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兒子了
1964年5月
孟魚睡不著出來溜達，旋風黏人的蹭著孟魚。
忽然一道痛苦的叫喊聲響徹天地之間，孟魚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村莊黑漆漆一片，寂靜的黑夜中，那聲叫喊格外的瘮人。
是陳柔的聲音，陳柔要生了嗎？
緊接著，離她最近的那個院子裡傳來女人的痛呼聲。
那是容玉蘭的院子，容玉蘭也要生了？
孟秋豐急急忙忙的牽著牛車過來，和王翠蓮一起把陳柔抱上了牛車。
陳柔小臉慘白，豆大的汗珠落下，太疼了，比生珠珠的時候還要疼。
可能是孕期吃的太好了，陳柔的肚子格外的大。
「媽，東西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咱們趕緊上縣城醫院。」
當年小柔生孟珠的時候沒送去醫院生產遭了老大的罪，這麼怎麼著也得送去醫院生孩子。
「等等等！」孟秋收慌亂的扶著容玉蘭走了過來。
「大哥，捎我們一程！我們也要去醫院！」
孟秋豐擰著眉，自從和孟秋收分家後兩家就很少來往。
孟秋豐心裡是怪孟秋收的，孟秋收離婚分家導致家裡的工分都少了一半。
可在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見死不救是要被人說道死的。
「快點，別耽誤時間。」
孟秋收露出感激的笑容，忙不迭的扶著容玉蘭上了牛車。
容玉蘭面容猙獰的扶著腰坐下，餘光瞥見陳柔的肚子嚇了一跳。
「大嫂的肚子怎麼這麼大？」
王翠蓮瞪了容玉蘭一眼：「你懂什麼，那是因為小柔吃的好，你肚子這么小，一看就是沒有好好補身體。」
容玉蘭扭過頭翻了個白眼，這個老妖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孟秋豐雙手握拳貼在牆面上，祈禱小柔母子平安。
孟秋收看著頭頂的月亮，雙手合十，祈禱老天爺讓他後繼有人。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出。
「誰是容玉蘭家屬？」
孟秋收步伐發顫的走了過來，他眼眶通紅，雙手顫抖：「同志，我是。」
是男孩嗎？
「恭喜你啊，母子平安。」
孟秋收緊繃的心放鬆，他勾起唇角，緩緩閉上了眼，一滴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他終於有兒子了，他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有兒子了？
「同志，同志？」
孟秋收回過神，連忙接過護士懷中的孩子，孟秋收把手伸進襁褓里摸了摸，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不是幻覺，真的是兒子。
王翠蓮斜了孟秋收一眼，嘟囔道：「就這點出息了！」
孟秋收當做沒聽到，看著懷中的兒子傻笑著。
孟秋豐喊住了小護士：「我媳婦她還沒生嗎？」
「你是陳柔家屬吧？陳柔肚子裡的胎兒太大，生產過程有點困難。」
小護士話音剛落，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小護士匆匆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小護士抱著孩子走了出來：「陳柔家屬。」
「母子平安，恭喜啊，是個八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忽然，裡面傳來驚呼聲。
「不好了！產婦大出血了！」
容玉蘭剛剛已經被推了出來，所以大出血的是陳柔。
王翠蓮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慌亂的想要衝進去，卻被護士給攔住了。
「救救我女兒，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孟秋豐腦子嗡嗡的，腿腳一軟差點跌倒，他扶著牆，哀求道：「救救我媳婦，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小護士把孩子遞給王翠蓮匆匆跑了進去。
孟秋豐坐在長椅上自責的扇著自己的巴掌，小柔要是出個什麼事，他可怎麼辦啊？
一直到天亮，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孟秋豐鬆了口氣，渾身無力的癱軟在長椅上。
脫離危險的代價是失去了一側輸卵管。
並且以後不會懷孕了。
什麼都沒有陳柔的命重要。
…………
容玉蘭抱著兒子，仔仔細細打量著五官，見兒子的五官像極了自己，頓時鬆了口氣。
這要是因為兒子長得像生父露了馬腳可就不好了。
門口傳來動靜，昏迷的陳柔被推了進來。
容玉蘭同情的瞥了陳柔一眼，聽說陳柔產後大出血摘除了子宮，運氣真衰啊。
陳柔被送到病房過了許久才甦醒，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孩子呢？」
王翠蓮連忙把懷裡的孫子遞到陳柔面前：「瞧瞧這孩子跟你長得多像，長大了一定會迷倒一片女孩。」
陳柔乾涸的嘴唇揚起，她笑道：「真胖啊。」
都說兒像媽，懷裡的兒子像極了她，完全看不到一點蔣德華的影子。
