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線:假如陳渙穿回原世界(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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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陳渙毫不留情地在溫清然腿上抽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方便揍你?」

  「暴君!」

  陳渙:「嗯?」

  仗著陳渙看不到,溫清然偷偷翻了個白眼,小聲逼逼:「我說的明明是實話,你就是個專制蠻橫不講道理的獨裁者。」

  陳渙泰然自若地說:「我從沒掩飾過這一點,我以為你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事。」

  溫清然被他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架勢給噎住了。

  他負氣閉嘴。

  又不想跟陳渙說話了!

  陳渙都被溫清然這倒打一耙的做法給氣笑了,他就很想問問,他倆到底是誰先惹誰生氣的?

  陳渙也不說話了,他倒要看看溫清然能裝啞巴到什麼時候。

  以及,他覺得這邊的溫清然真的需要一點教訓。

  「你是不是要走了?」最後還是溫清然沒忍住先開口了。

  陳渙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會把你送回江金。」

  他還不至於把人扔在半路就自己拍拍屁股走人,那太不負責任了。

  這趟旅程從一開始,陳渙就打定了主意要有始有終。

  溫清然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

  陳渙沒太理解他這句話里的意思,順勢「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的疑惑。

  溫清然低聲咕噥:「你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對我好一點。」

  陳渙:「……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喪良心了?要麼你下來自己走?」

  溫清然嘴硬地回了一句:「自己走就自己走。」

  話是這樣說,可兩人一個沒鬆手,一個沒掙扎,話題就這麼默契地跳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溫清然可憐巴巴地低聲詢問:「那個世界的我,有在你身邊嗎?」

  一瞬間,陳渙險些被愧疚擊沉。

  從他回到這裡,溫清然說過的所有話,都不及這一句有力量。

  緩了很久,陳渙才艱難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輕嘆著誇讚了一句:「不得了,已經學會對我用話術了。」

  小心思被戳破,溫清然也並不羞愧,他甚至有點得意揚揚地翹起尾巴,懷揣著一點炫耀的小心思:「這些年,我也並非全無長進,對吧?」

  陳渙輕易地聽出他的虛張聲勢,問出口後,又害怕得到一個不符合自己預期的答案,於是順著他的話轉移話題。

  這樣落寞的溫清然比裝乖裝委屈的時候更讓他心疼。

  所以陳渙沒有順著他的台階避開這個話題,而是正面回應道:「在。」

  溫清然猛地僵住,陳渙低緩而富有力量的話語緩緩流入他的耳中。

  陳渙說:「從二十二歲以後,你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受我教導,也與我互相扶持,我的一切榮耀與你共享。

  你我仿若雙生子,你是我可以交託後背的兄弟,是我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面對強權時最忠實的戰友。

  可以說,除了妻子,我們能分享一切。」

  溫清然仔細品味著這段話,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良久之後,陳渙才聽到趴在他背上的溫清然輕飄飄地呢喃:「真好啊。」

  這一刻,溫清然不再壓制自己的情緒,大大方方地哽咽出聲:「原來我們真的可以相處得這麼好啊。」

  陳渙聽著他的哭腔,輕聲嘆氣:「抱歉。」

  這都是他作的孽,如今也不得不收拾爛攤子。

  溫清然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我當時能夠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陳渙從來都是一個勇敢的人,不勇敢的只有他。

  所以陳渙選擇了把更安穩的環境留給他,獨自一個人遠走他鄉。

  剛好看到一處石階,陳渙把人放下,從包里翻出手帕給他擦擦眼淚:「22歲的我沒你想得那麼好,離開也不是為了你,那時候我一身反骨,做出的決定也往往是為了爭那一口氣。29歲的我,才能坦然面對自己所背負的責任和你的存在。」

  溫清然也不接話,就哭。

  陳渙在一旁默默陪著。

  壓抑太久的人,很需要一場大哭來釋放,就像當初秋秋那樣。


  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秋秋那種小天使,至少他們今天在路上偶遇的這個不是。

  陳渙遠遠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小孩驚訝地大喊:「媽媽快看!叔叔累哭了!我都沒哭!」

  陳渙:「……」

  這小孩今天的存在感是不是太高了!

  溫清然不好意思地往旁邊轉了轉身,陳渙換了個方向站著,幫他擋住其他人的視線,並和又一次捂著小孩嘴路過的女士點頭致意。

  等他們離開後,溫清然才吸了吸鼻子,背後說人家壞話:「小孩子真討厭。」

  陳渙忍不住笑出聲:「也有招人喜歡的,那邊的你跟我閨女相處得可好了,一起堆城堡,一起上學,一起……」

  溫清然連忙打斷他:「等等,你等等……」

  「你閨女?跟我一起上學?你閨女到底多大?」

  陳渙回想了一下:「我記得私塾剛開的時候,秋秋還在上幼兒園。」

  溫清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渙聳肩:「宋家私塾,琴棋書畫的啟蒙,你屬於插班生。」

  溫清然:「……」

  陳渙補充道:「唔,我記得你還因為遲到被我打過手心。」

  溫清然:「……」

  溫清然吐槽自己吐槽得十分犀利:「他這是給自己找了個爹嗎?」

  陳渙忍不住笑:「長兄如父,也很好理解的吧。」

  他細數起來:「其實除了一開始的那家公司,你後面都是在我和你嫂子手底下工作。」

  「你的名字是我親手寫進族譜的,家裡所有的人情往來是我帶著你一一接觸的,你的防身術課也是我親自上的,常服和禮服的定製要我簽單,娛樂圈那邊的通告要我點頭,你每天的工作內容和訓練報告我會一一過目,」陳渙攤開手,「所以我養你和多養一個兒子有什麼區別?」

  溫清然扶額:「他也挺不容易的吧。」

  陳渙咂舌:「我覺得還行。」

  溫清然:「既得利益者閉嘴啊!」

  和陳渙拌了幾句嘴,溫清然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他看看上山的路,問陳渙:「還爬嗎?」

  陳渙點頭:「當然。」

  溫清然的臉一下就垮了下去。

  陳渙:「哦對了,我好像忘了告訴你,像是這種景區一般都不止一條索道。」

  在溫清然期待的目光中,陳渙點頭宣布:「我訂了票,繞過去一段路就能去坐纜車了。」

  溫清然小聲蛐蛐:「我就知道你是故意難為我。」

  陳渙沒聽清:「什麼?」

  溫清然:「我是說,我們快走吧,不能比剛剛那小孩慢。」

  陳渙:「……好勝心不需要用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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