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懂事
袁靜走了過來，她笑吟吟的把手裡的果盤放在茶几上。
「你們倆好好聊哈。」
孟紅捧著書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這是在幹什麼啊。」
楊寶兒托腮：「不知道。」
孟惟打斷了兩人的思緒：「講悄悄話呢。」
孟清捧著棋盤：「我們來玩五子棋吧。」
孟魚剝著橘子坐在一旁看著孟文的動向。
孟文這是談對象了嗎？
孟文往旁邊挪了挪，他不傻，怎麼可能不明白從琳琳的意思。
「從同學，咱們不合適。」
從琳琳歪了歪頭：「有什麼不合適的？」
孟文頓了頓：「咱們之間的家庭差距太大了。」
從琳琳不以為意：「我不在乎這些。」
孟文怔了怔，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從琳琳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等你畢業，有我爸爸幫襯，咱們的日子差不到哪裡去的。」
「你怎麼不說話？嫌我比你大？都說女大三抱金磚，這些都不是問題。」
孟文看了眼弟弟妹妹們在的方向，連忙抽回了手。
「從同學，那麼多人在呢，被看見就不好了。」
從琳琳歪了歪頭，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喜歡你，我想追你，看見就看見吧，我不怕的。」
從琳琳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她長相看上去恬靜溫婉，實則熱情，奔放。
她彎眸看著孟文，她慕強，喜歡厲害優秀的孟文。
「感情是相處出來的，明天十二點，電影院見。」
從琳琳身子向前傾，熾熱的呼吸打在了孟文的臉上。
說完，她便起身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廚房。
「劉姨，你去買點大蝦，我想吃蝦。」
孟文垂眸看著不遠處正在玩五子棋的孟紅，視線在楊寶兒的身上停留片刻。
「哥，過來陪我們玩會五子棋。」
孟文緩緩起身走了過來，楊寶兒往孟清身邊挪了挪給孟文留了個位置。
「小文哥哥，你和這個姐姐在聊什麼呢？」楊寶兒好奇的歪頭湊過去，朝著孟文露出笑容。
孟文恍了恍神，連忙用手指戳住楊寶兒的臉頰抵開她的臉，他溫聲道：「別鬧。」
不知不覺，妹妹們已經長大了。
楊寶兒雖不是跟她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卻在他的記憶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是被嬌寵著的女孩，擁有著幸福的家庭和快樂的童年，她從小便在愛里長大，所以她天生就會愛人。
苦中帶甜的巧克力，白色的針織手套，繡著花的帆布包……
會幫他們撿柴，會因為他們過得不好而難受的掉眼淚，會偷偷把自己零食口糧省給他們……
說不清道不明，無數微小的事情充斥在記憶里。
他嚮往著能成為楊寶兒這樣的人，她給他並不美好的童年中帶來一點歡喜，無數螢火蟲匯聚在一起，宛如黑夜中那顆耀眼的星星。
孟文移開目光，楊寶兒在他心裡是特殊的……鄰家妹妹。
孟紅也把腦袋湊了過來：「剛剛聊什麼呢，我大老遠就看見你耳朵紅了？」
孟惟挑眉，小聲道：「孟文哥你這是談對象了嗎？」
孟紅孟清楊寶兒異口同聲：「談對象？」
農村結婚很早，村里跟孟文同齡的男孩有的已經結婚生子了。
楊寶兒有些無措的把手中的白子攥在手心。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悶悶的。
她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沒有的事，小小年紀瞎操心。」
孟文給離他最近的孟紅一個腦瓜崩。
孟紅靠在了孟文的肩膀上：「誒呦喂，要被你打傻了。」
其他人偷偷捂嘴笑著。
