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裡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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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孟秋豐早早起床,看了眼熟睡的陳柔,他心中無比滿足。

  廚房內的王翠蓮打開櫥櫃,看著籃子裡的雞蛋想了想,從裡面拿出了四個雞蛋,打算做一大碗雞蛋羹。

  雞蛋羹分為兩碗,王翠蓮把雞蛋羹端到大房屋內。

  「小柔,媽給你蒸了一碗雞蛋羹,你快趁熱吃,剩下一碗雞蛋羹我放鍋里溫著呢,等珠珠醒了你餵她吃,我先去上工了。」

  原本王翠蓮是不上工的,現在家裡多了個陳柔,為了讓陳柔不下地幹活,王翠蓮選擇下地掙工分。

  不是王翠蓮苛待陳柔,而是因為她擔心二房三房的借著陳柔不幹活鬧騰。

  現在陳柔負責做午飯晚飯,二房三房的人總沒有理由鬧騰了吧?

  「知道了媽。」陳柔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滑嫩的雞蛋羹放進嘴裡。

  王翠蓮還往雞蛋羹里放了幾滴香油,雞蛋與香油的味道融合,陳柔胃口大開,一會就將雞蛋羹給吃光了。

  ——三房屋內——

  徐春花坐在鏡子前用頭巾把自己的臉裹住,只要是下地,她必定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天熱怕曬著,天冷怕凍著。

  天太冷,孟秋實把手縮進袖子裡跺了跺腳,嘴裡含著一塊麥芽糖。

  徐春花抬頭看了靠在柜子旁的孟秋實一眼,當看到孟秋實清俊的臉龐因為冬天乾燥的氣候而脫皮的時候她擰起了眉頭。

  「你瞧瞧你的臉都成什麼樣了?都說了多喝水擦面霜,你怎麼就不聽呢?」徐春花打開柜子抽屜,手在雪花膏上面停頓一秒,最終落在了雪花霜旁邊的蛤蜊油上。

  蛤蜊油的價格是一毛錢,雪花膏的價格是五塊錢。

  冬天幹活手會裂口,家裡條件好些的人家會用豬油抹手。

  也就徐春花捨得花錢,買了不少蛤蜊油和雪花膏回來。

  她只放了一個蛤蜊油和一盒雪花膏在抽屜里,剩餘的都放在了小魚兒的空間。

  徐春花用雪花膏擦臉,用蛤蜊油擦身子。

  「吶,擦點蛤蜊油再去上工。」徐春花把蛤蜊油塞到孟秋實手裡。

  孟秋實嘴上抱怨:「這蛤蜊油那麼香,等會肯定要被虎子他們笑話。」

  他打開蛤蜊油,手指挖了一塊胡亂幾下抹在了臉上,然後把臉湊到徐春花面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與徐春花對視,「快聞聞我香不香?」

  徐春花笑著抬手把孟秋實臉上的蛤蜊油抹勻,抱著孟秋實的臉猛親一口,「真香!」

  孟魚剛醒就被猝不及防的餵上了一口狗糧。

  徐春花扭頭往床上看去,見女兒坐起靠在床頭,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跟個熟透的水蜜桃似得。

  「魚兒,把哥哥姐姐叫起來,爸給你們沖點米糊。」

  孟家的早飯是玉米碴子粥,碴子粥粒粒分明,基本都是些水,根本就吃不飽肚子。

  孟秋實把媳婦孩子們的那份端回屋自己全部吃掉了。

  徐春花自己配著米糊吃了幾塊桃酥。

  孟魚聲音奶糯清脆:「知道啦!」

  孟魚推了推睡在身旁的哥哥姐姐以及弟弟,「醒醒,吃早飯啦!」

  孟秋實用開水沖了四碗米糊放在屋內的小桌子上,桌面上還另外放著一袋桃酥。

  天氣寒冷,孩子們其實不太願意起床,但徐春花注重養生,一日三餐必須準時吃。

  徐春花先是用熱毛巾給幾個孩子擦了一下臉,然後拿著雪花膏上了床,手指挖出一些雪花膏點在孩子們的臉上,手輕柔地抹勻。

  等抹完雪花膏,孩子們也徹底清醒了。

  「小惟小清,你們兩個乖乖在房間裡待著照看弟弟妹妹們,爸爸媽媽去上工了。」

  徐春花和孟秋實出去了,外面寒風刺骨,徐春花搓了搓手。

  「什麼時候下雪啊。」

  下雪了就不用下地幹活了,大家可以待在家中貓冬。

  ——

  陳柔抱著孟珠躺在被窩裡,她看著孟珠,深深的嘆了口氣。

  孟珠疑惑的抬頭看著陳柔,伸出小手試圖撫平陳柔皺起的眉心。

  「媽媽,你怎麼了?」


  陳柔心中有些難受:「珠珠,昨日沒跟你姑姑借到錢,家裡沒有錢,怎麼囤糧,怎麼應付那三年饑荒啊。」

  她倒是藏了二十幾塊私房錢,但不好拿出來。

  當初趙家人要孩子的時候她沒把錢拿出來,現在她要是把錢拿出來,這讓其他人怎麼想她?

