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白來，都不白來
聽到陳渙的用詞，高爺爺明顯愣了一下，重複了一遍關鍵詞：「重現？」
陳渙握著他蒼老粗糙的大手，謙虛一笑：「我一直在想，什麼樣才叫沒有束之高閣。」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陳列，那我所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呢，這裡和各位家中的收藏室也沒有區別。」
「然後我靈機一動，就想起了小時候，高爺爺總是喜歡用自己剪的皮影來講述那些小孩子難以理解的高深故事。」
旁邊有個和藹的老太太插話：「怪不得你們以前都愛往老高家跑，老高，你這可不地道啊。」
高爺爺爽朗的大笑起來：「我憑自己的手藝搶孩子，沒毛病！」
關斐君挽著金叔的胳膊，也跟著湊趣的問：「你那半成品，已經做好了？」
陳渙笑著點點頭：「對。」
他再次和高爺爺對視，坦誠的說：「不過因為我沒親眼見證，所以是通過各類紙質資料以及高爺爺曾經的描述復現的，可能會有一些偏差。」
高爺爺擺手：「電視劇改成那鬼樣子我都沒說什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藝術形式，不打緊。」
說完，他摸了摸金屬質感的按鍵，不太確定的問陳渙：「就只按下去就行？」
陳渙點頭：「是，不過可能會有種見鬼的感覺，大家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金叔沒忍住吐槽他：「你這都是什麼形容詞！」
陳渙嘿嘿笑了一下：「那確實沒有金叔文采斐然。」
金叔：「……」
陳渙一句話，直接讓金叔想起自己被他坑去寫定製小說的事。
金叔閉上了嘴。
他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能跨市過來的，都是身體比較硬朗的，陳渙確定了一下沒人身體不適後，才對高爺爺說：「您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高爺爺一秒都沒多等，直接按了下去。
緊接著房間內的光線立刻變暗，在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陳渙的展廳里，每一件陳列物都有屬於自己的隔間。
起先他們以為這是陳渙為了表達自己的重視。
直到一道道虛擬人影投射到他們身邊。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皺皺巴巴的老舊軍服，哪怕只是虛擬投影，仍然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在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他們腳踏山川，又慢慢推近，來到帳篷中簡陋的指揮室。
與此同時，真實無比的交談聲由遠及近的傳入他們耳中。
他們聽著三十多年前的作戰方針，高爺爺放在輪椅上的手都跟著緊了一下。
陳渙立馬安撫似的握住他的手。
宋筱雖說也很震驚，但她的年紀決定了她所能觸動的點太過淺薄。
是周圍長輩散發出的濃郁情感包裹著她，讓宋筱不由自主的沉入其中。
在宋筱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扶住一個倒地的戰士時，溫清然拉住了她。
宋筱茫然的回過頭，溫清然安撫的拍拍她，低聲說：「沒事，別怕。」
這一幕在他第一次看這段影片的時候也發生過。
溫清然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稱作影片，因為它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們身邊，就好像時空錯位，陳渙把他們空投到了戰場現場。
而他們站在其中，什麼都做不了。
上一秒和他擦肩而過的戰士，很可能下一秒就倒地不起。
就算是他在實驗階段已經看過不止一次，也每一次都會為此動容。
宋筱年紀小，在發現自己只是一個看客，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難免會產生這種無力感。
溫清然照顧著宋筱的同時，也不忘環視房間內的其他長輩。
這些長輩們，或站或坐，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又好像每個人的表情都有相似之處。
