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家福
翌日一大早，孟秋實和徐春花帶著四個孩子們坐上了徐強和柳葉子包的牛車進了城。
孟秋實身後的背簍里是滿滿當當的草藥，約摸著能賣個一塊錢。
這明面上的一塊錢他會交給王翠蓮，至於那些值錢的草藥，被他放到了孟魚的空間裡，那一筐子草藥貴一些，大約能賣個四塊錢。
孟魚被孟秋實抱在臂彎之中，腦袋靠在孟秋實的肩膀上，愉悅的盯著綠茵茵的林間小道。
有賣草藥做藉口，孟秋實一個月能去三趟縣城，其中兩次他會帶著全家一起去，順便去國營飯店開個小灶。
三哥徐春秋一家三口也在牛車上，王琴把兩歲正值好動年紀的徐言川夾在腿間，伸出手捏了一把孟澈的屁股蛋。
「小妹，你怎麼把兩孩子養的這麼好，我都快羨慕死了。」王琴和徐春秋結婚這麼多年才生了一個兒子，兩個人寶貝的很，可偏偏徐言川長不胖，這讓王琴常常因此而憂心。
「他倆就是單純的胖。」徐春花嗑著瓜子，垂眸看見女兒戴著的小帽子有些滑落，急忙伸手整理了一下。
「媽……」孟魚幽怨的看了徐春花一眼，低頭看了眼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呵，還真挺胖。
柳葉子嗔了徐春花一眼，手掌穿過孟魚的胳肢窩把孟魚抱到懷裡，柔聲哄道：「小孩子身上的肉肉都是福氣，瞧瞧我的小魚兒，多有福氣啊，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孟魚胳膊抱住柳葉子的脖子親在了柳葉子的臉上：「魚兒最喜歡外婆了。」
他們一家子一星期去一趟徐家村，表面是探親，實則是去開小灶。
否則就孟家那一個星期全是青菜野菜的伙食，徐春花的臉能吃成菜色。
因著見面的次數多，幾個孩子都非常喜歡外公外婆。
王翠蓮對此沒有意見，她巴不得徐春花天天帶著一家子回娘家打秋風，這樣他們孟家就能省下很多糧食。
在國營飯店訂了兩桌的菜，徐家人和孟秋燦一家都來了。
大家工作繁忙，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有說有笑，等吃完飯，孟秋實和徐家人商量著去照相館拍張全家福。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照相館，先是徐家人和孟秋實一家子拍了一張全家福大合照。
祖孫三代十七口人，整整齊齊的坐在照相館裡院子中央，孟魚還是第二次接觸這個年代的照相。
第一次接觸是上一年滿月沒多久，徐春花帶著一家六口拍了一張全家福。
照相師傅站在裹著紅布的照相機後，伴隨著冒煙閃光燈，一張全家福定格在此刻。
一張照片一塊錢，抵得上工人一天的工資了，每家各洗了一張全家福，總共洗了五張全家福。
和徐家人拍完，孟秋實和孟秋燦兩家人又坐在一起拍了一張獨屬於他們兄妹的全家福。
徐春花看著照片牆上的照片，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拉著孟秋實單獨拍了一家六口的小全家福，之後又讓孟秋實換上照相館裡的中山裝拍了小兩口的單獨合照。
徐春花從小到大每年都會去照相館拍照，結婚後也沒有改變，每年都帶著丈夫和孩子們去照相館。
美好的年紀就這麼幾十年，拍下來留個紀念，等以後老了可以常拿出來看看，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淡，但照片不會。
家裡的照片以前都是偷偷藏起來的，後來便跟隨家裡的錢一併放到了孟魚的空間內。
在徐春花心中，珍貴的東西放到女兒的空間比放在孟家的小屋子裡靠譜多了。
照相館內忙的熱火朝天，幾個小家庭又單獨拍了小全家福，又給孩子們單獨拍了幾張照片。
拍完結束，價格讓人瞠目結舌，竟然花了三十塊錢，是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孟秋實從兜里掏出三十塊錢遞給照相師傅，徐春花攔住了其他人想要掏錢的舉動。
「這錢我們來付，你們就不要和我們爭了。」徐春花按住柳葉子想要從兜里掏錢的手，「媽，給你閨女我一個面子。」
柳葉子無奈笑笑，輕拍徐春花的胳膊：「行吧，今天收了這麼多紅包，是該讓你們小兩口出出血了。」
徐春花笑著：「好嘞，秋實付錢。」
從照相館出來，孟秋實對孟秋燦說：「明天陳柔的閨女辦周歲宴，媽讓你過去。」
