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乾旱農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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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里有什麼內容?」徐春花拆開信封,看完信封里的內容後,她的嘴角抽搐。

  「安好勿念。」孟秋實湊到徐春花身旁,看著信封內的四個字陷入了沉默,良久他乾巴巴的笑道,「真是個妙人。」

  「看看這包裹里有什麼,怪沉的。」孟秋實蹲在地上拆著包裹,「奶粉,麥乳精,精麵粉,壓縮餅乾。」

  「咱爸這是怕我們餓著。」徐春花把奶粉麥乳精和精麵粉收了起來,「這壓縮餅乾就鎖在堂屋的柜子里吧。」

  之前捕獵的野豬肉和狼肉已經吃光,由於內山沒有危險,大家沒事就進內山,捉到野兔子之類的小型動物悄悄帶回了家。

  漸漸的,內山幾乎看不到動物的影子,能吃的野菜全被摘光,再加上乾旱不下雨,山上只剩下充滿裂痕的土地以及枯萎的野草。

  這陣子,食堂里的存貨已經吃完了,好在救濟糧前幾日送達,一日兩餐,每人一碗紅薯飯,雖然吃不飽,但也餓不死。

  前陣子日日大魚大肉吃的滿嘴流油,社員們圓潤了許多,這幾天少吃點倒也能受得住。

  清水大隊靠山能吃飽,某些地方鬧起了嚴重的饑荒,已經餓死了不少人。

  帶著孩子們去食堂吃了個早飯,孟秋實和徐春花下地收稻子。

  孟惟孟清帶著孟魚孟澈撿遺落在地上的稻穗。

  大家一起吃公共食堂,如果有人不幹活,其他人是會有意見的。

  現在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全都在田地里忙活。

  陳柔帶著一個草帽,臉上裹著絲巾,只露出溫柔的眉眼,她牽著孟珠的手走在田埂上。

  她作為大隊長的媳婦就更應該給大家做個表率,每天她都會下地幹活,其實是磨洋工。

  今天更是把孟珠給帶了出來。

  「小柔,今天把珠珠帶出來了啊?」有人笑著打了個招呼,孟秋豐想出了個法子讓大家吃飽了肚子,大家現在非常尊敬孟秋豐這個大隊長。

  陳柔笑道:「今天是收稻子的第一天,珠珠鬧著要出來幫忙。」

  孟珠走在田埂上,視線落在不遠處土坡上。

  孟魚坐在土坡上休息,腳下放著一小捆稻穗,陽光透過土坡上的大樹上樹葉的縫隙,在孟魚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卷麥稈編織的草蓆鋪在旁邊,孟澈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麻衣製成的短袖短褲躺在草蓆上睡著了,他咂吧了一下嘴巴,發出輕微的鼾聲。

  孟魚嚼著糖果,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側頭看去,朝著不遠處的孟珠露出一個壞笑。

  自從孟珠被拐後,陳柔和王翠蓮把孟珠看的很緊,不讓孟珠出門,也不讓孟珠跟其他小孩在村里玩,生怕孟珠再出意外。

  這還是孟魚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孟珠。

  孟珠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她的指甲已經長好了,可孟魚帶給她的傷痛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小柔。」孟秋豐走了過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顯然是大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好。

  野豬的獠牙給孟秋豐的大腿頂出了一塊血肉模糊的大洞,孟秋豐傷口處雖然好了但看上去有些凹陷。

  孟秋豐沒有後悔,因為他受到了蔣德華的重用,還得到了社員們的肯定。

  這些日子,蔣德華沒少給他送補品,公社還給他頒發了一個見義勇為的錦旗

  「你怎麼把珠珠帶過來了,她皮膚嬌嫩,曬傷了就不好了。」孟秋豐抱起孟珠環顧四周一圈,視線落在了那一處土坡上,那塊地方可是最佳避暑聖地。

  「把珠珠送去那些玩會吧。」

  陳柔看去,視線落在孟魚和孟澈的時候笑意不及眼底:「那邊兩個是秋實家的龍鳳胎吧?我擔心珠珠被他們兩個欺負。」

  「怕什麼,那麼多人看著呢,她們敢欺負我閨女試試瞧?」孟秋豐冷哼一聲,孟秋實家的幾個小崽子跟孟秋實一樣討厭。

  「也是。」孟秋豐和陳柔走到土坡前,陳柔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毯子和一個軍綠水壺。

