。」寧王點頭，「本王撥給你五百精騎，裝扮成突厥人，務必……做得乾淨。」
「屬下明白！」
蕭燼寒轉身離去，眼中帶著刻骨的恨意。
顧洲遠，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你最在意的人。
桃李郡北境官道。
秦三娘帶著兩百精銳，已經在此等候了兩個時辰。
她身披黑色輕甲，腰懸長刀，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三娘，朝廷的人來了。」身旁的耗子低聲道。
秦三娘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朝這邊行來。
為首的是數百騎兵，甲冑鮮明，旗幟獵獵。
再往後，是連綿不絕的步兵隊伍，雖然疲憊，卻仍保持著基本的隊列。
而在隊伍中央，有兩輛裝飾華貴的馬車，被層層護衛圍在中間。
「那就是公主的車駕？」耗子壓低聲音問。
秦三娘沒有回答，只淡淡道：「準備迎接。」
她策馬上前，身後兩百精銳緊隨其後，在官道上列成兩列，氣勢凜然。
朝廷騎兵見狀，立刻戒備起來，刀劍出鞘，弓箭上弦。
「來者何人？」為首的將領大聲喝問。
秦三娘勒住馬，抱拳道：「桃李郡漢王麾下，秦三娘，奉王爺之命，前來迎接公主殿下！」
將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雖是女子，卻自信從容，身後那些兵丁個個精悍，不敢怠慢，連忙派人通報。
片刻後，馬車帘子掀開一角，露出蘇汐月那張俏麗的臉。
「秦姐姐！」蘇汐月驚喜地叫道，「你怎麼來了？」
秦三娘微微一笑，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抱拳道：「少爺得知公主和蘇小姐遠道而來，特命末將前來迎接。」
「遠哥他還好嗎？」蘇汐月迫不及待地問。
秦三娘點頭：「少爺一切安好，已在王府備下宴席，為公主和蘇小姐接風洗塵。」
馬車內，趙雲瀾聽著外面的對話，心中湧起一股驚喜。
他派人來了，為了接她。
「秦將軍。」趙雲瀾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路途遙遠，有勞將軍親自相迎，本宮……不勝感激。」
秦三娘連忙躬身：「公主言重了，末將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又道：「王爺特意交代，讓末將帶了些茶點，給公主和蘇小姐路上解乏。」
說著，她一揮手，身後的耗子立刻捧上兩個精緻的食盒跟一個保溫桶。
蘇汐月眼睛一亮，搶先將食盒接過去，打開一看，頓時驚呼出聲：「哇，是摘星樓的點心！還有……還有遠哥家自己做的奶茶！」
她倒了一杯保溫桶中的奶茶，遞給趙雲瀾：「雲瀾姐姐，你嘗嘗！」
趙雲瀾接過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茶香和奶香，正是顧洲遠特製，別處吃不著的。
她閉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小院子，回到了那段……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走吧。」她放下茶杯，聲音恢復平靜，「不要讓漢王久等。」
夜幕降臨，大同村燈火通明。
顧家宅院裡，顧洲遠正坐在堂屋主位，手中捧著一杯茶，卻久久沒有喝。
「爵爺，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桃李郡境內，秦將軍已經與她們會合了。」黃大寶躬身稟報。
顧洲遠點點頭，沒有說話。
黃大寶猶豫了一下，又道：「爵爺，秦將軍傳來消息，說……公主看起來有些憔悴，似乎路上沒怎麼休息。」
顧洲遠手指微微一頓，放下茶杯：「注意點她們的行程，等快到了，就讓廚房準備清淡的吃食，再燒些熱水，一路風塵，讓她……好好歇歇。」
黃大寶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顧洲遠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花木上，一片靜謐。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雲瀾的時候。
那時她跟在蘇沐風身後，一身月白錦袍，眉眼清冷如霜，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當時以為，這個女人不好相處。
後來在大同村的那些日子，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會笑，會鬧，下飛行棋會為一直擲不出六點而氣惱。
她不是不想溫柔，只是這世上，能讓她溫柔以待的人，太少。
「小遠。」顧招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洲遠轉過身：「大姐。」
顧招娣走到他身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公主來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顧洲遠靠在窗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大姐，你說，我要是娶了她，是不是就得一輩子被綁在朝廷那條破船上了？」
顧招娣一愣，旋即苦笑：「你這話說的，好像娶公主是多大的犧牲似的。」
「不是犧牲。」顧洲遠搖頭，「是……責任。」
他頓了頓，又道：「你知道我的，懶散慣了，最不喜歡挑擔子。」
顧招娣看著他，輕聲道：「小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
顧洲遠一愣。
「以前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會考慮這麼多。」
顧得地認真道，「你喜歡公主，那就娶她，朝廷的事，能管就管，不能管，誰還能逼你不成？」
顧洲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大姐說得對。」他拍了拍顧得地的肩膀，「遵從本心就行，是我想太多了。」
他一直想當一個鹹魚，就是不願擔著旁人的因果，可世事難料，還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想那許多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了。
見顧洲遠心念通達了，顧招娣欣慰一笑。
這時一旁的顧得地冷不丁問道：「那蘇小姐呢？」
顧洲遠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期期艾艾道：「什麼……什麼蘇小姐？」
「你娶了公主，那蘇小姐怎麼辦？一起娶了麼？」顧得地像是沒看出顧洲遠的裝傻，開口便直擊要害。
「屬下明白！」