孟秋燦抬起下巴哼了一聲：「我不去。」
徐春花挑眉：「老太婆打算把陳柔嫁給孟秋豐。」
孟秋燦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大笑：「真的假的？」
孟秋實和徐春花同時點頭，異口同聲道：「真的！」
「王翠蓮這是上趕著讓兒子給陳柔接盤，不愧是她。」孟秋燦豎起大拇指，「不僅明天的周歲宴我會去，就連陳柔和孟秋豐以後的結婚宴我也會去。」
其他人的笑話可以不看，但陳柔的笑話她一定會看的。
雖是寡婦二嫁，以王翠蓮對陳柔心疼的程度，一定會給陳柔辦一個風光的結婚宴的。
在回村之前，孟秋實先是背著背簍把裡面的草藥給賣了。
徐春花則帶著孩子們去了供銷社，跟著去的還有徐強柳葉子以及徐言川。
王琴前陣子總是反胃，村裡的赤腳醫生也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徐春秋帶著王琴去醫院做檢查，順便留宿一晚，徐言川則由徐強和柳葉子帶回家。
孟清一眼就相中了掛在牆上的小書包，她扯了扯徐春花的衣角：「媽媽，我要那個軍綠色的小書包。」
徐強和柳葉子也在，徐強笑呵呵的指了指孟清看中的書包對售貨員道：「同志，那個書包我們要了。」
徐家一直都是富裕的，私底下的日子過得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要好，甚至有些城裡人的日子都比不上他們家。
這個年代，能供出大學生的家庭能差到哪裡去？
柳葉子從不會苛待兒女，兒女們的要求在有能力的基礎上都會盡力滿足。
徐春花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從不會委屈虧待自己，就算有了孩子，自己的感受也得排在第一位。
柳葉子揉了揉孟惟的腦袋：「小惟，你想要什麼和外公外婆說，我們給你買。」
徐春花攬住了柳葉子的胳膊撒嬌：「媽，我也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柳葉子享受著女兒的撒嬌，嘴角蕩漾著淺淺的笑意：「行行行，你們挑吧。」
徐春花笑容擴大，鬆開了柳葉子的胳膊跑到賣鞋子的櫃檯前面：「同志，我要這雙皮鞋。」
孟惟挑了個跟孟清同款的書包。
總共花了二十來塊錢，徐強心滿意足的付了款，每次給孩子們花錢，看到孩子們臉上的笑容他的心都格外的滿足。
他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讓妻子兒女過得好些麼？
供銷社門口，趙母原本是等人的，看到裡面熟悉的面孔有些愣住，沒想到竟然在這碰到了前兒媳的娘家人。
「小芳，這不是陳柔養父母家的三兒媳麼？」趙母胳膊肘搗了一下大兒媳。
李小芳眯了眯眼睛看去：「還真是，嘖嘖嘖，這農村人還挺有錢的，竟然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
趙母輕點下巴，視線落在了身形高大的徐強身上：「陳柔之前說過，孟家老三的媳婦親爸是殺豬匠，哥哥還是十里八村唯一一個大學生，家裡條件是可以的。」
徐春花一扭頭就看到了供銷社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眼眸一亮，連忙走過去打招呼。
「趙嬸子，來買東西啊？」
趙母笑容僵硬：「是啊。」
「咦，明天就是你家孫女的周歲宴了，你們不去看看？」徐春花笑著問道。
趙母臉色難看，她深深的看了徐春花一眼，一個賠錢貨有什麼好稀罕的，徐春花這是來找茬的吧？
「你可不知道，我婆婆可疼珠珠了，讓珠珠隨了孟家的姓，還給珠珠辦了周歲宴，這可是孟家親孫子孫女都沒有的待遇。」徐春花一臉艷羨的嘆氣。
「我孫女姓孟？」趙母嘴角抽搐，心裡有些不痛快，雖然她不喜歡賠錢貨孫女，但好歹也是小兒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怎麼可以姓孟，「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徐春花疑惑，「過陣子陳柔就會嫁給孟秋豐，珠珠跟後爸姓，挺合適的啊？」
看到趙母變了臉色，徐春花臉上的笑意更甚。
「嬸子，我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徐春花得意的甩了甩胸前的辮子，她必須得給陳柔找點不痛快。