孟秋豐心疼的直掉眼淚：「小柔，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小柔為了他付出太多了，他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小柔好。
「珠珠怎麼辦？誰來照顧？」陳柔滿腦子只有孤零零的在家的孟珠。
「我走之前叮囑過你爸了，他要是沒照顧好珠珠，有他好果子吃。」
…………
生完孩子當天沒什麼事，孟秋收和容玉蘭出了院。
陳柔要住院好幾天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
牛車緩緩行駛進村子，大家瞧見容玉蘭懷裡的孩子紛紛好奇的詢問。
「秋收，男孩女孩？」
「男孩！」孟秋收得意的揚起唇角，「我有兒子了！」
「恭喜恭喜，以後死了有人摔盆咯。」
牛車路過王雲身邊的時候慢了許多，其他人紛紛閉上了嘴巴，目光灼熱的盯著王雲。
王雲冷著一張臉加快腳步離開了，晦氣！
生了兒子又怎麼樣，誰知道是不是孟秋收親生的。
「咦，秋收，算算日子玉蘭下個月才生產呢，這……」
大家目光轉移到了容玉蘭身上，難不成兩人結婚之前就已經有了首尾？
容玉蘭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我早產了。」
林梅冷嗤一聲，心裡嘀咕，真早產假早產？
王雲掩嘴咳嗽了一聲，背著竹簍往前走去，兩孩子上初三，暑假過後就要上高中了。
高中的學費比初中還要貴，她必須多掙點錢。
……
「上中專？我考不上，我還是安安穩穩上高中吧，好歹也是高中生，找工作容易點。」孟柳撇撇嘴，她學習成績差，考不上中專。
林知青是高中文憑，她也得是高中文憑，否則學歷太低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孟清聳了聳鼻尖，最討厭眼高於頂的孟柳了。
孟桑沉思了一會，她想要考大學，可是……
高中的學費她們家承擔不起，不如考中專，中專的學費由國家承擔，畢業後可以分配工作。
可是，中專再怎麼好哪有大學好呢？
「我考慮考慮。」
孟柳眼珠一轉，家裡條件拮据，媽媽為了她們的學費操心操肺，如果孟桑去上中專的話，家裡的負擔小些，她也能安心的上高中了。
「你去上中專吧，中專多好，畢業包工作，最重要的是免學費，咱媽為了咱們的學費操勞的頭髮都白了，姐，你最心疼咱媽了，你去考中專吧？」
孟桑看著孟柳：「你怎麼不去考中專？」
孟柳撇撇嘴：「我倒是想考，但我這個成績考不上啊。」
孟桑擰眉別過臉：「我會好好考慮的。」
其實當說出這句話的時，答案已經出來了，她會考中專，但對大學仍有些不捨得。
孟清真心覺得上中專是個好選擇，早點工作賺錢多好啊，最重要的還免學費。
孟桑家裡的條件供不起兩個人上高中，考中專是最好的選擇。
孟魚睡不著出來溜達，旋風黏人的蹭著孟魚。
忽然一道痛苦的叫喊聲響徹天地之間，孟魚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村莊黑漆漆一片，寂靜的黑夜中，那聲叫喊格外的瘮人。
是陳柔的聲音，陳柔要生了嗎？
緊接著，離她最近的那個院子裡傳來女人的痛呼聲。
那是容玉蘭的院子，容玉蘭也要生了？
孟秋豐急急忙忙的牽著牛車過來，和王翠蓮一起把陳柔抱上了牛車。
陳柔小臉慘白，豆大的汗珠落下，太疼了，比生珠珠的時候還要疼。
可能是孕期吃的太好了，陳柔的肚子格外的大。
「媽，東西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咱們趕緊上縣城醫院。」
當年小柔生孟珠的時候沒送去醫院生產遭了老大的罪，這麼怎麼著也得送去醫院生孩子。
「等等等！」孟秋收慌亂的扶著容玉蘭走了過來。
「大哥，捎我們一程！我們也要去醫院！」
孟秋豐擰著眉，自從和孟秋收分家後兩家就很少來往。
孟秋豐心裡是怪孟秋收的，孟秋收離婚分家導致家裡的工分都少了一半。
可在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見死不救是要被人說道死的。
「快點，別耽誤時間。」
孟秋收露出感激的笑容，忙不迭的扶著容玉蘭上了牛車。
容玉蘭面容猙獰的扶著腰坐下，餘光瞥見陳柔的肚子嚇了一跳。
「大嫂的肚子怎麼這麼大？」
王翠蓮瞪了容玉蘭一眼：「你懂什麼，那是因為小柔吃的好，你肚子這么小，一看就是沒有好好補身體。」
容玉蘭扭過頭翻了個白眼，這個老妖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孟秋豐雙手握拳貼在牆面上，祈禱小柔母子平安。
孟秋收看著頭頂的月亮，雙手合十，祈禱老天爺讓他後繼有人。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出。
「誰是容玉蘭家屬？」
孟秋收步伐發顫的走了過來，他眼眶通紅，雙手顫抖：「同志，我是。」
是男孩嗎？
「恭喜你啊，母子平安。」
孟秋收緊繃的心放鬆，他勾起唇角，緩緩閉上了眼，一滴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他終於有兒子了，他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有兒子了？
「同志，同志？」
孟秋收回過神，連忙接過護士懷中的孩子，孟秋收把手伸進襁褓里摸了摸，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不是幻覺，真的是兒子。
