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要說陳敬山壞話,那陳渙可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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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然仰頭也喝了一大口:「是嗎?」

  他語氣比陳渙要嘲諷得多:「從被迫改名,到忽然被塞進綜藝里。」

  「我覺得我甚至算不上小人物,我在陳敬山眼裡,應該只能算是個需要寄生的螻蟻。」

  陳清然說這話,那陳渙可就不困了。

  工什麼時候都能打。

  但控訴獨斷專行的假爹這種話題,可不是每天都有人陪他聊的。

  雖然他其實大致能猜到陳清然會說什麼。

  因為上輩子兩人給溫爸溫媽挪完墳,陳清然也是抱著一堆酒過來找他好一通控訴。

  但他沒陳清然那麼實誠,他先虛情假意地幫陳敬山說了句好話:「他那人看誰都一樣,不是針對你。」

  陳清然側目,一語問到重點:「陳知也是?」

  陳渙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高材生,看問題就是精準。」

  他笑得一臉諷刺:「你知道什麼叫手養鳥嗎?」

  「有些人說他有責任心,但我覺得他只是太過自大。」

  「自大到認為媽是他需要精心養護的花瓶,孩子是他的手養鳥,離了他甚至無法生存。」

  「陳知,在很多人看來她的人生光鮮亮麗。」

  「她沒有和圈子裡大多數女孩一樣,剛畢業甚至還沒畢業就成為聯姻的商品,反而在陳敬山的安排下進了公司。」

  「甚至有過傳言說她是陳敬山選擇的繼承人。」

  陳清然:「嗯?難道不是嗎?」

  陳渙又是一笑:「有可能是,畢竟她是最聽話的那個。陳知的人生每一步都在陳敬山的安排下,沒有出過任何差池。」

  「但是你猜,如果陳知有一天想出來單幹,陳敬山會是什麼反應?」

  陳清然搖搖頭,他想了想腦海里對有錢人的一些固有認知:「給她錢?還是生氣到讓她一無所有地去自力更生?」

  陳渙緩慢地眨了下眼,從他這句話輕易地分辨出如今的陳清然比起幾年後的,還是太嫩了。

  「陳敬山會把她當成十幾歲的小孩子一樣管教,並且認為是有人帶壞了她,甚至停了她零花錢,收了她護照,把她關在家裡。」

  「因為他覺得,那是陳知的叛逆期到了,而他身為父親如果不管著,陳知出門就會脆弱地死掉。」

  陳清然不可置信地扭過頭。

  「你在誇張?」

  陳渙虛虛舉起啤酒:「我在紀實。」

  這是幾年後陳清然親口對他說的。

  因為陳知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她永遠只能待在陳敬山手底下。

  無論她做了什麼,別人也只會說她是靠陳敬山。

  當然,陳渙其實覺得後面這句挺中肯的。

  但這打破了陳知心高氣傲的認知。

  陳清然之所以會來找他,也是因為除了他,陳清然也無人能說。

  他們倆的和諧共處,純粹是陳敬山給逼出來的。

  作為上輩子唯一知道他蹤跡,並且還幫他隱瞞了的人,陳渙決定友情贈送他一點兒情報。

  「將來如果有一天陳知鬧起來,你有兩個去處。」

  陳渙手指比了個耶出來:「一個是宋家,一個是去抱爺爺大腿。」

  陳清然不明白:「為什麼是我躲,不是你?」

  陳渙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三歲他就管不了我了。」

  陳敬山那種高壓手段,也就欺負欺負這些老實孩子。

  至於陳渙,他會在陳敬山發瘋的前一秒率先掀桌。

  陳清然:「……人善被人欺啊。」

  「哈哈,」陳渙笑了起來,「沒錯。」

  陳清然搖搖頭,做出碰杯的邀請,陳渙配合地和他碰了一下。

  陳清然道:「算了,不提陳家了,晦氣。」

  「董樂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陳渙剛咽下酒,嘴角就跟著抽了抽:「舅舅找人打聽不得花時間啊,哪有那麼快。」


  說著他吐槽道:「少看點兒小說,什麼『三分鐘我要知道他全部信息』,那犯法,是要被抓起來的。」

  陳清然:「……」

  不得不說,陳渙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那一刻,他腦海里閃過的,是前經紀人據說費好大勁撕回來的劇本。

  裡面的角色一個比一個法外狂徒。

  不是在鎖喉,就是在拽著女主的腦袋往牆上撞。

  這也側面說明了他那個經紀公司不僅運營不怎麼樣,資源也不行。

  都是正常人不願意演的劇本,才能拿給他們去混臉熟。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公司很多藝人都是黑紅出道的了。

  但話從陳渙嘴裡說出來,就不怎麼好聽,陳清然為自己的急切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我聽說下一期小嘉賓會換人。」

  他今天錄製節目的間隙特意找攝影老師聊天打聽出來的。

  想起早上陳渙和舅舅說的話,陳清然有點兒喪氣:「可能是我太著急了。」

  陳渙對這事兒也不是完全不上心的。

  只是比起澄澈大學生陳清然,他要更冷靜和理智一點。

  被家人壓榨的明星童星不是個例。

  經紀公司還有勞動法能約束,家人就是純壓榨了。

  他考慮了一會兒:「明天不是還錄一天嗎,晚上舅舅還沒發信息過來的話,就再打電話過去問問。」

  兩人坐在房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在彈幕各種天馬行空的猜測的時候,兩人喝完了陳清然帶過來的幾聽啤酒。

  該說不說,陳清然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啤酒罐裝在塑膠袋裡很容易被看出來,所以他還在裡面放了一個紙盒。

  在塑膠袋外面看,就好像什麼點心盒子似的。

  陳渙問他:「垃圾你怎麼帶回去?」

  在陳渙的固有印象里一直是個老實孩子的陳清然有些滑頭道:「喝都喝完了,節目組會幫咱們瞞著的。」

  「再說,咱倆可是共犯。」

  陳渙無語:「行了,給我,我來處理。」

  陳清然也沒客氣。

  他帶酒,陳渙處理垃圾,很公平。

  「對了,」兩人準備下去之前,陳渙提醒道,「我要買幾條魚帶回去,外公那邊也有份。」

  陳清然一開始還沒明白,片刻後,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還是運轉:「我也得買?」

  陳渙:「你自己看著辦,就是告訴你一聲。」

  他又不是陳清然的老媽子,事事都要提醒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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