從琳琳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擰著眉，看見孟文孟紅兄妹兩如此親密心中有些不舒服。
從琳琳目光一閃：「孟文，你過來一下，我能請教你一件事嗎？」
孟文揉了揉孟紅的頭髮走到了從琳琳身邊，他對從老師和袁老師很尊敬。
上學的時候兩位老師沒少照顧他。
面對從琳琳的請求，他不會拒絕。
孟紅抿了抿唇，看著從琳琳朝她露出得意的笑時心裡有些不舒服。
哥哥成家立業後會離她越來越遠嗎？
孟紅一掃剛才的興奮，情緒低落靠在了楊寶兒的肩膀上。
楊寶兒一愣，揮退心中亂七八糟的雜念抬手捧住了孟紅的臉。
「我感覺你有些不太高興了，怎麼了？」
孟紅搖了搖頭：「沒事。」
楊寶兒抿著唇，當身邊的人情緒低落，她的心情也會跟著低落。
她揚起笑容，哄道：「明天我陪你上內山玩好不好？」
孟清眉飛色舞的攬住了孟惟的肩膀：「嗯哼，帶個我們。」
都還是些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城裡有城裡的樂趣，山中有山中的妙趣，
清水大隊的內山沒有野獸，植被長出了不少，動物卻沒什麼，偶爾見到一隻野雞，都得說一句珍惜物種。
饑荒三年，山已經被掏空了。
不過大家並不在意這些。
在從家用過午飯，飯後孟文和從海夫婦聊了許久，這才帶著弟妹們離開。
去熱鬧的地方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後孟文帶著弟妹們回了家。
孟紅挽著孟文剛進門就聽到了孟桑和孟柳的爭吵聲。
「你是姐姐，多干點活怎麼了？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孟柳叉著腰，翹鼻皺起，杏眼裡閃過不愉。
自從孟桑掉下水後就變了，孟桑自己幹活也就罷了，還不允許她偷懶。
但凡她想偷懶，孟桑就跑去告訴王翠蓮這個老妖婆。
王雲背著竹筐走了進來：「你們姐妹倆鬧什麼呢？」
王雲嘆氣，疲憊的臉上充滿無奈。
「媽媽，我要學習，姐姐偏讓我去幹活。」
孟柳跑到王雲身邊抱著王雲的胳膊告狀。
王雲彎腰放下竹筐：「小桑，小柳的活交給我來做，你讓她安心學習吧。」
孟桑紅著眼眶看著王雲，氣道：「你又要下地幹活又要給我們攢學費，讓孟柳干點活怎麼了？她成績又不好，學習有用嗎？」
孟柳抬起下巴挑釁的看了孟桑一眼：「就是因為成績不好才需要更多時間學習的！」
王雲起身，胳膊撐著腰，用力按揉著酸痛的腰：「剩下的活我來干，你也去學習去，爭取考個大學，我也能跟著你們享福。」
孟桑和孟柳都考上了三中，孟桑埋頭苦學，成績在班級排第一，孟柳不是個學習的料子，磕磕絆絆的學著，成績在班級墊底。
只要孩子們能夠出息，再苦再累王雲都覺得值。
孟桑別過臉，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不用。」
媽媽的心始終偏向了孟柳，可媽媽又是愛她的，孟桑捨不得把沉重的家務全部交給媽媽。
孟紅和孟文進了屋，關上屋門，孟紅吐出一口氣：「這些年她們吵的越來越厲害了。」
「挺好的。」孟文不太喜歡孟柳。
孟桑和王雲端著盆里的衣服出門，孟柳放下手中的筆站在門口偷瞄，見她們真的出了門，孟柳露出得意的笑容。
孟桑再怎麼吵也沒有用，她才是媽媽最愛的孩子。
河邊，王雲看了眼沉默的洗著衣服的孟桑心疼的抬手把孟桑前面的碎發撩到耳後。
「哭什麼？」
孟桑哽咽道：「我心疼你！小柳只知道偷懶，也不想著幫你幹活！」
「我用不著你們幫我幹活，我一個人能行。」王雲聽著孟桑的話心軟成一片，「你妹妹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她就比我小一歲。」
「她沒你懂事。」
孟桑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憤憤的搓著手裡的衣服：「你就慣著吧，等以後有你後悔的。」
看著女兒小大人的模樣王雲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妹妹遲早會懂事的。」
