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0章 陰毒下作
倖存的百姓驚恐萬狀，哭喊著逃往相對安全的縣城或大鎮。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迅速發酵。
「是漢王的人！漢王的人來劫掠村寨了！」
「天殺的！不是說漢王是王爺嗎？怎麼比土匪還狠？」
「我親眼看見他們打的旗子，有個『漢』字！」
「聽說大同村那邊的人，對官府恨之入骨，這是要清洗咱們這些『順民』啊！」
「這可怎麼辦？漢王要是真打過來……」
有人深信不疑，對顧洲遠和「漢王」之名充滿了恐懼與怨恨，開始暗中咒罵。
也有人將信將疑，覺得漢王剛得了朝廷冊封，不太可能立刻如此倒行逆施，或許是有人假冒，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不敢公開為漢王說話。
原本因聖旨而稍稍安定的人心，再次被攪得惶惶不安。
七日後，大同村外。
肖青瑤已是蓬頭垢面，衣衫被樹枝刮破多處，全靠著一股求生意志支撐。
當她看到大同村那明顯加固加高、守衛森嚴的圍牆和瞭望塔時，心中稍定，隨即又是一緊。
她勒住馬，深吸一口氣，對著牆上警惕的守衛高聲道：
「白蓮教聖女肖青瑤，有要事求見漢王殿下，事關寧王趙恆重大陰謀，請代為通傳。」
守衛顯然是認識她的，聽說跟寧王有關，不敢怠慢。
很快，孫阿福帶著人出來，仔細檢查確認她身上沒有武器後，將她帶入了村中。
顧洲遠是在村中議事堂見的她。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常服，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一串黃花梨珠子，神色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卻努力挺直脊背的肖青瑤。
「肖聖女，別來無恙。」顧洲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此刻不是應該在延嶺郡助寧王起事，怎會跑來我這窮鄉僻壤？」
肖青瑤知道在他面前玩弄心機毫無意義。
她彎腰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苦澀：「青瑤此前助紂為虐，冒犯王爺，罪該萬死。」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寧王趙恆，暴虐無道，視女子如貨物，欲以我換取江南陳家財力。」
「青瑤不甘受辱，幸得世子暗中相救，僥倖逃脫。」
「今無路可去，特來投奔王爺，乞求收容。」
「青瑤願獻上所知寧王一切機密，並戴罪立功，任憑王爺驅策，萬死不辭！」
她將自己如何被逼婚，趙承淵如何設宴下藥助她逃脫，簡要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寧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以及自己掌握的寧王內部情報網絡、兵力部署、物資囤積點等信息的價值。
顧洲遠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對於肖青瑤的投靠，他並不意外。
寧王與白蓮教勾結甚深，如今翻臉，肖青瑤這個「聖女」成了棄子，來找他這個敵人尋求庇護，是合理的選擇。
至於她說的情報，倒確有價值。
「起來吧。」顧洲遠淡淡道，「你是真心歸附，還是權宜之計，看你日後表現。」
肖青瑤長出一口氣，正要將寧王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時，秦三娘面帶寒霜，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急報遞給顧洲遠：
「少爺剛收到消息。青田縣外三個村鎮遭襲，百餘人死傷，財物被搶，房屋被燒。」
「行兇者打著……打著『漢』字旗和『白』字旗，口稱是王爺麾下，要募集軍費，攻城略地。」
顧洲遠眼中寒光驟然凝聚，如同實質的冰刃。
他沒有去看急報，而是將目光投向剛剛站起的肖青瑤：「肖聖女，你剛從寧王處來，可知這是何人手筆？」
