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 章 得到消息
他重重一拍桌案，官威十足：
「大膽！爾等何人？還敢在此信口雌黃，冒充朝廷王爵，這等話也是能亂說的？這罪名可大可小，本官現在就能拿你們下獄！」
顧洲遠眉頭微蹙。
亂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後幾個護衛——風塵僕僕，衣著簡樸，確實不像什麼顯貴人物。
難怪這縣令有底氣發火。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自己從京城出發已經有些時日，關於他受封漢王的消息，按理說早該八百里加急傳遍各州府縣。
可眼前這位縣令的反應，分明一無所知。
這世界信息交互緩慢，但也絕不至滯後到如此地步。
難道是皇帝又做了什么小動作了？
亦或是……
顧洲遠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我之前是青田縣子。」
周縣令一愣。
青田縣子？
他當然知道青田縣子是誰——那個鬧出好大動靜、又是改良農具又是獻藥救太后的顧洲遠，在官場上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等等。
青田縣子？
那不就是……
周縣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猛然收縮，仿佛見了鬼一般。
青田縣子顧洲遠。
那個正在被御風司圍剿的「反賊」！
那個讓郡里調兵去鎮壓的「逆黨」！
「你……你……」周縣令手指顫抖地指著顧洲遠，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身後的椅子絆了一下，踉蹌著險些摔倒。
反賊！
就在眼前！
顧洲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焦躁。
這縣令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漢王封號，不知道皇帝已經妥協，不知道京城那場驚天動地的對峙。
他沉默片刻，上前一步。
周縣令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後縮，卻被身後的牆壁擋住了去路。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想叫衙役，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顧洲遠先前在青田縣的事跡，桃李郡官員都是知曉的。
眼前這位，可是殺了御風司緹騎、連朝廷官兵都拿不下的狠人啊！
顧洲遠沒有動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問你問題，你要好好回答……」
他頓了頓才道：「郡里調兵去往青田，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你……你……」他指著顧洲遠，手指發抖，臉色青白交加，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郡里確實調兵了，說是去青田縣平叛。
御風司的人也在那邊。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反賊頭子」？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京城被控制住嗎？
可不管怎麼說，反賊就是反賊。
這是天大的功勞送上門來了啊！
這機會要是自己抓住了，自己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周縣令眼珠子亂轉，手背在身後拼命朝那捕頭打手勢——
快去叫人！
快去調兵！
捕頭心領神會，剛想悄悄溜走，卻被熊二一把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老爺……」捕頭哭喪著臉，動彈不得。
周縣令臉色更白了。
顧洲遠耐心耗盡。
他上前一步，一把薅住周縣令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周縣令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拼命掙扎卻掙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聽到動靜的衙役紛紛涌了進來，拔出腰刀對著顧洲遠眾人。
「大膽賊人，快些放開縣令大人！」
「劫持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們不要命啦？！」
他們叫囂著，可受警衛排氣勢所迫，都不敢上前。
「我問你話。」顧洲遠沒去理會這些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周縣令耳朵里，「青田縣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大王饒命！」周縣令魂飛魄散，什麼功勞什麼飛黃騰達全拋到了九霄雲外，「我說！我說！」
這些人可是連造反之事都敢幹，自己還是保住性命要緊。
「叫什麼大王？」孫阿福喝道，「這是漢王殿下！當我們王爺是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嗎？」
老槍在一旁冷著臉補刀：「見到漢王還不下跪磕頭？還敢讓手下人去調兵？你們一個個的，腦袋都不想要了？」
周縣令被拎在半空，欲哭無淚。
你們這些造反的，不是大王是什麼？
可這話他死也不敢說出口。
「王爺饒命！下官……下官知罪！」他磕磕巴巴地改了口。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具體的事下官也不清楚，只知道御風司的人去了青田縣，說是要拿人，後來就打起來了。」
「再後來，郡里傳下命令，讓調兵去增援，說是……說是大同村聚眾謀反，抗拒天兵……」
顧洲遠手一松，周縣令啪嘰一聲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跪好，磕頭如搗蒜。
「御風司？蕭燼寒？」
「是、是！聽說是蕭指揮使親自坐鎮郡城，下去辦事的是御風司鎮撫使司周鐵、千戶吳藏鋒。」
周縣令忙不迭點頭，「還有青田縣的許縣令，也帶著人圍在那邊……」
顧洲遠目眥欲裂。
許之言。
蕭燼寒。
吳藏鋒。
好好好！
他們果然動手了。
可皇帝分明已經下旨讓他們回京領罪——難道旨意沒傳到？
還是他們抗旨不遵？
他看向窗外，眼中閃著危險的光。
大同村，二哥，大姐，四蛋……
他的家人，他的鄉親，他的家，正被人圍著。
「郡里派兵支援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孫阿福見自家爵爺在想事情，便壓低聲音朝著縣令問道。
「沒……沒幾日，估摸著這會兒還沒到青田地界呢。」縣令顫抖著聲音答道。
「孫阿福。」顧洲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在。」
「傳令下去，歇息一個時辰，餵飽馬匹，然後——全速趕路。」
村子裡牆高糧足，還有他留下來的火器，短時間之內守住大本營應該不成問題。
讓他惱火的是，他剛放過皇帝一馬，這小子就背後搞事情！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興許這事跟趙承岳沒有關係，是底下人陽奉陰違。
這人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對方所圖謀的事已經不難想像了。
