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工具人要自己找的才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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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以一種很陳渙的方式開頭。

  溫清然回信息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因此他沒能看到影片開頭男主離家出走時,陳敬山很有代入感的冷哼一聲,然後嘲諷陳渙的起名水平。

  「chance,錢斯,你真夠會省事的。」

  陳渙也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他一言不發但很有準頭的朝陳敬山的方向丟個了橘子。

  昏暗的電影室里,陳敬山一把抓住差點落到頭頂的橘子,並迅速予以反擊。

  眼睜睜看著水果在頭頂亂飛,還被陳渙抽空塞了個橘子的林中月:「……」

  謝謝,但她不是很想參與到這另類的枕頭大戰中去。

  偏偏坐在她前面的四位老人還在十分淡定的討論著劇情。

  宋克行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小金還是很擅長從日常的細節出發。」

  晏清平:「他只是性子偏向安逸,但這一代屬他有靈性,落筆就是一氣呵成,從來不會被文字困住。」

  陳渙抽空插話:「所以我才會找金叔幫我代筆。」

  他沾沾自喜的誇獎自己:「我眼光真好。」

  秋秋若有所思了一會,乖乖的舉手提問:「那我以後也能找金爺爺代筆嗎?」

  陳渙:「……」

  林中月咬牙掐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

  陳渙清了清喉嚨,語氣堅決的說:「不行!」

  秋秋噘了噘嘴:「為什麼?」

  陳渙的回答鏗鏘有力:「因為我是你爹,我說不行就不行。」

  秋秋呆住。

  林中月『啪』的一巴掌拍在陳渙胳膊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看電影的時候少說話!」

  陳渙眼神瞬間清澈了:「哦。」

  不過他還是很堅強地補完了後半句:「工具人要自己找的才最好用。」

  林中月:「……」

  夠了,這都教孩子什麼呢!

  秋秋嫩生生的小手故作深思的捏著小下巴,不一會,她得出結論:「我知道了,就像徐野叔叔來給小姑姑寫數學作業一樣,小姑姑就夸徐野叔叔特別好用,又傻又好忽悠。那我以後也要找個傻子一起玩。」

  宋蘭亭終於還是沒忍住,捂住了臉,或許有時候,她丈夫也是有那麼一兩次是正確的。

  陳敬山:「……」

  看陳渙開的這個好頭!

  陳渙拼命忍笑,林中月一臉無語的戳他大腿。

  而忽然就成為宇宙中心的宋筱則一腦門子的問號。

  她老老實實的看個電影,到底是得罪誰了啊!

  可宋克行和陳靈己這會已經回頭看向她了:「筱筱?」

  宋筱只好一手捂住秋秋的嘴,頭大如斗的解釋起來:「徐野是來幫我講數學題啊,真沒幫我寫作業。」

  她瘋狂給陳渙使眼色求救,陳渙輕咳一聲,幫她證明:「嗯,這句是真的。」

  陳渙的證明明顯還是具有一定可信度的,宋克行和陳靈己回過頭,視線重新放在大屏幕上。

  不過陳靈己還是說了句:「沒時間可以不寫,但不要讓別人幫你寫。」

  宋筱乖乖應下:「我知道了。」

  等長輩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影上,宋筱立刻咬牙切齒的低下頭,準備和秋秋算帳。

  然後她就對上秋秋那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宋筱:「……」

  宋筱頹然的向後倒去,假聲嗚咽了兩聲:「我真慘,真的。」

  秋秋身體向後轉,軟乎乎的趴在她身邊,歪著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問:「為什麼呀?」

  宋筱看了眼罪魁禍首,憤憤不平的雙手揉搓起秋秋的小臉蛋,咬牙道:「是啊,為什麼呀,秋秋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林中月和陳渙坐在她們旁邊的另一張雙人沙發上,林中月撕下橘子瓣往陳渙嘴邊送:「看你把孩子氣的,大過年的也不收斂點。」

  陳渙接受了賄賂,吃掉了那瓣甜滋滋的橘子,好心情的放過那兩個小的:「好吧,不過我覺得她們還需要鍛鍊。」


  在他們打鬧的時候,電影中離家出走的青年順利的進入了救助站。

  電影到這裡也逐漸開始進入了重要劇情,溫清然也在這裡加入了觀影大家庭。

  宋筱對此表現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歡迎,她覺得有她清然哥在的時候,她哥會沒那麼熱衷於欺負別人。

  溫清然不知道宋筱心裡怎麼想的,他現在正在直面陳渙、不對,是錢斯剛到救濟站吃不慣住不慣還有些少爺脾氣的適應期。

  當然,他沒有說陳渙不好的意思,這段劇情從電影整體上來說很有趣,包含了主角的很多糗事,也有一些衝突和轉折。

  錢斯第一次救助的動物並非是老虎,而是一隻被母鹿放棄的小鹿崽。

  錢斯狼狽的從一堆枯葉中把氣若遊絲的它刨出來,顧不上髒污把它裹在衣服裡帶回救助站,卻被站長一臉無奈的告知他們這是救助老虎的基地,小鹿在這裡是會被活活嚇死的。

  錢斯沒辦法,只能暫時把小鹿養在本就不大宿舍里,等著站長和其他站點聯絡,才能把小鹿送走。

  那是一隻沒被救活的幼崽,因為一隻沒那麼珍貴還虛弱到被放棄的鹿是沒有救助價值的。

  錢斯左等右等,等來的也只是駐站醫生一句冷冰冰的宣判,而一直到他把小鹿重新埋回枯葉中,站長聯絡的那個站點的人才姍姍來遲。

  這是錢斯進入基地以後,第一次與人發生肢體上的衝突,也是錢斯成長的轉折點。

  打贏了的大少爺差點被勸退,但好在因為人手不足,他還是被留了下來。

  而錢斯也意識到救助工作並不是他想當然的以為去送送食物,然後把那些沒人要的小東西從山上帶下來就可以了。

  醫生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救助資源等硬體設施的不完善也給他們帶來了層層困難。

  也是從那一天起,除了解決野外食物不足這類常規的救助工作以外,他開始大量閱讀救助相關的書籍。

  有時他還會翻譯一些國內尚且沒有引進的書籍,放在基地里供別人借閱。

  遇上放假,他就背上背包,走訪其他基地,有些國內的,有些國外的。

  有適合自己用的方式,就抄錄下來,等假期結束就回去跟站長提。

  於是站長迎來了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下屬。

  愛的是錢斯做這一切都是出於最純粹的保護,恨的是他提出的方案,樣樣都要錢。

  但錢斯也不十分堅持,站長支持就用基地的資金,不支持他就花自己的工資,主打一個不聽勸也不信邪,十分之能折騰。

  有時候站長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勸他還是要趁著年輕多存點錢,他就大咧咧的說自己父母雙亡,存錢也沒用,把站長噎的夠嗆後,自己溜溜達達的離開。

  溫清然在演錢斯的時候最大的困難就是演不出深深刻在陳渙骨子裡的那股子無所謂和從容感。

  但現在站在觀眾的角度去看成片,他卻忽然生出不一樣的感受,那是一種名為自由的快樂感。

  他在演的時候沒有刻意演繹這一點。

  比起在家的時候,救助站的生活堪比讓大少爺進入了貧民窟。

  但那種靈魂的愉悅卻在成片中不知不覺的就流露了出來。

  溫清然甚至想,就算這一刻陳渙突然說他不想幹了,要去山上當救助員,他似乎也是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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