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見者有份
孟文離開了，孟秋實將院門關上，仰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
之所以現在才說，是不想讓孟秋豐陳柔占好名聲。
饑荒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吃不飽但餓不死。
如果這時候他告知了孟文和二房的人地窖里藏了糧食。
孟秋豐和陳柔只會解釋，這糧食是留著饑荒嚴重的時候分給大家一起吃的，並不是有意隱瞞，而是準備到時候再告訴大家的。
這話里指不出差錯出來，二房和孟文兄妹可能會因此感激孟秋豐和陳柔。
現在時機剛剛好，如今孟文兄妹和二房的人已經餓了許久，王翠蓮和孟秋豐沒有管過他們，也沒有給過他們一丁點糧食。
這時候地窖里的糧食被發現，任由孟秋豐和陳柔解釋，其他人也不會信的。
孟秋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
孟桑把洗好的棉襖抱在懷裡出了門，氣溫升高，雪漸漸融化，路上一片泥濘。
孟桑穿著一雙蘆花靴，踩在泥濘的小路上。
這蘆花靴是由隨處可見的蘆花編制而成，保暖又耐髒，壞了也不心疼，大隊裡每個人冬天都備有好幾雙蘆花靴。
這要是穿著布棉鞋，踩在這路上一會就濕透了。
李向前家的院門微微敞開，孟桑站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小梅嬸。」
李紅星聽見孟桑的聲音連忙把躺在床上睡覺的林梅給拽了起來。
「媽，外面有人喊你。」
林梅打了個哈欠，往被窩裡鑽了鑽：「兒子你發什麼瘋？」
李紅星嘴角抽搐，催促道：「媽，你快穿衣服出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林梅邊說著邊套上棉襖下了床。
林梅走出了屋子，李紅星亦步亦趨的跟在林梅身後。
「嬸子，謝謝你借給我媽的棉襖，我已經洗乾淨了。」
林梅接過棉襖，關心的問道：「小桑啊，你媽媽身子好些了吧？」
「好些了，謝謝嬸子關心。」孟桑感激的朝著林梅鞠躬。
「哎呀你這孩子，咱們一個大隊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麼客氣做什麼？」
歸還完東西道完謝，孟桑轉身離開。
林梅搖搖頭，嘖了一聲，輕聲嘆息：「可憐的丫頭，攤上了這麼個爸，幸好王雲疼閨女，否則這兩丫頭就沒活路了。」
李紅星站在林梅身後，視線緊盯著孟桑漸行漸遠的身影。
孟桑回了家，屋內的王雲坐在窗戶邊縫補著衣服上的補丁，王雲瘦了一圈，兩頰凹陷，顴骨突出，精氣神很差，流產加上吃不飽讓她的身體虧損了許多。
孟桑難受的坐在床邊，孟秋收不知道去哪了，屋內只剩下母女三人。
「再有兩天就開學了，我已經把你們的學費給準備好了。」
「你們要好好讀書，不要有任何懈怠。」
王雲聲音頓了頓，抹了抹眼淚：「只要你們能讀書，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們讀，女娃怎麼了？女娃也能比男娃有出息。」
孟文站在二房門口，聽到了王雲的話，他心中瀰漫著酸澀的感覺，他有些羨慕孟桑孟柳，羨慕她們有媽疼有媽護。
「小文，你站門口做什麼？」孟秋收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孟文的時候耷拉著的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在孟秋收心裡，男娃再不好也比女娃好，女娃再好也比不上男娃。
每次看著孟桑孟柳姐妹倆，孟秋收就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二叔。」
「哎。」孟秋收應聲，走起路來直打飄。
完全是餓的。
山上能吃的都被人摘光了，只剩下些樹和草。
孟秋收進了屋，孟文站在屋門口：「二嬸，你能不能到我屋裡一下？」
王雲放下手中的衣服，疑惑的走了出來，跟著孟文進了屋。
屋內的孟紅在寫孟文給她出的數學題。
孟紅抬頭喊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二嬸。」
哥哥把本來屬於她的活都幹了，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學習。
她必須要考上初中。
「小文，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王雲問道。
孟文把門關緊：「二嬸，我發現奶奶屋裡有個地窖，裡面塞滿了糧食，約摸著有個幾千斤。」
王雲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我知道他們會開小灶，但沒想到家裡還挖了一個地窖。」
「二嬸，各地鬧起了饑荒，一時半會停不了，我們作為家裡的一份子，這糧食應該有我們的一份。」
王雲眼底重新燃起光亮：「晚上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她摸了摸孟文的腦袋：「謝謝你啊，小文。」
