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隊長選舉
徐春花和孟秋實走的最慢，剛巧就看見了回來的李向前。
「村長，你回來啦！」孟秋實笑著跟李向前打了個招呼。
李向前穿著一件當兵時綠軍裝，意氣風發的走在鄉間小路上。
「向前啊，你怎麼在縣裡待了一晚上才回來啊？」一個腿腳不便的婆婆坐在自家門口問道。
不少人聽見動靜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
李向前拍了拍手：「安靜安靜，大家現在到曬穀場集合，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大家紛紛散去，通知家裡其他人到曬穀場集合。
孟秋實和徐春花先回了趟家，抱著孟魚和孟澈出門了，走之前通知了孟家其他人去曬穀場集合。
曬穀場是村尾的一片空地，約摸著有一千米長。
旁邊有著一排房子，穀子曬完後會暫時存放至旁邊的房子內。
這排房子其中有一間是村幹部會議室，有一間是村幹部辦公室。
此時，曬穀場上坐滿了人，村裡有一百八十八戶人家，總共一千二百多人，黑壓壓的一群人坐在一起。
李向前拿著鐵皮喇叭站在房頂：「大家都安靜。」
嘰嘰喳喳聊天的村民瞬間安靜。
「現在全國各地開展公社，寧宜鎮的公社是寧宜公社，因為咱們鎮是離縣城最近的鎮，所以寧宜公社的地址在縣城的郵局旁邊。」
「清水村以後就叫清水大隊，村民不再是村民，而是社員。」
「我呢，被調到了寧宜公社裡面做檔案管理員，清水大隊要重新選舉大隊長，你們今晚商量一下，明天晚上集體投票選舉。」
人群中譁然一片，紛紛低下頭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李向前順著梯子爬下了房頂，他笑的燦爛，他這算是升職了，公社幹部為國家幹部，拿得是工資，一個月能拿三十塊錢，這還不算其他補貼。
而這幾年他在村里當村長，雖說是個小官，但也要下地掙工分，每年只補助五百公分，還要管理一千多人的村子。
但凡處理不好村裡的事情，還要被村民指責，挑事。
偏偏李向前是個不收禮，不貪墨，只受罪的。
林梅因此私下裡沒少罵李向前。
李向前雖然不壞，但也絕對不是那種甘願奉獻自我的，這幾年當村長當的他心累啊，有啥雞毛蒜皮的事情都找他處理。
家裡的雞鴨丟了也找他，他是村長，不是警長。
當年他剛退伍，正逢村里選舉新一任村長，他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了。
如今終於能把這個包袱卸下，李向前滿面紅光，一點也不像平日那般肅著一張臉。
孟秋豐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中沉默不語，顯得格外鎮定。
以後沒有村長，只有大隊長。
陳柔抬頭看著一旁的孟秋豐：「秋豐哥，你想什麼呢？」
孟秋豐強忍著激動的情緒道：「小柔，我想競選大隊長。」
陳柔一愣，隨即牽住了孟秋豐寬大粗糙的手，笑起來時如陽光穿過雲層，溫暖了孟秋豐的心房。
「我支持你。」
徐春花和孟秋實抱著孩子們回了家，剛進屋坐下沒一會，就被王翠蓮喊了出來。
「吃飯了。」
飯桌上，王翠蓮敲了敲筷子，「你們明天把票都投給你們大哥，知道嗎？」
孟秋實詫異的看了眼端正的坐在飯桌前的孟秋豐。
——
徐春花剛剛洗完澡，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用艾草泡著腳，她問道：「咱們真要給孟秋豐投票嗎？」
屋裡放著兩個小木桶，孟魚和孟澈靠在木桶邊上享受的盯著屋頂的房梁放空思緒。
孟秋實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給孟魚洗頭，他輕柔地揉搓著孟魚的頭皮，白白的泡沫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孟秋實的腳側放著一個砂鍋，裡面是深褐色的水。
這水是把無患子，側柏葉以及茶麩放進小布袋裡用開水熬煮，煮出來的東西就可以用來洗頭。
而茶麩，則是油茶籽壓榨茶油後剩餘的果渣經過研磨製成。
這茶麩是孟秋實買的，無患子和側柏葉是從山裡摘的。
大部分農村人都是用皂角或者無患子，以及鹼面等洗頭。