「大膽！爾等何人？還敢在此信口雌黃，冒充朝廷王爵，這等話也是能亂說的？這罪名可大可小，本官現在就能拿你們下獄！」
顧洲遠眉頭微蹙。
亂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後幾個護衛——風塵僕僕，衣著簡樸，確實不像什麼顯貴人物。
難怪這縣令有底氣發火。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自己從京城出發已經有些時日，關於他受封漢王的消息，按理說早該八百里加急傳遍各州府縣。
可眼前這位縣令的反應，分明一無所知。
這世界信息交互緩慢，但也絕不至滯後到如此地步。
難道是皇帝又做了什么小動作了？
亦或是……
顧洲遠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我之前是青田縣子。」
周縣令一愣。
青田縣子？
他當然知道青田縣子是誰——那個鬧出好大動靜、又是改良農具又是獻藥救太后的顧洲遠，在官場上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等等。
青田縣子？
那不就是……
周縣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猛然收縮，仿佛見了鬼一般。
青田縣子顧洲遠。
那個正在被御風司圍剿的「反賊」！
那個讓郡里調兵去鎮壓的「逆黨」！
「你……你……」周縣令手指顫抖地指著顧洲遠，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身後的椅子絆了一下，踉蹌著險些摔倒。
反賊！
就在眼前！
顧洲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焦躁。
這縣令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漢王封號，不知道皇帝已經妥協，不知道京城那場驚天動地的對峙。
他沉默片刻，上前一步。
周縣令嚇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後縮，卻被身後的牆壁擋住了去路。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想叫衙役，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顧洲遠先前在青田縣的事跡，桃李郡官員都是知曉的。
眼前這位，可是殺了御風司緹騎、連朝廷官兵都拿不下的狠人啊！
顧洲遠沒有動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問你問題，你要好好回答……」
他頓了頓才道：「郡里調兵去往青田，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你……你……」他指著顧洲遠，手指發抖，臉色青白交加，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郡里確實調兵了，說是去青田縣平叛。
御風司的人也在那邊。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反賊頭子」？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京城被控制住嗎？
可不管怎麼說，反賊就是反賊。
這是天大的功勞送上門來了啊！
這機會要是自己抓住了，自己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周縣令眼珠子亂轉，手背在身後拼命朝那捕頭打手勢——
快去叫人！
快去調兵！
捕頭心領神會，剛想悄悄溜走，卻被熊二一把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老爺……」捕頭哭喪著臉，動彈不得。
周縣令臉色更白了。
顧洲遠耐心耗盡。
他上前一步，一把薅住周縣令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周縣令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拼命掙扎卻掙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聽到動靜的衙役紛紛涌了進來，拔出腰刀對著顧洲遠眾人。
「大膽賊人，快些放開縣令大人！」
「劫持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們不要命啦？！」
他們叫囂著，可受警衛排氣勢所迫，都不敢上前。
「我問你話。」顧洲遠沒去理會這些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周縣令耳朵里，「青田縣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大王饒命！」周縣令魂飛魄散，什麼功勞什麼飛黃騰達全拋到了九霄雲外，「我說！我說！」
這些人可是連造反之事都敢幹，自己還是保住性命要緊。
「叫什麼大王？」孫阿福喝道，「這是漢王殿下！當我們王爺是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嗎？」
老槍在一旁冷著臉補刀：「見到漢王還不下跪磕頭？還敢讓手下人去調兵？你們一個個的，腦袋都不想要了？」
周縣令被拎在半空，欲哭無淚。
你們這些造反的，不是大王是什麼？
可這話他死也不敢說出口。
「王爺饒命！下官……下官知罪！」他磕磕巴巴地改了口。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具體的事下官也不清楚，只知道御風司的人去了青田縣，說是要拿人，後來就打起來了。」
「再後來，郡里傳下命令，讓調兵去增援，說是……說是大同村聚眾謀反，抗拒天兵……」
顧洲遠手一松，周縣令啪嘰一聲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跪好，磕頭如搗蒜。
「御風司？蕭燼寒？」
「是、是！聽說是蕭指揮使親自坐鎮郡城，下去辦事的是御風司鎮撫使司周鐵、千戶吳藏鋒。」
周縣令忙不迭點頭，「還有青田縣的許縣令，也帶著人圍在那邊……」
顧洲遠目眥欲裂。
許之言。
蕭燼寒。
吳藏鋒。
好好好！
他們果然動手了。
可皇帝分明已經下旨讓他們回京領罪——難道旨意沒傳到？
還是他們抗旨不遵？
他看向窗外，眼中閃著危險的光。
大同村，二哥，大姐，四蛋……
他的家人，他的鄉親，他的家，正被人圍著。
「郡里派兵支援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孫阿福見自家爵爺在想事情，便壓低聲音朝著縣令問道。
「沒……沒幾日，估摸著這會兒還沒到青田地界呢。」縣令顫抖著聲音答道。
「孫阿福。」顧洲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在。」
「傳令下去，歇息一個時辰，餵飽馬匹，然後——全速趕路。」
村子裡牆高糧足，還有他留下來的火器，短時間之內守住大本營應該不成問題。
讓他惱火的是，他剛放過皇帝一馬，這小子就背後搞事情！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興許這事跟趙承岳沒有關係，是底下人陽奉陰違。
這人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對方所圖謀的事已經不難想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