單單孟文的力量是不夠的，必須要二房加進來才能從王翠蓮手裡分得一杯羹。
幾千斤的糧食，買糧食的錢哪來的，這事傳出去，是要被拉去調查的。
王雲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渾身充滿了幹勁。
晚上，如往常一般，孟秋豐和陳柔抱著孟珠去了王翠蓮的屋子。
當他們吃飯吃的正香的時候，王雲拉著孟秋收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孟文兄妹倆。
「好傢夥，我們其他人餓的走路打飄，你們卻躲在這裡開小灶！孟秋豐，虧你還是小文小紅的親爸呢，你到現在管過倆孩子沒？」
孟秋豐躲避開孟文的視線，他也是沒辦法，糧食有限，分給小文小紅的話便撐不了三年。
王翠蓮陰沉著臉：「混帳東西！孟秋收，你管管你媳婦！」
孟秋收是被王雲強迫著拉進來的，他肚子餓的咕咕叫，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孟秋收震驚且心碎道：「媽，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也是你的兒子啊？我都快餓死了，你們吃的什麼？不僅有紅薯還有米飯！」
他今天差點餓的啃樹皮了！
孟大莊端著碗背過身子埋頭吃著，不關他的事，他又沒法做主。
陳柔看著眼中冒著熊熊怒火的王雲暗道不好，她上前拉住了王雲的胳膊。
「王雲，你誤會我們了，就這麼點糧食，也不夠大家分的，秋豐要為大隊工作，珠珠還小，爸媽年紀大了挨不了餓，我們便先吃了。」
「你放心，我們是一家人，等以後搞到糧食，絕對讓大家都有份。」
孟秋收恍然大悟，面帶歉意地看著陳柔：「小柔，剛剛是我誤會你們了。」
王翠蓮冷哼一聲：「話說明白了，還不趕快滾出去，難道還想讓我把口糧省給你們吃？沒良心的白眼狼！」
王雲瞪著王翠蓮，用力推開了一旁的柜子，露出了下面的地窖。
她動作一氣呵成，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王雲打開地窖，看著裡面堆滿的糧食眼底閃過喜色，她憤怒的沉下臉，指著地窖裡面的糧食道：「這些糧食怎麼解釋？我們都快餓死了，你們有這麼多糧食卻不分給我們一點？」
孟秋收走近一看，背脊佝僂了幾分，他失望的盯著孟大莊和王翠蓮：「爸媽？」
王翠蓮衝過來推開王雲，展開雙臂擋在王雲面前：「這是我的糧食，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
王雲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孟桑和孟柳連忙扶住了她。
王雲心中是高興的，因為她們面前總算多了一條活路了。
孟秋豐和陳柔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
王雲冷哼一聲，威脅道：「要麼把這糧食拿出來，大家一起吃，要麼我就把這事告訴其他社員，看看他們怎麼想？」
王翠蓮指著王雲的鼻子喝道：「住嘴！你敢說出去試試！」
「我都快餓死了，我怎麼就不敢說出去了？」王雲走到飯桌前，狼吞虎咽的吃著。
「小桑小柳，過來吃，有媽在，別怕。」
陳柔靈光一閃，忍著心痛解釋道：「這糧食本來打算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拿出來咱們一家子分享的，弟妹，你可別告訴其他人啊。」
王雲哼笑一聲：「行啊，只要把這糧食拿出來大家一起吃我就不說，別想著把糧食偷偷運走，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
孟秋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心裡是認可王雲的話的。
他可是快要餓死了啊，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地窖的糧食，是不是得一直餓著肚子？
王翠蓮急得想要罵人，卻被陳柔安撫住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地窖里的糧食大家一起吃，如果王雲將這件事捅出去，這糧食被全大隊的社員分光也就算了，孟秋豐的職位也可能不保。
因為這糧食黑市買的，這買糧食的錢是地主家的。
最終，王翠蓮心不甘情不願的煮了一鍋白米飯。
二房和孟文兄妹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
孟秋豐面無表情的端著飯碗，食不知味的吃著香噴噴的白米飯。
陳柔攥緊手中的筷子，她不甘心把糧食分出去。
原本糧食夠他們幾個人吃，剩餘的還能賣點錢。
饑荒年糧食溢價，黑市裡的大米一塊錢一斤，等到了最嚴重的時候，最高可到達三塊錢一斤。
孟珠心中有些不爽，這些糧食是她的爸爸媽媽辛苦準備的，現在卻便宜了別人。
孟秋豐咳嗽一聲，警告道：「家裡的糧食記得保密，千萬不要讓孟秋實知道，一旦讓他知道，以他的貪婪，大家都得餓肚子。」
王雲低著頭，咀嚼的動作一頓，孟秋實一家子條件比他們二房好，就算再嚴重的饑荒也餓不死的。
之所以現在才說，是不想讓孟秋豐陳柔占好名聲。