家裡條件好些的會用香皂洗頭。
徐春花買了好幾塊香皂，有時候用香皂洗頭，有時候用茶麩煮水洗頭。
孟魚閉上眼，享受著舒服的洗頭服務。
孟秋實答道：「既然他想當大隊長，我們就投票給他唄，這些村里幹部都是跟我們一樣拿工分的，不脫產，每年也就跟村長一樣五百個工分作為補貼，每天還要處理那麼多事，干不好呢，還要被罵。」
「唯一的好處就是有些小權利，心黑一點的還可以貪點財，這大隊長的位置讓給我我都不干，連個正式編制都不是。」
「也是。」徐春花贊同的點頭，她媽就是荷花村的會計，每年有四百工分的補貼。
不過她爸捨不得她媽受苦，從未讓她媽下過地。
她上面三個哥哥都下地幹活，她和她媽卻沒有下地幹過活。
後來嫁給了孟秋實，她幹活懶惰，以磨洋工為主，剩餘的交給孟秋實來干，每天能掙個六個工分。
院門傳來響動，孟秋實打開窗戶縫瞄了一眼：「陳柔和孟秋豐出去了，估計是去讓其他人給孟秋豐投票的。」
第二日，王翠蓮，孟秋豐，使出了渾身解數進行拉票。
陳柔還熬了一大鍋綠豆湯分給了答應投票給孟秋豐的人。
晚上下工回到了家，陳柔和孟秋豐坐在堂屋裡心情忐忑。
「能說的都說了，大家嘴上說會幫著投票，到了投票的時候他們寫的誰的名字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看，也不知道秋豐哥能不能選上大隊長。」
外面響起敲銅鑼的聲音。
所有人紛紛往曬穀場的方向趕去。
等人到齊，清水大隊幹部選舉正式開始。
大家把手裡寫了名字的紙條扔到了李向前面前的木桶里。
村裡的會計張友才報名字，出納員錢來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上了紙條上出現的名字，並在名字的下方用粉筆寫了一個橫。
這黑板是幾年前掃盲的時候用的，之後一直放在辦公室里當背景板。
黑板上第一個出現的名字是張家和，張姓在清水大隊可是大姓，隊裡姓張的社員幾乎占三分之一。
第二個出現的名字是劉擁軍。
第三個出現的是孟秋豐。
「張家和一票。」
「張家和一票。」
「孟秋豐一票。」
很快，張家和名字下面多了一個『正』字。
陳柔站在孟秋豐身邊，緊張的看著黑板的票數。
「沒事，珠珠出門前說我能選上，我一定能選上的。」孟秋豐自我安慰道。
王翠蓮點頭：「珠珠是我們的小福星，她說能選上，就一定能選上。」
木盆里的票越來越少，黑板上的『正』越來越多。
「票數已經出來了。」張友才的臉色有些差。
張家和是張友才的侄子，原以為大隊長的位置張家勢在必得，誰知道半路殺出了孟秋豐。
「孟秋豐獲得三百零一票。」
「張家和獲得三百票。」
「劉擁軍獲得一百八十票。」
「往後排名的票數我就不報了。」張友才放下手中的本子，朝著孟秋豐笑道，「恭喜啊，秋豐。」
張姓人家基本都是沾親帶故的，本來就因為人口多占上風，張友才還是張家和的大伯，這要是讓張家和當上清水村的大隊長，清水大隊可以改名叫做張家大隊了。
不希望張姓人在大隊裡強勢的人就把票投給了孟秋豐。
張劉是村裡的大姓，幾乎占村里一半的人口。
至於其他姓氏的人都是爺爺輩從其他地方遷過來的，在這裡紮根並不深，親族也不如張劉兩姓的人多。
張劉兩姓的人多勢眾，其他姓氏的人少，就算被欺負了也寡不敵眾，這讓他們心中很是憋屈。
孟秋豐當上大隊長，也能讓親族並不多的姓氏團結起來。
李向前拿著鐵皮喇叭喊道：「結果已經出來，孟秋豐擔任清水大隊的大隊長，張家和票數第二，擔任清水大隊的副大隊長。」
「明天，孟秋豐同志跟我進城一趟去公社做個登記。」
李向前看向孟秋豐：「秋豐同志，你要不要上來說幾句話。」
孟秋豐搓了搓手，激動的來到最前面接過李向前手裡的鐵皮喇叭：「感謝大家對我的肯定，我一定會帶領咱們大隊走向輝煌，還有就是，咱們大隊之前的九個計分員的職位不變，大家放心，我絕對不會仗著自己是大隊長而徇私，讓家裡人擔任更輕鬆的工作。
「顯著他了，我怎麼感覺他會為了顯示自己的公正，讓我們干最苦最累的活？」孟秋實低下頭和徐春花嘀咕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活要是累了，咱們就少做點不就成了。」徐春花跺了跺腳，抱怨道，「什麼時候回去，這曬穀場蚊子可真多。」
陳柔含笑盈盈的注視著站在最前面拿著鐵喇叭的孟秋豐，心裡總算舒服了些，她的丈夫可是大隊的大隊長。
