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每一次走出家門的目的地都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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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趟名為度蜜月實則更像是家庭旅行的旅程途經了全國半數以上的省份,時長四十多天。

  乘坐的交通工具中不僅囊括了飛機遊輪這類常見的出行方式,也會在偶爾想要自駕的時候去租車,或者乾脆徒步一段距離。

  在林中月心中,這是一次與眾不同的旅行。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和陳渙還有秋秋三人關係的變化。

  更是因為,陳渙他真的很不一樣。

  他不追求熱門景點的打卡,但也不是完全走到哪算哪兒的擺爛心態。

  他也不功利的評判這個地方對秋秋是否有教育意義。

  比起那些,他們這一次全程幾乎放棄了一馬平川的舒適和安全感。

  他們共同承擔著旅行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就算是秋秋也在他們這次旅行中擁有了一定的決定權,哪怕那個決定大概率可能讓他們用一整天的時間去見證一個決策的失誤。

  偶爾秋秋也會為此懊惱,但陳渙卻說『這很正常,旅行就是去探索不確定。』

  他們去吃了當地人傾情推薦的特色包子,然後因為不合口味一起委屈的吐舌頭。

  也在徒步中偶遇了膽小機警的火烈鳥,因為秋秋的驚呼聲被嚇得振翅飛走。

  陳渙還煞有介事的說「就連火烈鳥都忍不了熊孩子」,氣的秋秋又小發雷霆了半天,最後在走不動的時候,還是憋憋屈屈的爬上了陳渙的背。

  比起火烈鳥,雪山腳下的土撥鼠就活潑多了。

  在林中月讓陳渙給她拍一張復刻表情包的照片時,她被一隻掉隊的土撥鼠瞪了一眼。

  她認為,它或許是人類投胎,只不過記憶沒刪乾淨。

  在雪山營地里,他們見到了許多為了沖頂在拉練的人。

  林中月不禁想像了一下陳渙當初的心情。

  前往最後一站騶吾山的時候,他們在下了飛機後就租了一輛越野車。

  陳渙也沒讓救助站那邊來人接,自己開著車輕車熟路的進了山。

  林中月也不怕他在雪地里迷失了方向,就算真的迷失了,她也相信陳渙一定有解決方案。

  秋秋最近太累了,上車就在后座呼呼大睡起來。

  林中月坐在副駕駛陪他閒聊時,又想起了這件事,就順口問了。

  陳渙回答的也很隨意:「那時候其實沒想那麼多。」

  「那個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的年紀,說好聽點兒叫意氣風發,說難聽點叫自以為是、不知死活。」

  「照片上那一瞬間是挺帥的,但其實我爬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就差點兒哭出來,登頂那最後一步走完直接就跪了,物理意義上那種。」

  他和陳知都繼承了陳敬山的一部分特質,比如死要面子,又比如嘴硬。

  只是他從小又皮又欠的,大大稀釋了其他人對他嘴硬的印象值。

  反而是沒在陳敬山身邊長大的溫清然在這件事上,要比他們都強上不少。

  「但是你想啊,我帶了那麼多兄弟偷溜,左右回家都要挨揍,那沖頂成功挨揍和灰溜溜回去挨揍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林中月聽到這兒差點兒直接笑出聲,她都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了:「你可真行。」

  陳渙不避諱說起那些自己很丟臉的瞬間,是因為他最後成功了。

  他曾經跟副局長說過他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會成,其實這句話還有後半句,要是沒幹成,他就當自己沒幹過。

  秋秋這時候也睡醒了,她醒了不愛鬧人,就安安靜靜的把下巴墊在前面的椅背上,一言不發的聽著兩人聊天,但腿還留在后座上。

  陳渙透過後視鏡看到她整個崽兒像貓一樣舒展開就覺得好玩,反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秋秋沒說話,慢慢的趴在那兒醒神。

  陳渙就繼續和林中月說:「我也是在那一次之後,才真的明白了什麼叫『登頂不是終點。』」

  「嗯?」林中月疑惑了一下。

  陳渙笑了笑:「我每一次走出家門的目的地都是回家。畢竟應該沒有人去爬山是為了留在那兒吧?」

  聽前半句時,林中月愣了一下,她覺得網友說的對,陳渙或許真有點學哲學的天賦。


  但很快陳渙就用後半句把她重新拉回人間,陳渙還是那個陳渙,三句話之內有兩句話在氣人。

  她沒好氣的瞪了陳渙一眼。

  陳渙反而笑得更歡了。

  救助站門口,負責接待陳渙的就是聯繫他的王利。

  這可以理解,救助站人手不足,每個人都身兼數職,一個人當八個人用。

  陳渙熟門熟路的把車停好,幾人互相自我介紹一番後,王利就帶著他們去了臨時宿舍。

  王利看著斑駁的牆皮,升起點兒不好意思來:「知道你們要過來,我們已經重新收拾過了,就是看著舊一點,被褥什麼的都是新的。這裡平時大家也是當宿舍住,沒接待過外來遊客,準備的匆忙,你們多擔待。」

  來之前陳渙就跟林中月和秋秋說過這邊的情況,現在也沒露出什麼失禮的表情出來。

  林中月笑著跟王利寒暄:「是我們給大家添麻煩了。」

  王利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是陳先生幫我們解決的大麻煩,實不相瞞,我們那個防護網已經想修很久了。」

  就是一直沒錢。

  陳渙對這邊的問題了解的不比他少。

  畢竟再過半年多,就是上輩子他過來入職的日子。

  跟別的崗位考完試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正式入職的情況不同。

  陳渙當時面試結束,對方恨不得第二天就讓他到崗。

  這會兒聽到王利一路走一路介紹,也知道他沒特意賣慘。

  他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他這個金主,錢真的都沒亂花。

  騶吾山的冬天很冷。

  陳渙和林中月手牽手並排走在前面,秋秋跟在後面,小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陳渙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但仔細一想,好像也確實如此。

  午餐廚師為了他們的到來特意加了一道酸菜燴血腸。

  王利介紹道:「我們把今年過年的豬提前殺了,可肥了!」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驕傲極了,好像是他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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