  孟珠心中有些酸澀,這一世哪哪都好,就是太窮了。

  到了晚上下工,天上窸窸窣窣下起了小雪。

  孟秋實和徐春花一改剛才的萎靡,幾乎是跑回家的。

  進了屋,孟秋實為徐春花撣去她身上的小雪花,「太好了,終於可以貓冬了。」

  今天的晚飯是青菜湯以及玉米窩窩頭。

  陳柔沒有胃口,喝了口湯就下了桌。

  王翠蓮和孟秋豐放下了筷子,擔憂的看著陳柔的背影。

  「秋豐,等回屋你問問小柔怎麼了,我看她不太對勁。」

  孟秋豐將手裡的窩窩頭塞進嘴裡,也不管自己有沒有吃飽,起身跟了上去。

  王翠蓮嘆氣,看著其他人吃的那麼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回到屋內,孟秋豐輕輕將門帶上,視線落在坐在床邊黯然傷神的陳柔身上,孟秋豐心中發堵。

  「小柔,你怎麼了?有事別往心裡憋著,跟我說說,嗯?」孟秋豐坐在了陳柔的旁邊,握住了陳柔的手。

  陳柔抬眼看他,微微嘆息:「珠珠給我們帶來了先知,我們卻沒有錢買糧食。」

  「這饑荒……是真的嗎?」孟秋豐其實心裡有些不太相信。

  陳柔立馬抽回手,擰過身子背對著孟秋豐:「你什麼意思?跟孟秋燦一樣覺得我們瘋了嗎?」

  孟秋豐慌了神,立馬解釋:「小柔,我不是這個意思……」

  「三個月前,隔壁縣城發大水,一個村莊被淹沒,損失慘重。」陳柔看著孟秋豐,「而就在前一天,珠珠就跟我說了這件事。」

  她氣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想辦法借錢的。」

  孟秋豐單膝跪在陳柔面前,緊緊握著陳柔的手,任陳柔怎麼掙扎都不鬆開,為了讓陳柔原諒他,孟秋豐連忙壓低聲音道:「小柔,你別生氣了,我有辦法能夠弄到錢。」

  陳柔也不掙扎了,安靜的看著孟秋豐:「真的?」

  「真的!」孟秋豐用力點頭,「你跟我來。」

  外面窸窸窣窣下著雪,地面白了一片。

  孟秋實打開窗戶縫,看著孟秋豐和陳柔打著傘出去了奇怪的嘶了一聲:「大房這兩人下雪天出去做什麼?」

  孟魚原本啃著餅乾呢,聽了孟秋實的話,立馬朝孟秋實張開雙臂:「爸爸抱。」

  孟秋實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慢慢走到床邊把孟魚抱進懷裡。

  「我們跟著去。」孟魚推了推孟秋實的肩膀。

  劇情中,孟秋豐得知一處藏寶地,靠著藏寶地的金銀買了不少糧食,甚至在十幾年後,還靠著那金銀做起了生意。

  那金銀已是無主之物,孟秋豐拿得,他們也拿得。

  孟秋實看著懷裡的女兒,眉頭逐漸舒展,露出贊同的笑容,他扭頭看向徐春花,拉長尾調:「媳婦~」

  徐春花嗔了孟秋實一眼,找出一個外套把孟魚包裹的嚴嚴實實。

  「去吧,路上小心點。」

  雪夜裡,孟秋豐和陳柔走的很慢。

  「小心。」孟秋豐一手攙扶著陳柔,一手撐著傘。

  這傘是竹柄油布雨傘,是徐春花的二哥徐春明做的。

  這傘進了孟家,你借他借的,幾乎快要成公用的了。

  跟在後面的孟秋實裹著頭巾鬼鬼祟祟的盯著前面的兩人。

  看著陳柔和孟秋豐進山,孟秋實抱緊女兒跟了上去。

  孟秋實靠在孟魚耳邊小聲道:「小魚兒,等會爸爸讓你帶我們進你的空間,你就立馬把我們送進去好不好?」

  他擔心跟在後面被發現。

  孟魚點點頭,也跟著小聲道:「好。」

  陳柔的手裡拎著一盞油燈,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


  孟秋實可就慘了,只能藉助月色和前方微弱的燈光前行,好在他夜裡視力不錯,一路上沒出差錯。

  「秋豐哥,你帶我進山到底是幹什麼?我擔心山上有野獸。」陳柔有些怕了,緊張的環顧黑漆漆的四周。

  孟秋豐安撫道:「別怕,野獸都在山的內圍,再說了,現在天氣這麼冷,人都得待在家裡貓冬,更別提那些野獸了。」

  陳柔心裡好受了一些,「秋豐哥,你帶我進山到底是幹什麼啊?」

  雪下的有些大,腳踩在山路上的聲音遮掩住了人說話的聲音,所以孟秋豐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了點。

  「你還記得多年前我們村裡有個地主嗎?」

  陳柔點點頭,想到當時的場景,陳柔有些後怕。

  「那地主精著呢,偷偷藏了一箱子金銀在山裡,估計想著以後東山再起,可惜了。」孟秋豐露出笑容,「當時我看那地主行事鬼祟,便偷偷跟了上去,親眼看著他如何埋藏那一箱子金銀的。」

  陳柔激動的嗓音顫抖,她仰著臉看著孟秋豐,「秋豐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孟秋豐眼含笑意的盯著陳柔:「我不騙你,等會挖出來就知道了。」

  陳柔頓時也不冷了,感覺渾身燥熱,她激動的搓了搓已經凍僵的手:「太好了,終於有錢可以買糧食了。」

  孟秋實跟的很緊,他清晰的聽到了孟秋豐的談話,他心中腹誹,這個孟秋豐也太雞賊了。

  接著,他咧嘴燦笑,地主上一年就因病死了,而且那地主沒有媳婦和孩子,這金銀現在屬於無主之物。

  下一秒,孟秋實抿緊了唇瓣,有點凍牙。

  但是今晚這一趟沒白來,這凍沒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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