在清水大隊，她的丈夫是領導者，是老大。
「村長，你回來啦！」孟秋實笑著跟李向前打了個招呼。
李向前穿著一件當兵時綠軍裝，意氣風發的走在鄉間小路上。
「向前啊，你怎麼在縣裡待了一晚上才回來啊？」一個腿腳不便的婆婆坐在自家門口問道。
不少人聽見動靜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
李向前拍了拍手：「安靜安靜，大家現在到曬穀場集合，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大家紛紛散去，通知家裡其他人到曬穀場集合。
孟秋實和徐春花先回了趟家，抱著孟魚和孟澈出門了，走之前通知了孟家其他人去曬穀場集合。
曬穀場是村尾的一片空地，約摸著有一千米長。
旁邊有著一排房子，穀子曬完後會暫時存放至旁邊的房子內。
這排房子其中有一間是村幹部會議室，有一間是村幹部辦公室。
此時，曬穀場上坐滿了人，村裡有一百八十八戶人家，總共一千二百多人，黑壓壓的一群人坐在一起。
李向前拿著鐵皮喇叭站在房頂：「大家都安靜。」
嘰嘰喳喳聊天的村民瞬間安靜。
「現在全國各地開展公社，寧宜鎮的公社是寧宜公社，因為咱們鎮是離縣城最近的鎮，所以寧宜公社的地址在縣城的郵局旁邊。」
「清水村以後就叫清水大隊，村民不再是村民，而是社員。」
「我呢，被調到了寧宜公社裡面做檔案管理員，清水大隊要重新選舉大隊長，你們今晚商量一下，明天晚上集體投票選舉。」
人群中譁然一片，紛紛低下頭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李向前順著梯子爬下了房頂，他笑的燦爛，他這算是升職了，公社幹部為國家幹部，拿得是工資，一個月能拿三十塊錢，這還不算其他補貼。
而這幾年他在村里當村長，雖說是個小官，但也要下地掙工分，每年只補助五百公分，還要管理一千多人的村子。
但凡處理不好村裡的事情，還要被村民指責，挑事。
偏偏李向前是個不收禮，不貪墨，只受罪的。
林梅因此私下裡沒少罵李向前。
李向前雖然不壞，但也絕對不是那種甘願奉獻自我的，這幾年當村長當的他心累啊，有啥雞毛蒜皮的事情都找他處理。
家裡的雞鴨丟了也找他，他是村長，不是警長。
當年他剛退伍，正逢村里選舉新一任村長，他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了。
如今終於能把這個包袱卸下，李向前滿面紅光，一點也不像平日那般肅著一張臉。
孟秋豐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中沉默不語，顯得格外鎮定。
以後沒有村長，只有大隊長。
陳柔抬頭看著一旁的孟秋豐：「秋豐哥，你想什麼呢？」
孟秋豐強忍著激動的情緒道：「小柔，我想競選大隊長。」
陳柔一愣，隨即牽住了孟秋豐寬大粗糙的手，笑起來時如陽光穿過雲層，溫暖了孟秋豐的心房。
「我支持你。」
徐春花和孟秋實抱著孩子們回了家，剛進屋坐下沒一會，就被王翠蓮喊了出來。
「吃飯了。」
飯桌上，王翠蓮敲了敲筷子，「你們明天把票都投給你們大哥，知道嗎？」
孟秋實詫異的看了眼端正的坐在飯桌前的孟秋豐。
——
徐春花剛剛洗完澡，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用艾草泡著腳，她問道：「咱們真要給孟秋豐投票嗎？」
屋裡放著兩個小木桶，孟魚和孟澈靠在木桶邊上享受的盯著屋頂的房梁放空思緒。
孟秋實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給孟魚洗頭，他輕柔地揉搓著孟魚的頭皮，白白的泡沫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孟秋實的腳側放著一個砂鍋，裡面是深褐色的水。
這水是把無患子，側柏葉以及茶麩放進小布袋裡用開水熬煮，煮出來的東西就可以用來洗頭。
而茶麩，則是油茶籽壓榨茶油後剩餘的果渣經過研磨製成。
這茶麩是孟秋實買的，無患子和側柏葉是從山裡摘的。
大部分農村人都是用皂角或者無患子，以及鹼面等洗頭。
家裡條件好些的會用香皂洗頭。
徐春花買了好幾塊香皂，有時候用香皂洗頭，有時候用茶麩煮水洗頭。
孟魚閉上眼，享受著舒服的洗頭服務。