影片全長不過一個多小時，這裡面沒有一個人是主角，又人人都是主角。
最後，是長長的烈士名單，有照片的展示照片，有姓名的展示姓名。
最後的最後，是一張國字臉的勳章主人出現，他嘴角含笑，勳章正正掛在他胸口，合成音響起：「山河無恙，人間皆安。」
直到房間內的燈重新亮了起來，展示間也恢復了它最初普普通通的模樣。
高爺爺拍了拍陳渙的手，打破空氣中的寂靜氣氛：「你這孩子，有心了。」
陳渙難得表現出幾分乖巧：「高爺爺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高爺爺擦了擦眼角，無奈的搖頭：「就你慣會賣乖。」
他長長的嘆氣，摸了摸面前不怎麼起眼的金屬按鍵：「我這一生，幼年喪父，中年喪妻，老年喪子，唯獨把你小高哥順利拉扯長大了。」
「我以前就想啊，我哪天要是沒了，是不是你奶奶和叔叔會一起來接我。」
「真是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形式和他重見。」
陳渙從溫清然手裡接過他提前準備好的方形盒子，交給高爺爺：「您願意的話，在家裡也可以看的，裡面一共四段影像，我都存在裡面了。」
高爺爺也沒客氣，接了過去：「好，我拿回去給你小高哥也看看，他一定很遺憾今天沒來。」
在家裡的環境布置的再好，也沒有今天這個氛圍了。
陳渙擦了擦眼角，裝模作樣的說：「我請帖都發了，高哥不來我真是好傷心啊。」
一句話，逗得心情還有些沒緩過來的長輩們瞬間樂出聲。
陳渙不經意間回過頭，對陪在陳靈己身邊的林中月眨了下眼睛。
林中月跟著鬆了口氣。
她之前覺得，陳渙這麼安排會不會有些兵行險招。
還好，陳渙是真的足夠了解這些長輩。
這些人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情沉重有之，遺憾傷心有之，但絕不會因此而沉湎其中。
等大家情緒消化的差不多了，陳渙順勢就帶他們去了下一個展品所在的隔間。
陳渙自賣自誇道：「我的故事書寫的可好了！一定能大賣！」
長輩們發出善意的笑聲：「成，回頭我們也買回來看看。」
陳渙就笑：「不用你們買，我都準備好了。」
剛剛的氛圍太沉重，那就換個輕鬆的。
陳渙帶他們轉到旁邊的隔間，玻璃展櫃裡是宋家二十幾代人傳下來的啟蒙故事合集。
展櫃外面，陳渙拿起自己的樣書，挨個給人發了一本：「不白來，都不白來。」
陳渙握著他蒼老粗糙的大手，謙虛一笑：「我一直在想，什麼樣才叫沒有束之高閣。」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陳列，那我所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呢，這裡和各位家中的收藏室也沒有區別。」
「然後我靈機一動，就想起了小時候，高爺爺總是喜歡用自己剪的皮影來講述那些小孩子難以理解的高深故事。」
旁邊有個和藹的老太太插話：「怪不得你們以前都愛往老高家跑，老高，你這可不地道啊。」
高爺爺爽朗的大笑起來：「我憑自己的手藝搶孩子，沒毛病！」
關斐君挽著金叔的胳膊，也跟著湊趣的問：「你那半成品，已經做好了？」
陳渙笑著點點頭：「對。」
他再次和高爺爺對視，坦誠的說：「不過因為我沒親眼見證，所以是通過各類紙質資料以及高爺爺曾經的描述復現的，可能會有一些偏差。」
高爺爺擺手：「電視劇改成那鬼樣子我都沒說什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藝術形式，不打緊。」
說完，他摸了摸金屬質感的按鍵，不太確定的問陳渙：「就只按下去就行？」
陳渙點頭：「是，不過可能會有種見鬼的感覺，大家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金叔沒忍住吐槽他：「你這都是什麼形容詞！」
陳渙嘿嘿笑了一下：「那確實沒有金叔文采斐然。」
金叔：「……」
陳渙一句話，直接讓金叔想起自己被他坑去寫定製小說的事。
金叔閉上了嘴。
他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能跨市過來的，都是身體比較硬朗的，陳渙確定了一下沒人身體不適後，才對高爺爺說：「您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高爺爺一秒都沒多等，直接按了下去。
緊接著房間內的光線立刻變暗，在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陳渙的展廳里，每一件陳列物都有屬於自己的隔間。