饑荒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吃不飽但餓不死。
如果這時候他告知了孟文和二房的人地窖里藏了糧食。
孟秋豐和陳柔只會解釋，這糧食是留著饑荒嚴重的時候分給大家一起吃的，並不是有意隱瞞，而是準備到時候再告訴大家的。
這話里指不出差錯出來，二房和孟文兄妹可能會因此感激孟秋豐和陳柔。
現在時機剛剛好，如今孟文兄妹和二房的人已經餓了許久，王翠蓮和孟秋豐沒有管過他們，也沒有給過他們一丁點糧食。
這時候地窖里的糧食被發現，任由孟秋豐和陳柔解釋，其他人也不會信的。
孟秋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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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桑把洗好的棉襖抱在懷裡出了門，氣溫升高，雪漸漸融化，路上一片泥濘。
孟桑穿著一雙蘆花靴，踩在泥濘的小路上。
這蘆花靴是由隨處可見的蘆花編制而成，保暖又耐髒，壞了也不心疼，大隊裡每個人冬天都備有好幾雙蘆花靴。
這要是穿著布棉鞋，踩在這路上一會就濕透了。
李向前家的院門微微敞開，孟桑站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小梅嬸。」
李紅星聽見孟桑的聲音連忙把躺在床上睡覺的林梅給拽了起來。
「媽，外面有人喊你。」
林梅打了個哈欠，往被窩裡鑽了鑽：「兒子你發什麼瘋？」
李紅星嘴角抽搐，催促道：「媽，你快穿衣服出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林梅邊說著邊套上棉襖下了床。
林梅走出了屋子，李紅星亦步亦趨的跟在林梅身後。
「嬸子，謝謝你借給我媽的棉襖，我已經洗乾淨了。」
林梅接過棉襖，關心的問道：「小桑啊，你媽媽身子好些了吧？」
「好些了，謝謝嬸子關心。」孟桑感激的朝著林梅鞠躬。
「哎呀你這孩子，咱們一個大隊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麼客氣做什麼？」
歸還完東西道完謝，孟桑轉身離開。
林梅搖搖頭，嘖了一聲，輕聲嘆息：「可憐的丫頭，攤上了這麼個爸，幸好王雲疼閨女，否則這兩丫頭就沒活路了。」
李紅星站在林梅身後，視線緊盯著孟桑漸行漸遠的身影。
孟桑回了家，屋內的王雲坐在窗戶邊縫補著衣服上的補丁，王雲瘦了一圈，兩頰凹陷，顴骨突出，精氣神很差，流產加上吃不飽讓她的身體虧損了許多。
孟桑難受的坐在床邊，孟秋收不知道去哪了，屋內只剩下母女三人。
「再有兩天就開學了，我已經把你們的學費給準備好了。」
「你們要好好讀書，不要有任何懈怠。」
王雲聲音頓了頓，抹了抹眼淚：「只要你們能讀書，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們讀，女娃怎麼了？女娃也能比男娃有出息。」
孟文站在二房門口，聽到了王雲的話，他心中瀰漫著酸澀的感覺，他有些羨慕孟桑孟柳，羨慕她們有媽疼有媽護。
「小文，你站門口做什麼？」孟秋收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孟文的時候耷拉著的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在孟秋收心裡，男娃再不好也比女娃好，女娃再好也比不上男娃。
每次看著孟桑孟柳姐妹倆，孟秋收就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二叔。」
「哎。」孟秋收應聲，走起路來直打飄。
完全是餓的。
山上能吃的都被人摘光了，只剩下些樹和草。
孟秋收進了屋，孟文站在屋門口：「二嬸，你能不能到我屋裡一下？」
王雲放下手中的衣服，疑惑的走了出來，跟著孟文進了屋。
屋內的孟紅在寫孟文給她出的數學題。
孟紅抬頭喊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二嬸。」
哥哥把本來屬於她的活都幹了，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學習。
她必須要考上初中。
「小文，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王雲問道。
孟文把門關緊：「二嬸，我發現奶奶屋裡有個地窖，裡面塞滿了糧食，約摸著有個幾千斤。」
王雲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我知道他們會開小灶，但沒想到家裡還挖了一個地窖。」
「二嬸，各地鬧起了饑荒，一時半會停不了，我們作為家裡的一份子，這糧食應該有我們的一份。」
王雲眼底重新燃起光亮：「晚上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她摸了摸孟文的腦袋：「謝謝你啊，小文。」
單單孟文的力量是不夠的，必須要二房加進來才能從王翠蓮手裡分得一杯羹。