孟秋實答道：「既然他想當大隊長，我們就投票給他唄，這些村里幹部都是跟我們一樣拿工分的，不脫產，每年也就跟村長一樣五百個工分作為補貼，每天還要處理那麼多事，干不好呢，還要被罵。」
「唯一的好處就是有些小權利，心黑一點的還可以貪點財，這大隊長的位置讓給我我都不干，連個正式編制都不是。」
「也是。」徐春花贊同的點頭，她媽就是荷花村的會計，每年有四百工分的補貼。
不過她爸捨不得她媽受苦，從未讓她媽下過地。
她上面三個哥哥都下地幹活，她和她媽卻沒有下地幹過活。
後來嫁給了孟秋實，她幹活懶惰，以磨洋工為主，剩餘的交給孟秋實來干，每天能掙個六個工分。
院門傳來響動，孟秋實打開窗戶縫瞄了一眼：「陳柔和孟秋豐出去了，估計是去讓其他人給孟秋豐投票的。」
第二日，王翠蓮，孟秋豐，使出了渾身解數進行拉票。
陳柔還熬了一大鍋綠豆湯分給了答應投票給孟秋豐的人。
晚上下工回到了家，陳柔和孟秋豐坐在堂屋裡心情忐忑。
「能說的都說了，大家嘴上說會幫著投票，到了投票的時候他們寫的誰的名字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看，也不知道秋豐哥能不能選上大隊長。」
外面響起敲銅鑼的聲音。
所有人紛紛往曬穀場的方向趕去。
等人到齊，清水大隊幹部選舉正式開始。
大家把手裡寫了名字的紙條扔到了李向前面前的木桶里。
村裡的會計張友才報名字，出納員錢來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上了紙條上出現的名字，並在名字的下方用粉筆寫了一個橫。
這黑板是幾年前掃盲的時候用的，之後一直放在辦公室里當背景板。
黑板上第一個出現的名字是張家和，張姓在清水大隊可是大姓，隊裡姓張的社員幾乎占三分之一。
第二個出現的名字是劉擁軍。
第三個出現的是孟秋豐。
「張家和一票。」
「張家和一票。」
「孟秋豐一票。」
很快，張家和名字下面多了一個『正』字。
陳柔站在孟秋豐身邊，緊張的看著黑板的票數。
「沒事，珠珠出門前說我能選上，我一定能選上的。」孟秋豐自我安慰道。
王翠蓮點頭：「珠珠是我們的小福星，她說能選上，就一定能選上。」
木盆里的票越來越少，黑板上的『正』越來越多。
「票數已經出來了。」張友才的臉色有些差。
張家和是張友才的侄子，原以為大隊長的位置張家勢在必得，誰知道半路殺出了孟秋豐。
「孟秋豐獲得三百零一票。」
「張家和獲得三百票。」
「劉擁軍獲得一百八十票。」
「往後排名的票數我就不報了。」張友才放下手中的本子，朝著孟秋豐笑道，「恭喜啊，秋豐。」
張姓人家基本都是沾親帶故的，本來就因為人口多占上風，張友才還是張家和的大伯，這要是讓張家和當上清水村的大隊長，清水大隊可以改名叫做張家大隊了。
不希望張姓人在大隊裡強勢的人就把票投給了孟秋豐。
張劉是村裡的大姓，幾乎占村里一半的人口。
至於其他姓氏的人都是爺爺輩從其他地方遷過來的，在這裡紮根並不深，親族也不如張劉兩姓的人多。
張劉兩姓的人多勢眾，其他姓氏的人少，就算被欺負了也寡不敵眾，這讓他們心中很是憋屈。
孟秋豐當上大隊長，也能讓親族並不多的姓氏團結起來。
李向前拿著鐵皮喇叭喊道：「結果已經出來，孟秋豐擔任清水大隊的大隊長，張家和票數第二，擔任清水大隊的副大隊長。」
「明天，孟秋豐同志跟我進城一趟去公社做個登記。」
李向前看向孟秋豐：「秋豐同志，你要不要上來說幾句話。」
孟秋豐搓了搓手，激動的來到最前面接過李向前手裡的鐵皮喇叭：「感謝大家對我的肯定，我一定會帶領咱們大隊走向輝煌，還有就是，咱們大隊之前的九個計分員的職位不變，大家放心，我絕對不會仗著自己是大隊長而徇私，讓家裡人擔任更輕鬆的工作。
「顯著他了，我怎麼感覺他會為了顯示自己的公正，讓我們干最苦最累的活？」孟秋實低下頭和徐春花嘀咕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活要是累了，咱們就少做點不就成了。」徐春花跺了跺腳，抱怨道，「什麼時候回去，這曬穀場蚊子可真多。」
陳柔含笑盈盈的注視著站在最前面拿著鐵喇叭的孟秋豐，心裡總算舒服了些，她的丈夫可是大隊的大隊長。
在清水大隊，她的丈夫是領導者，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