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你上輩子是個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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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清然會不會高興不好說,反正那些富二代們肯定不高興。

  林中月在心中默默為他們祈禱,可千萬不要有人硬往槍口上撞。

  據她所知,年後宋蘭亭就要離職過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公司里可沒人攔得住陳渙大開殺戒,真怕她哪天去公司,陳渙門前的公告欄里,檢討都貼不下了。

  想到這,她又真心實意的幫他們說了一句:「也不用一次就把弦拉的太緊。」

  陳渙:「我心裡有數。」

  林中月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兩人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陳渙忽然問:「我去拿瓶紅酒上來?」

  林中月想了想,覺得也行,就點了頭。

  於是陳渙從貴妃榻上起身,從旁邊拿了條毯子兜頭把林中月整個罩住。

  林中月掙扎了兩下,才把腦袋從毯子底下露出來,沒好氣的說:「幼不幼稚。」

  陳渙失笑:「好了,等等我。」

  宋家人大多愛好喝茶,只有陳渙有段時間喜好收藏各式紅酒和威士忌,於是家裡在一樓專門給他布置了個酒吧檯。

  陳渙在這裡和陳知碰過杯,現在又意外的撿到了他有些頹然的老父親。

  「爸?」

  陳敬山循聲轉頭:「嗯?是我。」

  他難得姿態隨意的坐在高腳凳上,看陳渙兩手空空,隨口問:「來選酒?」

  陳渙點頭:「是啊,我和月月晚上偶爾會喜歡喝一杯。」

  陳敬山不贊同的冷哼一聲,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他不是嗜酒的人,除了商業需要很少喝酒,也很少在家裡喝酒。

  當初陳渙的酒吧檯是會放在宋家而不是陳家,也是因為陳敬山不許他小小年紀就開始喝酒。

  不過效果嘛,也就那樣。

  陳渙看了眼他杯中也就喝了一兩口的酒,問道:「我幫你調一杯?」

  陳敬山:「呵呵。」

  陳渙翻白眼:「不相信我的技術。」

  陳敬山:「你調酒的技術就像你媽做飯的技術一樣離譜。」

  陳渙:「……」

  他沉默許久後,幽幽開口:「罵得好髒,你就不怕我去和我媽告狀嗎?」

  陳敬山冷呵一聲:「你不會的。」

  宋蘭亭能這麼多年廚藝沒有半點進步,他和陳渙都功不可沒。

  被戳中了的陳渙不情不願的開口:「好吧。」

  他想了想,低頭給林中月發了條信息,說自己晚些回去。

  然後去拿了個杯子,很自覺的往陳敬山那邊推了推。

  陳敬山也沒跟他計較這沒大沒小的舉動,甚至難得提醒了一句:「冰箱裡有備好的冰球。」

  陳渙覺得有道理,於是又起身去拿冰球。

  陳敬山耐心的等他撲撲騰騰的折騰完,才往他的杯中倒上酒。

  「婚後的生活感覺如何?」陳敬山率先開口。

  陳渙沉思:「嗯……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但下一秒,陳敬山忽然問出一個讓陳渙毛骨悚然的問題:「你們一開始是假結婚吧?」

  陳渙若無其事的喝了口酒:「我是那種會拿婚姻跟你賭氣的人嗎?」

  陳敬山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好說。」

  陳渙一噎,破罐破摔道:「現在婚禮也辦完了,你現在才來問這種事,太晚了吧。」

  陳敬山搖頭:「也不晚,我是最近才反應過來的,以你的性格婚禮應該早早就籌備起來了,我當時只以為你是被清然的事絆住了手腳。」

  陳渙抬起頭,像只獲勝的小公雞一樣洋洋得意:「誰讓你笨。」

  看出陳敬山眼底的鬱氣,陳渙稍微收斂了點,耐心的解釋道:「我們當時是為了秋秋,秋秋監護權在她爺爺奶奶手裡,月月不是直系親屬搶不到。」

  他捏了捏手指,比劃了一個不大的距離:「跟我結婚以後就不一樣了,我稍微動了點特權。」

  他心虛的咳嗽了兩聲,立刻義正言辭的說:「這怎麼不算是你為這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呢!」


  然後他又用超小聲打補丁:「雖然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

  陳敬山盯著他看了一會,偏過頭:「你舅公今天叫我上樓的時候,也說我愚笨。」

  陳渙皺眉:「舅公說話怎麼這麼直接,怎麼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實話傷人心,回頭我說說他。」

  陳敬山:「……你閉嘴吧。」

  以為陳渙是專門坐下來安慰他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

  陳渙沒所謂的笑了一下,往陳敬山那邊湊了湊,單手撐著下巴問:「老爸,你真的想過不要我了嗎?」

  陳敬山語氣幽幽:「你以為我後面會默許你收拾陳知是因為什麼?」

  陳渙琢磨了一下他這話里的意思,微微眯起眼。

  陳敬山承認道:「沒有我的默許,她做不到把陳清然的戶籍轉回來。」

  陳渙立刻重重『哼』了一聲:「我就知道。」

  陳敬山:「你就不想知道她在把陳清然戶籍轉回來之前,試圖做過什麼?」

  陳渙翻了個白眼:「就她那腦子,還能做什麼,無非就是把我戶口從陳家踢出去唄,我用屁股都能想出來。」

  陳敬山無語。

  但還是點了點頭:「前者我沒同意,後者我默許了。」

  陳渙指出:「你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平衡,你上輩子是個秤嗎?」

  陳敬山問:「現在知道了,你怪我嗎?」

  陳渙漫不經心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坦誠:「怪過。」

  「我以前還想過把清然教好了還給陳家,就和陳家劃清界限。」

  陳敬山偏過頭看他:「為什麼最後沒這樣做?」

  陳渙身體往後靠了靠,認真的思索起來:「不知道,某一天突然就想通了,我跟傻子計較個什麼勁呢。」

  杯底磕在檯面上,發出低而清脆的響聲,陳渙只要一想到前世陳敬山幾乎完全沒反抗的縱容了溫清然的奪權,他就不太想再計較這些事了。

  他和陳家的糾葛,早就不是誰還誰能說得清的了。

  陳敬山覺得這孩子說話是真不好聽,但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話想說,也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了。

  他把今天思索的結果說出口:「在解決你和陳知之間的矛盾上,我可能確實做錯了。」

  陳渙打斷他:「不是可能。」

  他如數家珍的給他舉例:「陳知跟你說她考級成功了的時候,你跟陳知說了啥?」

  陳敬山:「……」

  這種小事他上哪記得去。

  陳渙當即『呵呵』的開始複述:「你弟都學第三種樂器了,你進度有點慢了,讓你老師給你調整一下。」

  陳敬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他會說的話。

  其實他當時也是有點想和宋家較勁的心思,雖然在陳渙姓什麼這事上宋克行沒太堅持,但宋克行顯然仍然是把他當成宋家繼承人來教養的。

  他就難免生出些比較的心思。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晏清遠說的話,問道:「你太叔公去世的時候,是你外公叫你去替母磕頭的嗎?」

  陳渙:「……這啥時候的事?」

  他仔細想了半天,才想起來,無語道:「那時候我才幾歲啊,我能知道什麼。」

  他都不用細想就能給陳敬山答案:「肯定是我外公教的啊,我外公心疼閨女,陳知不肯去,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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