起先他們以為這是陳渙為了表達自己的重視。
直到一道道虛擬人影投射到他們身邊。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皺皺巴巴的老舊軍服，哪怕只是虛擬投影，仍然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在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他們腳踏山川，又慢慢推近，來到帳篷中簡陋的指揮室。
與此同時，真實無比的交談聲由遠及近的傳入他們耳中。
他們聽著三十多年前的作戰方針，高爺爺放在輪椅上的手都跟著緊了一下。
陳渙立馬安撫似的握住他的手。
宋筱雖說也很震驚，但她的年紀決定了她所能觸動的點太過淺薄。
是周圍長輩散發出的濃郁情感包裹著她，讓宋筱不由自主的沉入其中。
在宋筱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扶住一個倒地的戰士時，溫清然拉住了她。
宋筱茫然的回過頭，溫清然安撫的拍拍她，低聲說：「沒事，別怕。」
這一幕在他第一次看這段影片的時候也發生過。
溫清然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稱作影片，因為它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們身邊，就好像時空錯位，陳渙把他們空投到了戰場現場。
而他們站在其中，什麼都做不了。
上一秒和他擦肩而過的戰士，很可能下一秒就倒地不起。
就算是他在實驗階段已經看過不止一次，也每一次都會為此動容。
宋筱年紀小，在發現自己只是一個看客，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難免會產生這種無力感。
溫清然照顧著宋筱的同時，也不忘環視房間內的其他長輩。
這些長輩們，或站或坐，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又好像每個人的表情都有相似之處。
影片全長不過一個多小時，這裡面沒有一個人是主角，又人人都是主角。
最後，是長長的烈士名單，有照片的展示照片，有姓名的展示姓名。
最後的最後，是一張國字臉的勳章主人出現，他嘴角含笑，勳章正正掛在他胸口，合成音響起：「山河無恙，人間皆安。」
直到房間內的燈重新亮了起來，展示間也恢復了它最初普普通通的模樣。
高爺爺拍了拍陳渙的手，打破空氣中的寂靜氣氛：「你這孩子，有心了。」
陳渙難得表現出幾分乖巧：「高爺爺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高爺爺擦了擦眼角，無奈的搖頭：「就你慣會賣乖。」
他長長的嘆氣，摸了摸面前不怎麼起眼的金屬按鍵：「我這一生，幼年喪父，中年喪妻，老年喪子，唯獨把你小高哥順利拉扯長大了。」
「我以前就想啊，我哪天要是沒了，是不是你奶奶和叔叔會一起來接我。」
「真是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形式和他重見。」
陳渙從溫清然手裡接過他提前準備好的方形盒子，交給高爺爺：「您願意的話，在家裡也可以看的，裡面一共四段影像，我都存在裡面了。」
高爺爺也沒客氣，接了過去：「好，我拿回去給你小高哥也看看，他一定很遺憾今天沒來。」
在家裡的環境布置的再好，也沒有今天這個氛圍了。
陳渙擦了擦眼角，裝模作樣的說：「我請帖都發了，高哥不來我真是好傷心啊。」
一句話，逗得心情還有些沒緩過來的長輩們瞬間樂出聲。
陳渙不經意間回過頭，對陪在陳靈己身邊的林中月眨了下眼睛。
林中月跟著鬆了口氣。
她之前覺得，陳渙這麼安排會不會有些兵行險招。
還好，陳渙是真的足夠了解這些長輩。
這些人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情沉重有之，遺憾傷心有之，但絕不會因此而沉湎其中。
等大家情緒消化的差不多了，陳渙順勢就帶他們去了下一個展品所在的隔間。
陳渙自賣自誇道：「我的故事書寫的可好了！一定能大賣！」
長輩們發出善意的笑聲：「成，回頭我們也買回來看看。」
陳渙就笑：「不用你們買，我都準備好了。」
剛剛的氛圍太沉重，那就換個輕鬆的。
陳渙帶他們轉到旁邊的隔間，玻璃展櫃裡是宋家二十幾代人傳下來的啟蒙故事合集。
展櫃外面，陳渙拿起自己的樣書，挨個給人發了一本：「不白來，都不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