其實他幾乎瞬間就斷定這是寧王的手筆。
這種伎倆下作卻有效，符合寧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
最希望他盡失民心的人，估計也就是這個寧王了。
肖青瑤心中一凜，沒想到寧王的動作這麼快。
她蹙眉道：「回王爺，這是寧王所為，青瑤剛剛想要跟您說的，寧王有個歹毒的計策，便是這個了。」
「這是其幕僚獻策，派人假冒王爺麾下，襲擾地方，敗壞王爺名聲，激怒朝廷與百姓，坐收漁利。」
「此等手段，陰毒下作，正是寧王慣用伎倆！」
顧洲遠冷笑一聲：「看來，寧王是覺得本王好欺，三娘。」
「在！」
「你去神機營選些人馬，再去請陳闖都尉，點齊兩千兵馬配合。」
「由肖姑娘帶路，」 顧洲遠聲音冰冷，「給我把寧王設在附離我桃李郡最近的據點，全都拔除了。」
秦三娘眼中厲色一閃：「是！定讓寧王肉疼！」
肖青瑤也精神一振，這是遞上投名狀、展現價值的好機會，立刻道：「青瑤定當竭盡全力，為王爺帶路，並利用舊有眼線，查明守軍詳情！」
陳闖很快被召來，聽聞有仗可打，還是對寧王動手，頓時摩拳擦掌。
他新近歸附，正愁沒有表現的機會，若能在此戰中立下功勞，必能在漢王麾下站穩腳跟。
他拍著胸脯保證，兩千郡兵雖新經整編，但皆是挑選過的精銳，定不辱命。
次日黃昏，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悄然離開青田縣。
秦三娘率領著約三百人的核心，其中包含了五十名裝備著最新式機槍和數門輕便山地榴彈炮的「神機營」士兵。
肖青瑤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蒙著面紗，作為嚮導和情報官。
陳闖則統領著兩千郡兵精銳，負責外圍警戒、清掃殘敵和搬運戰利品。
有肖青瑤這個「內應」帶路，隊伍避開官道，專走山間小徑，行動迅速而隱蔽。
她對寧王在邊境的兵力部署、哨卡輪換時間、甚至一些隱秘小路都了如指掌，讓眾人少了許多麻煩。
第一處目標是距離桃李郡約三十里的一處寧軍哨卡，駐紮著約兩百人。
按照陳闖的想法，應該趁夜摸上去，悄悄解決暗哨，然後突襲。
然而，秦三娘在觀察了哨卡地形後，卻對身後神機營的隊長點了點頭。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迅速發酵。
「是漢王的人！漢王的人來劫掠村寨了！」
「天殺的！不是說漢王是王爺嗎？怎麼比土匪還狠？」
「我親眼看見他們打的旗子，有個『漢』字！」
「聽說大同村那邊的人，對官府恨之入骨，這是要清洗咱們這些『順民』啊！」
「這可怎麼辦？漢王要是真打過來……」
有人深信不疑，對顧洲遠和「漢王」之名充滿了恐懼與怨恨，開始暗中咒罵。
也有人將信將疑，覺得漢王剛得了朝廷冊封，不太可能立刻如此倒行逆施，或許是有人假冒，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不敢公開為漢王說話。
原本因聖旨而稍稍安定的人心，再次被攪得惶惶不安。
七日後，大同村外。
肖青瑤已是蓬頭垢面，衣衫被樹枝刮破多處，全靠著一股求生意志支撐。
當她看到大同村那明顯加固加高、守衛森嚴的圍牆和瞭望塔時，心中稍定，隨即又是一緊。
她勒住馬，深吸一口氣，對著牆上警惕的守衛高聲道：
「白蓮教聖女肖青瑤，有要事求見漢王殿下，事關寧王趙恆重大陰謀，請代為通傳。」
守衛顯然是認識她的，聽說跟寧王有關，不敢怠慢。
很快，孫阿福帶著人出來，仔細檢查確認她身上沒有武器後，將她帶入了村中。
顧洲遠是在村中議事堂見的她。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常服，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一串黃花梨珠子，神色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卻努力挺直脊背的肖青瑤。
「肖聖女，別來無恙。」顧洲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此刻不是應該在延嶺郡助寧王起事，怎會跑來我這窮鄉僻壤？」
肖青瑤知道在他面前玩弄心機毫無意義。