出了供銷社，大家在牛車上等了一會，只見孟秋實背著背簍快速的跳上了牛車。
徐強看了孟秋實一眼：「又去黑市了？」
孟秋實嘿嘿一笑：「爸，咱們回去吧。」
回村的路上沒有人，孟秋實從背簍里拿出一袋奶粉塞到柳葉子的懷裡。
「媽，這奶粉是我孝敬你的，這是個稀罕貨，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勁才搶了三包。」
柳葉子將奶粉塞回去：「這奶粉留著給春花和孩子們補身子，我用不著這些。」
趕牛車的徐強附和：「你對我們最好的孝敬就是好好對待春花和孩子們，春花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裡寵著的珍寶，她開心我們也跟著舒心。」
徐春花鼻尖酸澀，她用力抿著唇，眼眸中泛起淚花。
見多了父母不慈的，徐春花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積了許多福，這輩子才能成為爸媽的孩子。
「媽。」徐春花跟個孩子似得靠在柳葉子的懷裡，抬起眼眸看著徐強趕牛車的寬厚的後背，「有你們疼我真好。」
到了村口，孟秋實和徐春花帶著孩子們下了牛車。
目送徐強和柳葉子離去，孟秋實蹲下身子把背簍放到孟魚面前。
「小魚兒，幫爸爸把這些東西放到你的空間好不好？」
徐春花則帶著孟惟和孟清往前走，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落在後面的丈夫與小女兒。
孟魚點點頭，眨眼的功夫滿滿當當的背簍瞬間空了，儘管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但孟秋實仍眼前一亮，這簡直太神奇了。
他單手抱起孟魚，一手拎起背簍往前沖：「小魚兒，摟緊爸爸。」
孟秋實雖然身材清瘦，但卻跟頭牛一樣有勁，孟魚感受到風與自己擦肩而過，額頭前的碎發被風吹起。
不一會，孟秋實抱著她來到了徐春花身邊。
孟秋實與徐春花肩並肩站著，側頭看了一眼徐春花，眼中滿是纏綿的情意。
夕陽下，一家六口，是幸福。
「咱們回家。」
「好。」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孟秋實身後的背簍里是滿滿當當的草藥，約摸著能賣個一塊錢。
這明面上的一塊錢他會交給王翠蓮，至於那些值錢的草藥，被他放到了孟魚的空間裡，那一筐子草藥貴一些，大約能賣個四塊錢。
孟魚被孟秋實抱在臂彎之中，腦袋靠在孟秋實的肩膀上，愉悅的盯著綠茵茵的林間小道。
有賣草藥做藉口，孟秋實一個月能去三趟縣城，其中兩次他會帶著全家一起去，順便去國營飯店開個小灶。
三哥徐春秋一家三口也在牛車上，王琴把兩歲正值好動年紀的徐言川夾在腿間，伸出手捏了一把孟澈的屁股蛋。
「小妹，你怎麼把兩孩子養的這麼好，我都快羨慕死了。」王琴和徐春秋結婚這麼多年才生了一個兒子，兩個人寶貝的很，可偏偏徐言川長不胖，這讓王琴常常因此而憂心。
「他倆就是單純的胖。」徐春花嗑著瓜子，垂眸看見女兒戴著的小帽子有些滑落，急忙伸手整理了一下。
「媽……」孟魚幽怨的看了徐春花一眼，低頭看了眼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呵，還真挺胖。
柳葉子嗔了徐春花一眼，手掌穿過孟魚的胳肢窩把孟魚抱到懷裡，柔聲哄道：「小孩子身上的肉肉都是福氣，瞧瞧我的小魚兒，多有福氣啊，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孟魚胳膊抱住柳葉子的脖子親在了柳葉子的臉上：「魚兒最喜歡外婆了。」
他們一家子一星期去一趟徐家村，表面是探親，實則是去開小灶。
否則就孟家那一個星期全是青菜野菜的伙食，徐春花的臉能吃成菜色。
因著見面的次數多，幾個孩子都非常喜歡外公外婆。
王翠蓮對此沒有意見，她巴不得徐春花天天帶著一家子回娘家打秋風，這樣他們孟家就能省下很多糧食。
在國營飯店訂了兩桌的菜，徐家人和孟秋燦一家都來了。
大家工作繁忙，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有說有笑，等吃完飯，孟秋實和徐家人商量著去照相館拍張全家福。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照相館，先是徐家人和孟秋實一家子拍了一張全家福大合照。