王翠蓮斜了孟秋收一眼，嘟囔道：「就這點出息了！」
孟秋收當做沒聽到，看著懷中的兒子傻笑著。
孟秋豐喊住了小護士：「我媳婦她還沒生嗎？」
「你是陳柔家屬吧？陳柔肚子裡的胎兒太大，生產過程有點困難。」
小護士話音剛落，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小護士匆匆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小護士抱著孩子走了出來：「陳柔家屬。」
「母子平安，恭喜啊，是個八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忽然，裡面傳來驚呼聲。
「不好了！產婦大出血了！」
容玉蘭剛剛已經被推了出來，所以大出血的是陳柔。
王翠蓮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慌亂的想要衝進去，卻被護士給攔住了。
「救救我女兒，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孟秋豐腦子嗡嗡的，腿腳一軟差點跌倒，他扶著牆，哀求道：「救救我媳婦，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小護士把孩子遞給王翠蓮匆匆跑了進去。
孟秋豐坐在長椅上自責的扇著自己的巴掌，小柔要是出個什麼事，他可怎麼辦啊？
一直到天亮，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孟秋豐鬆了口氣，渾身無力的癱軟在長椅上。
脫離危險的代價是失去了一側輸卵管。
並且以後不會懷孕了。
什麼都沒有陳柔的命重要。
…………
容玉蘭抱著兒子，仔仔細細打量著五官，見兒子的五官像極了自己，頓時鬆了口氣。
這要是因為兒子長得像生父露了馬腳可就不好了。
門口傳來動靜，昏迷的陳柔被推了進來。
容玉蘭同情的瞥了陳柔一眼，聽說陳柔產後大出血摘除了子宮，運氣真衰啊。
陳柔被送到病房過了許久才甦醒，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孩子呢？」
王翠蓮連忙把懷裡的孫子遞到陳柔面前：「瞧瞧這孩子跟你長得多像，長大了一定會迷倒一片女孩。」
陳柔乾涸的嘴唇揚起，她笑道：「真胖啊。」
都說兒像媽，懷裡的兒子像極了她，完全看不到一點蔣德華的影子。
孟秋豐心疼的直掉眼淚：「小柔，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小柔為了他付出太多了，他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小柔好。
「珠珠怎麼辦？誰來照顧？」陳柔滿腦子只有孤零零的在家的孟珠。
「我走之前叮囑過你爸了，他要是沒照顧好珠珠，有他好果子吃。」
…………
生完孩子當天沒什麼事，孟秋收和容玉蘭出了院。
陳柔要住院好幾天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
牛車緩緩行駛進村子，大家瞧見容玉蘭懷裡的孩子紛紛好奇的詢問。
「秋收，男孩女孩？」
「男孩！」孟秋收得意的揚起唇角，「我有兒子了！」
「恭喜恭喜，以後死了有人摔盆咯。」
牛車路過王雲身邊的時候慢了許多，其他人紛紛閉上了嘴巴，目光灼熱的盯著王雲。
王雲冷著一張臉加快腳步離開了，晦氣！
生了兒子又怎麼樣，誰知道是不是孟秋收親生的。
「咦，秋收，算算日子玉蘭下個月才生產呢，這……」
大家目光轉移到了容玉蘭身上，難不成兩人結婚之前就已經有了首尾？
容玉蘭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我早產了。」
林梅冷嗤一聲，心裡嘀咕，真早產假早產？
王雲掩嘴咳嗽了一聲，背著竹簍往前走去，兩孩子上初三，暑假過後就要上高中了。
高中的學費比初中還要貴，她必須多掙點錢。
……
「上中專？我考不上，我還是安安穩穩上高中吧，好歹也是高中生，找工作容易點。」孟柳撇撇嘴，她學習成績差，考不上中專。
林知青是高中文憑，她也得是高中文憑，否則學歷太低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孟清聳了聳鼻尖，最討厭眼高於頂的孟柳了。
孟桑沉思了一會，她想要考大學，可是……
高中的學費她們家承擔不起，不如考中專，中專的學費由國家承擔，畢業後可以分配工作。
可是，中專再怎麼好哪有大學好呢？
「我考慮考慮。」
孟柳眼珠一轉，家裡條件拮据，媽媽為了她們的學費操心操肺，如果孟桑去上中專的話，家裡的負擔小些，她也能安心的上高中了。
「你去上中專吧，中專多好，畢業包工作，最重要的是免學費，咱媽為了咱們的學費操勞的頭髮都白了，姐，你最心疼咱媽了，你去考中專吧？」
孟桑看著孟柳：「你怎麼不去考中專？」
孟柳撇撇嘴：「我倒是想考，但我這個成績考不上啊。」
孟桑擰眉別過臉：「我會好好考慮的。」
其實當說出這句話的時，答案已經出來了，她會考中專，但對大學仍有些不捨得。
孟清真心覺得上中專是個好選擇，早點工作賺錢多好啊，最重要的還免學費。
孟桑家裡的條件供不起兩個人上高中，考中專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