她彎腰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苦澀：「青瑤此前助紂為虐，冒犯王爺，罪該萬死。」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寧王趙恆，暴虐無道，視女子如貨物，欲以我換取江南陳家財力。」
「青瑤不甘受辱，幸得世子暗中相救，僥倖逃脫。」
「今無路可去，特來投奔王爺，乞求收容。」
「青瑤願獻上所知寧王一切機密，並戴罪立功，任憑王爺驅策，萬死不辭！」
她將自己如何被逼婚，趙承淵如何設宴下藥助她逃脫，簡要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寧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以及自己掌握的寧王內部情報網絡、兵力部署、物資囤積點等信息的價值。
顧洲遠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對於肖青瑤的投靠，他並不意外。
寧王與白蓮教勾結甚深，如今翻臉，肖青瑤這個「聖女」成了棄子，來找他這個敵人尋求庇護，是合理的選擇。
至於她說的情報，倒確有價值。
「起來吧。」顧洲遠淡淡道，「你是真心歸附，還是權宜之計，看你日後表現。」
肖青瑤長出一口氣，正要將寧王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時，秦三娘面帶寒霜，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急報遞給顧洲遠：
「少爺剛收到消息。青田縣外三個村鎮遭襲，百餘人死傷，財物被搶，房屋被燒。」
「行兇者打著……打著『漢』字旗和『白』字旗，口稱是王爺麾下，要募集軍費，攻城略地。」
顧洲遠眼中寒光驟然凝聚，如同實質的冰刃。
他沒有去看急報，而是將目光投向剛剛站起的肖青瑤：「肖聖女，你剛從寧王處來，可知這是何人手筆？」
其實他幾乎瞬間就斷定這是寧王的手筆。
這種伎倆下作卻有效，符合寧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
最希望他盡失民心的人，估計也就是這個寧王了。
肖青瑤心中一凜，沒想到寧王的動作這麼快。
她蹙眉道：「回王爺，這是寧王所為，青瑤剛剛想要跟您說的，寧王有個歹毒的計策，便是這個了。」
「這是其幕僚獻策，派人假冒王爺麾下，襲擾地方，敗壞王爺名聲，激怒朝廷與百姓，坐收漁利。」
「此等手段，陰毒下作，正是寧王慣用伎倆！」
顧洲遠冷笑一聲：「看來，寧王是覺得本王好欺，三娘。」
「在！」
「你去神機營選些人馬，再去請陳闖都尉，點齊兩千兵馬配合。」
「由肖姑娘帶路，」 顧洲遠聲音冰冷，「給我把寧王設在附離我桃李郡最近的據點，全都拔除了。」
秦三娘眼中厲色一閃：「是！定讓寧王肉疼！」
肖青瑤也精神一振，這是遞上投名狀、展現價值的好機會，立刻道：「青瑤定當竭盡全力，為王爺帶路，並利用舊有眼線，查明守軍詳情！」
陳闖很快被召來，聽聞有仗可打，還是對寧王動手，頓時摩拳擦掌。
他新近歸附，正愁沒有表現的機會，若能在此戰中立下功勞，必能在漢王麾下站穩腳跟。
他拍著胸脯保證，兩千郡兵雖新經整編，但皆是挑選過的精銳，定不辱命。
次日黃昏，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悄然離開青田縣。
秦三娘率領著約三百人的核心，其中包含了五十名裝備著最新式機槍和數門輕便山地榴彈炮的「神機營」士兵。
肖青瑤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蒙著面紗，作為嚮導和情報官。
陳闖則統領著兩千郡兵精銳，負責外圍警戒、清掃殘敵和搬運戰利品。
有肖青瑤這個「內應」帶路，隊伍避開官道，專走山間小徑，行動迅速而隱蔽。
她對寧王在邊境的兵力部署、哨卡輪換時間、甚至一些隱秘小路都了如指掌，讓眾人少了許多麻煩。
第一處目標是距離桃李郡約三十里的一處寧軍哨卡，駐紮著約兩百人。
按照陳闖的想法，應該趁夜摸上去，悄悄解決暗哨，然後突襲。
然而，秦三娘在觀察了哨卡地形後，卻對身後神機營的隊長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