「你們倆好好聊哈。」
孟紅捧著書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這是在幹什麼啊。」
楊寶兒托腮：「不知道。」
孟惟打斷了兩人的思緒：「講悄悄話呢。」
孟清捧著棋盤：「我們來玩五子棋吧。」
孟魚剝著橘子坐在一旁看著孟文的動向。
孟文這是談對象了嗎？
孟文往旁邊挪了挪，他不傻，怎麼可能不明白從琳琳的意思。
「從同學，咱們不合適。」
從琳琳歪了歪頭：「有什麼不合適的？」
孟文頓了頓：「咱們之間的家庭差距太大了。」
從琳琳不以為意：「我不在乎這些。」
孟文怔了怔，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從琳琳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等你畢業，有我爸爸幫襯，咱們的日子差不到哪裡去的。」
「你怎麼不說話？嫌我比你大？都說女大三抱金磚，這些都不是問題。」
孟文看了眼弟弟妹妹們在的方向，連忙抽回了手。
「從同學，那麼多人在呢，被看見就不好了。」
從琳琳歪了歪頭，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喜歡你，我想追你，看見就看見吧，我不怕的。」
從琳琳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她長相看上去恬靜溫婉，實則熱情，奔放。
她彎眸看著孟文，她慕強，喜歡厲害優秀的孟文。
「感情是相處出來的，明天十二點，電影院見。」
從琳琳身子向前傾，熾熱的呼吸打在了孟文的臉上。
說完，她便起身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廚房。
「劉姨，你去買點大蝦，我想吃蝦。」
孟文垂眸看著不遠處正在玩五子棋的孟紅，視線在楊寶兒的身上停留片刻。
「哥，過來陪我們玩會五子棋。」
孟文緩緩起身走了過來，楊寶兒往孟清身邊挪了挪給孟文留了個位置。
「小文哥哥，你和這個姐姐在聊什麼呢？」楊寶兒好奇的歪頭湊過去，朝著孟文露出笑容。
孟文恍了恍神，連忙用手指戳住楊寶兒的臉頰抵開她的臉，他溫聲道：「別鬧。」
不知不覺，妹妹們已經長大了。
楊寶兒雖不是跟她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卻在他的記憶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是被嬌寵著的女孩，擁有著幸福的家庭和快樂的童年，她從小便在愛里長大，所以她天生就會愛人。
苦中帶甜的巧克力，白色的針織手套，繡著花的帆布包……
會幫他們撿柴，會因為他們過得不好而難受的掉眼淚，會偷偷把自己零食口糧省給他們……
說不清道不明，無數微小的事情充斥在記憶里。
他嚮往著能成為楊寶兒這樣的人，她給他並不美好的童年中帶來一點歡喜，無數螢火蟲匯聚在一起，宛如黑夜中那顆耀眼的星星。
孟文移開目光，楊寶兒在他心裡是特殊的……鄰家妹妹。
孟紅也把腦袋湊了過來：「剛剛聊什麼呢，我大老遠就看見你耳朵紅了？」
孟惟挑眉，小聲道：「孟文哥你這是談對象了嗎？」
孟紅孟清楊寶兒異口同聲：「談對象？」
農村結婚很早，村里跟孟文同齡的男孩有的已經結婚生子了。
楊寶兒有些無措的把手中的白子攥在手心。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悶悶的。
她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沒有的事，小小年紀瞎操心。」
孟文給離他最近的孟紅一個腦瓜崩。
孟紅靠在了孟文的肩膀上：「誒呦喂，要被你打傻了。」
其他人偷偷捂嘴笑著。
從琳琳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擰著眉，看見孟文孟紅兄妹兩如此親密心中有些不舒服。