祖孫三代十七口人，整整齊齊的坐在照相館裡院子中央，孟魚還是第二次接觸這個年代的照相。
第一次接觸是上一年滿月沒多久，徐春花帶著一家六口拍了一張全家福。
照相師傅站在裹著紅布的照相機後，伴隨著冒煙閃光燈，一張全家福定格在此刻。
一張照片一塊錢，抵得上工人一天的工資了，每家各洗了一張全家福，總共洗了五張全家福。
和徐家人拍完，孟秋實和孟秋燦兩家人又坐在一起拍了一張獨屬於他們兄妹的全家福。
徐春花看著照片牆上的照片，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拉著孟秋實單獨拍了一家六口的小全家福，之後又讓孟秋實換上照相館裡的中山裝拍了小兩口的單獨合照。
徐春花從小到大每年都會去照相館拍照，結婚後也沒有改變，每年都帶著丈夫和孩子們去照相館。
美好的年紀就這麼幾十年，拍下來留個紀念，等以後老了可以常拿出來看看，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淡，但照片不會。
家裡的照片以前都是偷偷藏起來的，後來便跟隨家裡的錢一併放到了孟魚的空間內。
在徐春花心中，珍貴的東西放到女兒的空間比放在孟家的小屋子裡靠譜多了。
照相館內忙的熱火朝天，幾個小家庭又單獨拍了小全家福，又給孩子們單獨拍了幾張照片。
拍完結束，價格讓人瞠目結舌，竟然花了三十塊錢，是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孟秋實從兜里掏出三十塊錢遞給照相師傅，徐春花攔住了其他人想要掏錢的舉動。
「這錢我們來付，你們就不要和我們爭了。」徐春花按住柳葉子想要從兜里掏錢的手，「媽，給你閨女我一個面子。」
柳葉子無奈笑笑，輕拍徐春花的胳膊：「行吧，今天收了這麼多紅包，是該讓你們小兩口出出血了。」
徐春花笑著：「好嘞，秋實付錢。」
從照相館出來，孟秋實對孟秋燦說：「明天陳柔的閨女辦周歲宴，媽讓你過去。」
孟秋燦抬起下巴哼了一聲：「我不去。」
徐春花挑眉：「老太婆打算把陳柔嫁給孟秋豐。」
孟秋燦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大笑：「真的假的？」
孟秋實和徐春花同時點頭，異口同聲道：「真的！」
「王翠蓮這是上趕著讓兒子給陳柔接盤，不愧是她。」孟秋燦豎起大拇指，「不僅明天的周歲宴我會去，就連陳柔和孟秋豐以後的結婚宴我也會去。」
其他人的笑話可以不看，但陳柔的笑話她一定會看的。
雖是寡婦二嫁，以王翠蓮對陳柔心疼的程度，一定會給陳柔辦一個風光的結婚宴的。
在回村之前，孟秋實先是背著背簍把裡面的草藥給賣了。
徐春花則帶著孩子們去了供銷社，跟著去的還有徐強柳葉子以及徐言川。
王琴前陣子總是反胃，村裡的赤腳醫生也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徐春秋帶著王琴去醫院做檢查，順便留宿一晚，徐言川則由徐強和柳葉子帶回家。
孟清一眼就相中了掛在牆上的小書包，她扯了扯徐春花的衣角：「媽媽，我要那個軍綠色的小書包。」
徐強和柳葉子也在，徐強笑呵呵的指了指孟清看中的書包對售貨員道：「同志，那個書包我們要了。」
徐家一直都是富裕的，私底下的日子過得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要好，甚至有些城裡人的日子都比不上他們家。
這個年代，能供出大學生的家庭能差到哪裡去？
柳葉子從不會苛待兒女，兒女們的要求在有能力的基礎上都會盡力滿足。
徐春花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從不會委屈虧待自己，就算有了孩子，自己的感受也得排在第一位。
柳葉子揉了揉孟惟的腦袋：「小惟，你想要什麼和外公外婆說，我們給你買。」
徐春花攬住了柳葉子的胳膊撒嬌：「媽，我也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柳葉子享受著女兒的撒嬌，嘴角蕩漾著淺淺的笑意：「行行行，你們挑吧。」
徐春花笑容擴大，鬆開了柳葉子的胳膊跑到賣鞋子的櫃檯前面：「同志，我要這雙皮鞋。」
孟惟挑了個跟孟清同款的書包。