  「珠珠你在這歇著,爸爸媽媽去幹活了,你要是有事就喊我們知道嗎?」陳柔捧著孟珠的臉柔聲叮囑。

  「知道了媽媽,我在這等爸爸媽媽來接我。」孟珠點了點頭,親了一口蹲在一旁的孟秋豐。


  孟秋豐摸著臉朝著陳柔笑:「俗話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珠珠貼心,不像孟文孟紅這兩孩子,一點也不和我親近。」

  「呵。」孟魚發出一聲嗤笑,仰著臉看著樹上的樹葉。

  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讓孟秋豐蹙起眉頭,可對方是個孩子,他要是計較的話就是他無理取鬧。

  孟魚歪頭,頭上的兩個小揪揪跟著晃了晃,她無辜的摸了摸臉:「我臉上是沾了什麼髒東西嗎?你們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孟秋豐眉頭舒展,一定是他想多了。

  不遠處的徐春花見情況不對,連忙戳了戳埋頭幹活的孟秋實的腰:「你去看看什麼情況,可不能讓孟秋豐和陳柔欺負了咱們的孩子。」

  孟秋實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眯著眼看去:「眾目睽睽之下,這兩人要面子,不敢欺負小娃娃的,我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孟秋實扔下手裡的鐮刀飛奔了過去,他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順手拿起了孟魚腿邊的軍綠水壺。

  孟秋實仰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喝完水後他把水壺放到了孟魚的腳邊。

  孟魚現在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蓄水,水沒了就從空間裡弄一些出來。

  徐春花從小習慣喝燒好的開水,自從兩個人結婚後,孟秋實就改掉了喝生水的習慣了。

  孟秋實小時候還拉過蛔蟲,婚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

  因為每年,徐春花都會讓孟秋實採摘萹蓄草回家煮成濃汁,這樣可以打掉肚子裡的蛔蟲。

  「大隊長,你倆在這休息呢?」孟秋實嘆了口氣,艷羨道,「還是當大隊長好,別人都在地里幹活,你們還可以偷偷懶,羨慕啊。」

  「你不會說話別亂說。」孟秋豐瞪了不著調的孟秋實一眼。

  陳柔和孟秋豐起身準備離開,走前不放心的叮囑:「珠珠,有事記得喊我們。」

  見陳柔和孟秋豐離開,孟秋實摸了摸孟魚的臉蛋子,又幫睡得正香的孟澈整理一下衣服,這衣服都跑到肚臍上面了,得蓋住肚臍眼。

  「我先走啦,有事喊我們知道嗎?」孟秋實叮囑道。

  「知道啦……」

  孟秋實離開,土坡上只剩三個小孩。

  孟珠輕蔑的掃了一眼低頭玩土疙瘩的孟魚一眼,從布包里拿出一本書一本正經的看著。

  媽媽都開始教她認字了,孟魚卻還在這裡玩泥巴,媽媽說的對,像孟魚這樣的人,一輩子只能當個土裡刨食的泥腿子。

  她認字的速度很快,媽媽說她是神童,以後一定會考上大學光宗耀祖。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孟魚頭皮有些發麻。

  下一句是欲窮千里目嗎?

  孟魚不知道怎麼回事,爸爸媽媽明明沒有教過她認字,她卻能認出所有的字。

  還有空間裡的那個本子,裡面寫著未來會發生的事,潛意識裡告訴她本子裡的內容很重要,孟魚把本子裡的內容背進了腦子裡,而本子,被藏到了空間的角落。

  本子裡寫了,孟珠是女主,以後會過得幸福,而她們一家會死的很慘。

  放屁!

  孟魚聳聳鼻尖,用力晃了晃腦袋,本子裡還寫了,結局是可以改變的,因為她搶走了屬於女主的空間。

  「妹妹!你看我們找到了什麼?」

  孟惟和孟清捧著麥穗,手裡還拎著一個小竹籃。

  孟魚好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後朝著孟惟孟清跑過去。

  田埂之上,一個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麥田之間,她穿著一件紅色短袖和一件黑色束腳褲,配上頭上的兩個小啾啾就跟連環畫裡的小哪吒似得。