蕭燼寒轉身離去，眼中帶著刻骨的恨意。
顧洲遠，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你最在意的人。
桃李郡北境官道。
秦三娘帶著兩百精銳，已經在此等候了兩個時辰。
她身披黑色輕甲，腰懸長刀，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三娘，朝廷的人來了。」身旁的耗子低聲道。
秦三娘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朝這邊行來。
為首的是數百騎兵，甲冑鮮明，旗幟獵獵。
再往後，是連綿不絕的步兵隊伍，雖然疲憊，卻仍保持著基本的隊列。
而在隊伍中央，有兩輛裝飾華貴的馬車，被層層護衛圍在中間。
「那就是公主的車駕？」耗子壓低聲音問。
秦三娘沒有回答，只淡淡道：「準備迎接。」
她策馬上前，身後兩百精銳緊隨其後，在官道上列成兩列，氣勢凜然。
朝廷騎兵見狀，立刻戒備起來，刀劍出鞘，弓箭上弦。
「來者何人？」為首的將領大聲喝問。
秦三娘勒住馬，抱拳道：「桃李郡漢王麾下，秦三娘，奉王爺之命，前來迎接公主殿下！」
將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雖是女子，卻自信從容，身後那些兵丁個個精悍，不敢怠慢，連忙派人通報。
片刻後，馬車帘子掀開一角，露出蘇汐月那張俏麗的臉。
「秦姐姐！」蘇汐月驚喜地叫道，「你怎麼來了？」
秦三娘微微一笑，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抱拳道：「少爺得知公主和蘇小姐遠道而來，特命末將前來迎接。」
「遠哥他還好嗎？」蘇汐月迫不及待地問。
秦三娘點頭：「少爺一切安好，已在王府備下宴席，為公主和蘇小姐接風洗塵。」
馬車內，趙雲瀾聽著外面的對話，心中湧起一股驚喜。
他派人來了，為了接她。
「秦將軍。」趙雲瀾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路途遙遠，有勞將軍親自相迎，本宮……不勝感激。」
秦三娘連忙躬身：「公主言重了，末將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又道：「王爺特意交代，讓末將帶了些茶點，給公主和蘇小姐路上解乏。」
說著，她一揮手，身後的耗子立刻捧上兩個精緻的食盒跟一個保溫桶。
蘇汐月眼睛一亮，搶先將食盒接過去，打開一看，頓時驚呼出聲：「哇，是摘星樓的點心！還有……還有遠哥家自己做的奶茶！」
她倒了一杯保溫桶中的奶茶，遞給趙雲瀾：「雲瀾姐姐，你嘗嘗！」
趙雲瀾接過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茶香和奶香，正是顧洲遠特製，別處吃不著的。
她閉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小院子，回到了那段……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走吧。」她放下茶杯，聲音恢復平靜，「不要讓漢王久等。」
夜幕降臨，大同村燈火通明。
顧家宅院裡，顧洲遠正坐在堂屋主位，手中捧著一杯茶，卻久久沒有喝。
「爵爺，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桃李郡境內，秦將軍已經與她們會合了。」黃大寶躬身稟報。
顧洲遠點點頭，沒有說話。
黃大寶猶豫了一下，又道：「爵爺，秦將軍傳來消息，說……公主看起來有些憔悴，似乎路上沒怎麼休息。」
顧洲遠手指微微一頓，放下茶杯：「注意點她們的行程，等快到了，就讓廚房準備清淡的吃食，再燒些熱水，一路風塵，讓她……好好歇歇。」
黃大寶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顧洲遠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花木上，一片靜謐。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雲瀾的時候。
那時她跟在蘇沐風身後，一身月白錦袍，眉眼清冷如霜，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當時以為，這個女人不好相處。
後來在大同村的那些日子，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會笑，會鬧，下飛行棋會為一直擲不出六點而氣惱。
她不是不想溫柔，只是這世上，能讓她溫柔以待的人，太少。
「小遠。」顧招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洲遠轉過身：「大姐。」
顧招娣走到他身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公主來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顧洲遠靠在窗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大姐，你說，我要是娶了她，是不是就得一輩子被綁在朝廷那條破船上了？」
顧招娣一愣，旋即苦笑：「你這話說的，好像娶公主是多大的犧牲似的。」
「不是犧牲。」顧洲遠搖頭，「是……責任。」
他頓了頓，又道：「你知道我的，懶散慣了，最不喜歡挑擔子。」
顧招娣看著他，輕聲道：「小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
顧洲遠一愣。
「以前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會考慮這麼多。」
顧得地認真道，「你喜歡公主，那就娶她，朝廷的事，能管就管，不能管，誰還能逼你不成？」
顧洲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大姐說得對。」他拍了拍顧得地的肩膀，「遵從本心就行，是我想太多了。」
他一直想當一個鹹魚，就是不願擔著旁人的因果，可世事難料，還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想那許多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了。
見顧洲遠心念通達了，顧招娣欣慰一笑。
這時一旁的顧得地冷不丁問道：「那蘇小姐呢？」
顧洲遠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期期艾艾道：「什麼……什麼蘇小姐？」
「你娶了公主，那蘇小姐怎麼辦？一起娶了麼？」顧得地像是沒看出顧洲遠的裝傻，開口便直擊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