從琳琳目光一閃：「孟文，你過來一下，我能請教你一件事嗎？」
孟文揉了揉孟紅的頭髮走到了從琳琳身邊，他對從老師和袁老師很尊敬。
上學的時候兩位老師沒少照顧他。
面對從琳琳的請求，他不會拒絕。
孟紅抿了抿唇，看著從琳琳朝她露出得意的笑時心裡有些不舒服。
哥哥成家立業後會離她越來越遠嗎？
孟紅一掃剛才的興奮，情緒低落靠在了楊寶兒的肩膀上。
楊寶兒一愣，揮退心中亂七八糟的雜念抬手捧住了孟紅的臉。
「我感覺你有些不太高興了，怎麼了？」
孟紅搖了搖頭：「沒事。」
楊寶兒抿著唇，當身邊的人情緒低落，她的心情也會跟著低落。
她揚起笑容，哄道：「明天我陪你上內山玩好不好？」
孟清眉飛色舞的攬住了孟惟的肩膀：「嗯哼，帶個我們。」
都還是些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城裡有城裡的樂趣，山中有山中的妙趣，
清水大隊的內山沒有野獸，植被長出了不少，動物卻沒什麼，偶爾見到一隻野雞，都得說一句珍惜物種。
饑荒三年，山已經被掏空了。
不過大家並不在意這些。
在從家用過午飯，飯後孟文和從海夫婦聊了許久，這才帶著弟妹們離開。
去熱鬧的地方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後孟文帶著弟妹們回了家。
孟紅挽著孟文剛進門就聽到了孟桑和孟柳的爭吵聲。
「你是姐姐，多干點活怎麼了？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孟柳叉著腰，翹鼻皺起，杏眼裡閃過不愉。
自從孟桑掉下水後就變了，孟桑自己幹活也就罷了，還不允許她偷懶。
但凡她想偷懶，孟桑就跑去告訴王翠蓮這個老妖婆。
王雲背著竹筐走了進來：「你們姐妹倆鬧什麼呢？」
王雲嘆氣，疲憊的臉上充滿無奈。
「媽媽，我要學習，姐姐偏讓我去幹活。」
孟柳跑到王雲身邊抱著王雲的胳膊告狀。
王雲彎腰放下竹筐：「小桑，小柳的活交給我來做，你讓她安心學習吧。」
孟桑紅著眼眶看著王雲，氣道：「你又要下地幹活又要給我們攢學費，讓孟柳干點活怎麼了？她成績又不好，學習有用嗎？」
孟柳抬起下巴挑釁的看了孟桑一眼：「就是因為成績不好才需要更多時間學習的！」
王雲起身，胳膊撐著腰，用力按揉著酸痛的腰：「剩下的活我來干，你也去學習去，爭取考個大學，我也能跟著你們享福。」
孟桑和孟柳都考上了三中，孟桑埋頭苦學，成績在班級排第一，孟柳不是個學習的料子，磕磕絆絆的學著，成績在班級墊底。
只要孩子們能夠出息，再苦再累王雲都覺得值。
孟桑別過臉，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不用。」
媽媽的心始終偏向了孟柳，可媽媽又是愛她的，孟桑捨不得把沉重的家務全部交給媽媽。
孟紅和孟文進了屋，關上屋門，孟紅吐出一口氣：「這些年她們吵的越來越厲害了。」
「挺好的。」孟文不太喜歡孟柳。
孟桑和王雲端著盆里的衣服出門，孟柳放下手中的筆站在門口偷瞄，見她們真的出了門，孟柳露出得意的笑容。
孟桑再怎麼吵也沒有用，她才是媽媽最愛的孩子。
河邊，王雲看了眼沉默的洗著衣服的孟桑心疼的抬手把孟桑前面的碎發撩到耳後。
「哭什麼？」
孟桑哽咽道：「我心疼你！小柳只知道偷懶，也不想著幫你幹活！」
「我用不著你們幫我幹活，我一個人能行。」王雲聽著孟桑的話心軟成一片，「你妹妹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她就比我小一歲。」
「她沒你懂事。」
孟桑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憤憤的搓著手裡的衣服：「你就慣著吧，等以後有你後悔的。」
看著女兒小大人的模樣王雲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妹妹遲早會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