總共花了二十來塊錢，徐強心滿意足的付了款，每次給孩子們花錢，看到孩子們臉上的笑容他的心都格外的滿足。
他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讓妻子兒女過得好些麼？
供銷社門口，趙母原本是等人的，看到裡面熟悉的面孔有些愣住，沒想到竟然在這碰到了前兒媳的娘家人。
「小芳，這不是陳柔養父母家的三兒媳麼？」趙母胳膊肘搗了一下大兒媳。
李小芳眯了眯眼睛看去：「還真是，嘖嘖嘖，這農村人還挺有錢的，竟然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
趙母輕點下巴，視線落在了身形高大的徐強身上：「陳柔之前說過，孟家老三的媳婦親爸是殺豬匠，哥哥還是十里八村唯一一個大學生，家裡條件是可以的。」
徐春花一扭頭就看到了供銷社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眼眸一亮，連忙走過去打招呼。
「趙嬸子，來買東西啊？」
趙母笑容僵硬：「是啊。」
「咦，明天就是你家孫女的周歲宴了，你們不去看看？」徐春花笑著問道。
趙母臉色難看，她深深的看了徐春花一眼，一個賠錢貨有什麼好稀罕的，徐春花這是來找茬的吧？
「你可不知道，我婆婆可疼珠珠了，讓珠珠隨了孟家的姓，還給珠珠辦了周歲宴，這可是孟家親孫子孫女都沒有的待遇。」徐春花一臉艷羨的嘆氣。
「我孫女姓孟？」趙母嘴角抽搐，心裡有些不痛快，雖然她不喜歡賠錢貨孫女，但好歹也是小兒子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怎麼可以姓孟，「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徐春花疑惑，「過陣子陳柔就會嫁給孟秋豐，珠珠跟後爸姓，挺合適的啊？」
看到趙母變了臉色，徐春花臉上的笑意更甚。
「嬸子，我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徐春花得意的甩了甩胸前的辮子，她必須得給陳柔找點不痛快。
出了供銷社，大家在牛車上等了一會，只見孟秋實背著背簍快速的跳上了牛車。
徐強看了孟秋實一眼：「又去黑市了？」
孟秋實嘿嘿一笑：「爸，咱們回去吧。」
回村的路上沒有人，孟秋實從背簍里拿出一袋奶粉塞到柳葉子的懷裡。
「媽，這奶粉是我孝敬你的，這是個稀罕貨，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勁才搶了三包。」
柳葉子將奶粉塞回去：「這奶粉留著給春花和孩子們補身子，我用不著這些。」
趕牛車的徐強附和：「你對我們最好的孝敬就是好好對待春花和孩子們，春花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裡寵著的珍寶，她開心我們也跟著舒心。」
徐春花鼻尖酸澀，她用力抿著唇，眼眸中泛起淚花。
見多了父母不慈的，徐春花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積了許多福，這輩子才能成為爸媽的孩子。
「媽。」徐春花跟個孩子似得靠在柳葉子的懷裡，抬起眼眸看著徐強趕牛車的寬厚的後背，「有你們疼我真好。」
到了村口，孟秋實和徐春花帶著孩子們下了牛車。
目送徐強和柳葉子離去，孟秋實蹲下身子把背簍放到孟魚面前。
「小魚兒，幫爸爸把這些東西放到你的空間好不好？」
徐春花則帶著孟惟和孟清往前走，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落在後面的丈夫與小女兒。
孟魚點點頭，眨眼的功夫滿滿當當的背簍瞬間空了，儘管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但孟秋實仍眼前一亮，這簡直太神奇了。
他單手抱起孟魚，一手拎起背簍往前沖：「小魚兒，摟緊爸爸。」
孟秋實雖然身材清瘦，但卻跟頭牛一樣有勁，孟魚感受到風與自己擦肩而過，額頭前的碎發被風吹起。
不一會，孟秋實抱著她來到了徐春花身邊。
孟秋實與徐春花肩並肩站著，側頭看了一眼徐春花，眼中滿是纏綿的情意。
夕陽下，一家六口，是幸福。
「咱們回家。」
「好。」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