幾千斤的糧食，買糧食的錢哪來的，這事傳出去，是要被拉去調查的。
王雲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渾身充滿了幹勁。
晚上，如往常一般，孟秋豐和陳柔抱著孟珠去了王翠蓮的屋子。
當他們吃飯吃的正香的時候，王雲拉著孟秋收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孟文兄妹倆。
「好傢夥，我們其他人餓的走路打飄，你們卻躲在這裡開小灶！孟秋豐，虧你還是小文小紅的親爸呢，你到現在管過倆孩子沒？」
孟秋豐躲避開孟文的視線，他也是沒辦法，糧食有限，分給小文小紅的話便撐不了三年。
王翠蓮陰沉著臉：「混帳東西！孟秋收，你管管你媳婦！」
孟秋收是被王雲強迫著拉進來的，他肚子餓的咕咕叫，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孟秋收震驚且心碎道：「媽，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我也是你的兒子啊？我都快餓死了，你們吃的什麼？不僅有紅薯還有米飯！」
他今天差點餓的啃樹皮了！
孟大莊端著碗背過身子埋頭吃著，不關他的事，他又沒法做主。
陳柔看著眼中冒著熊熊怒火的王雲暗道不好，她上前拉住了王雲的胳膊。
「王雲，你誤會我們了，就這麼點糧食，也不夠大家分的，秋豐要為大隊工作，珠珠還小，爸媽年紀大了挨不了餓，我們便先吃了。」
「你放心，我們是一家人，等以後搞到糧食，絕對讓大家都有份。」
孟秋收恍然大悟，面帶歉意地看著陳柔：「小柔，剛剛是我誤會你們了。」
王翠蓮冷哼一聲：「話說明白了，還不趕快滾出去，難道還想讓我把口糧省給你們吃？沒良心的白眼狼！」
王雲瞪著王翠蓮，用力推開了一旁的柜子，露出了下面的地窖。
她動作一氣呵成，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王雲打開地窖，看著裡面堆滿的糧食眼底閃過喜色，她憤怒的沉下臉，指著地窖裡面的糧食道：「這些糧食怎麼解釋？我們都快餓死了，你們有這麼多糧食卻不分給我們一點？」
孟秋收走近一看，背脊佝僂了幾分，他失望的盯著孟大莊和王翠蓮：「爸媽？」
王翠蓮衝過來推開王雲，展開雙臂擋在王雲面前：「這是我的糧食，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
王雲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孟桑和孟柳連忙扶住了她。
王雲心中是高興的，因為她們面前總算多了一條活路了。
孟秋豐和陳柔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
王雲冷哼一聲，威脅道：「要麼把這糧食拿出來，大家一起吃，要麼我就把這事告訴其他社員，看看他們怎麼想？」
王翠蓮指著王雲的鼻子喝道：「住嘴！你敢說出去試試！」
「我都快餓死了，我怎麼就不敢說出去了？」王雲走到飯桌前，狼吞虎咽的吃著。
「小桑小柳，過來吃，有媽在，別怕。」
陳柔靈光一閃，忍著心痛解釋道：「這糧食本來打算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拿出來咱們一家子分享的，弟妹，你可別告訴其他人啊。」
王雲哼笑一聲：「行啊，只要把這糧食拿出來大家一起吃我就不說，別想著把糧食偷偷運走，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
孟秋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心裡是認可王雲的話的。
他可是快要餓死了啊，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地窖的糧食，是不是得一直餓著肚子？
王翠蓮急得想要罵人，卻被陳柔安撫住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地窖里的糧食大家一起吃，如果王雲將這件事捅出去，這糧食被全大隊的社員分光也就算了，孟秋豐的職位也可能不保。
因為這糧食黑市買的，這買糧食的錢是地主家的。
最終，王翠蓮心不甘情不願的煮了一鍋白米飯。
二房和孟文兄妹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
孟秋豐面無表情的端著飯碗，食不知味的吃著香噴噴的白米飯。
陳柔攥緊手中的筷子，她不甘心把糧食分出去。
原本糧食夠他們幾個人吃，剩餘的還能賣點錢。
饑荒年糧食溢價，黑市裡的大米一塊錢一斤，等到了最嚴重的時候，最高可到達三塊錢一斤。
孟珠心中有些不爽，這些糧食是她的爸爸媽媽辛苦準備的，現在卻便宜了別人。
孟秋豐咳嗽一聲，警告道：「家裡的糧食記得保密，千萬不要讓孟秋實知道，一旦讓他知道，以他的貪婪，大家都得餓肚子。」
王雲低著頭，咀嚼的動作一頓，孟秋實一家子條件比他們二房好，就算再嚴重的饑荒也餓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