  孟魚一個猛衝撲到了孟惟的懷裡。

  「哎呦喂小魚兒,你有點重咯。」孟惟的聲音有些粗啞,跟個鴨子在叫似得。

  孟魚連忙從孟惟懷裡出來,她扒了扒孟清護緊的竹籃:「有什麼好東西呀?」

  孟清神秘一笑,打開了竹籃上的蓋子。

  裡面是一隻毛色發灰的野兔。

  孟魚張大嘴巴,驚喜道:「哇,是紅燒兔丁!」

  孟魚的空間裡本來有兩對兔子,後來經過兔子們的努力,兩對兔子變成了幾百隻兔子。


  現在兔子關在圍欄里已經泛濫成災了,每天吃的草都是一筆巨大消耗。

  因此,孟魚的空間裡有一塊土地專門種上了一堆草。

  空間裡有專門的一塊地方放著宰殺好的兔肉雞肉鴨肉還有鵝肉,空間裡能保鮮,不用擔心肉質腐壞,拿出空間就能吃上新鮮的肉。

  至於兔皮,被囤到了一起,冬天打算作為禮物送給家中的親人們。

  「這可是我和哥哥費了好大的勁抓來的,我們厲害吧?」孟清笑時眼眸彎成月牙。

  孟惟有些心虛:「是孟文哥給我們的,他抓了兩隻,給我們一隻。」

  他們家不缺肉吃,孟惟剛才推脫了好久,最終拗不過孟文,收下了這隻兔子。

  孟清嘶了一聲,幽怨的撅起嘴巴:「你就不能讓我吹吹牛,在弟弟妹妹心中留下偉岸的形象?」

  「在我眼裡,姐姐最厲害啦。」孟魚牽住了孟清的手,「咱們去土坡那裡歇會。」

  孟清看向不遠處的土坡,好奇的問道:「坐在那邊捧著書的是誰?」

  「是孟珠。」

  「是她啊。」孟清撇撇嘴,她很討厭大房除孟文孟紅以外的三個人。

  孟清把竹籃上的蓋子蓋好,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土坡,一屁股坐在了草蓆上。

  孟澈悠悠轉醒,他揉了揉眼睛,哼哼唧唧的喊了一聲:「二姐。」

  「哦呦~」孟清捂住了胸口,她伸出邪惡之手捏了捏孟澈的臉蛋,「小澈兒怎麼這麼乖。」

  孟珠放下了手裡的書,有什麼好稀罕的,她也有哥哥姐姐,孟紅平日裡不和她接觸,但是小文哥哥卻很疼她。

  「小文哥哥!我在這!」孟珠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孟文,連忙朝他揮手。

  孟文旁邊的孟紅一臉不情願的拽住了哥哥的衣擺:「那個孟珠煩死人了,你是我的哥哥,跟她有什麼關係?」

  「乖,不把她哄好陳柔會給我們使絆子的,在我心裡,孟珠只是一個工具。」孟文揉了揉孟紅的腦袋。

  孟紅鬆開了孟文的衣擺,用力眨了眨發酸的眼睛。

  哥哥說的沒錯,他們的處境更加艱難了,如果陳柔想要給他們使絆子,就算不用孟家出學費,陳柔也會絞盡腦汁的阻止他們上學。

  「哥哥。」孟珠仰頭看著高大的孟文,眼神不經意的掃了孟魚一眼,她的哥哥個子高,長得好看,成績好,對她還很溫柔。

  地里幹活的孟秋豐對著一旁捆麥子的陳柔說道:「瞧瞧,這兄妹倆相處的多好啊。」

  陳柔笑著點點頭:「小文這孩子懂事聽話關愛珠珠,就是小紅這丫頭,讀書倒是讀的不錯,就是不太願意和我們親近……」

  「沒事,一個丫頭片子而已,等到年紀了把她嫁出去就行了,孟秋燦那死丫頭願意供她們讀書就讀吧,孟紅要是能讀到高中,我還能多收點彩禮。」孟秋豐壓低聲音說著,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孟紅。

  女娃娃是賠錢貨,他們作為父母把她養大就是最大的恩情,等到了年紀為家裡換一筆彩禮也是應該的。

  陳柔沒有回應孟秋豐的話,她只是笑笑,繼續低頭幹著活。

  孟文看著孟珠,笑意不及眼底,他噁心孟家的一切,卻不得不虛與委蛇。

  「珠珠,你找哥哥什麼事啊?」

  「哥哥你陪我玩會。」

  「好,不過只能一會哦,哥哥等會還得幹活呢。」

  孟珠拿出放在身側的書:「哥哥教我這首詩怎麼讀好不好?」

  孟惟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幾不可察的嘲弄。

  孟清白了孟珠一眼,還是多看看自家賞心悅目的弟妹吧。

  跟孟珠比起來,小魚兒小澈兒簡直太惹人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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