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滴奶十滴血
孟秋豐在山上撿到了一顆野鴨蛋，他既沒有給自己吃，也沒有給兩個孩子吃，而是悄悄塞到王翠蓮手裡。
「小柔她坐著月子，這鴨蛋就給她補身子吧。」
王翠蓮笑的見牙不見眼：「老大你是個懂事體貼的，知道疼妹妹呢。」
王翠蓮回家後，忙不迭的把鴨蛋煮了準備送到陳柔屋裡。
剛進屋，就見陳柔低頭抹淚，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憂愁。
「怎麼了乖乖，快別哭了，傻丫頭，遇到什麼事就和媽說，你不知道坐月子總哭對眼睛不好？」王翠蓮快步走到陳柔面前拿起帕子替陳柔擦拭眼淚。
「媽，我沒奶水了……」陳柔自責的抹淚。
陳柔身材苗條，本來奶水就不多，原以為過幾天就多了，誰知道今天突然就沒奶水了。
王翠蓮一怔：「好端端的怎麼沒奶水了，讓媽看看……」
王翠蓮生過孩子有經驗，摸了幾下就察覺出問題在哪。
「沒有堵奶，是沒有奶水了。」王翠蓮擰起眉頭神情嚴肅。
「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讓珠珠餓著吧？」陳柔淚眼婆娑，無助的看著王翠蓮。
王翠蓮抱起孟珠：「你三嫂不是也生了嗎？她一看就是個奶水足的，餵兩個也是喂，餵三個也是喂，能讓她餵珠珠是她的福氣！」
陳柔眼睛一亮，隨即遲疑道：「三嫂能願意嗎？」
王翠蓮眼睛瞪大：「她敢不願意！」
這時候，孟珠餓了，開始哇哇大哭。
王翠蓮忙不迭的抱著孟珠敲響了三房的門：「老三，你給我開門。」
屋內的孟秋實和徐春花點燃艾草，又抹了抹嘴巴，這才慢吞吞的開門。
孟秋實懶洋洋的開門靠在門框上：「媽，啥事啊？」
王翠蓮沒有理會孟秋實，徑直走進屋內，聞見艾草味，她道：「好端端的熏什麼艾。」
「屋子裡一股屎尿臭味，熏點艾祛味。」孟秋實跟在王翠蓮旁邊解釋道，他掃了眼王翠蓮懷裡抱著的孟珠，「你把陳柔的孩子抱過來幹什麼？」
徐春花不動聲色的把小魚兒和小澈兒往裡面挪了挪，王翠花這時候過來准沒好事。
王翠蓮把孩子往徐春花懷裡一塞，作勢就要扒拉徐春花胸前的衣服。
徐春花跟抱著燙手山芋一般把孟珠塞回去，她拔高聲調：「媽，你幹什麼？」
「小柔她奶水不足，你幫著喂喂。」王翠蓮理直氣壯的還想繼續扒拉徐春花的衣服。
徐春花一巴掌拍開王翠蓮的手，雪白的臉漲得的通紅：「媽，你放尊重點！」
孟秋實扯住王翠蓮的袖子往外拽，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耷拉著臉：「我媳婦奶水只夠餵我閨女兒子，憑什麼餵陳柔的女兒？」
孟珠發出尖銳的哭嚎，王翠蓮見三房兩口子拒絕自己，立馬抱著孟珠盤腿坐在地上，邊唱邊嚎：「哎呦喂，沒良心的東西，你侄女餓著肚子，你們連口奶都不願意喂！」
陳柔站在窗戶旁偷偷看著外面，她抿著唇，心中腹誹，一個小孩子能喝多少奶，孟秋實和徐春花也太狠心了。
徐春花整理好衣服從床上下來。
正值九月，太陽依舊毒辣，但徐春花正在坐月子，都說坐月子的人吹不得風，孟秋實忙不迭的給徐春花披上一件薄衣。
徐春花也跟著哭，聲音甚至蓋過了王翠蓮的哀嚎和孟珠的哭聲。
「媽，我懷孕坐月子到現在你沒給我吃過一點好東西啊，但凡有什麼好東西，你都往陳柔屋裡塞。
我一個人餵兩孩子已經夠艱難的，你還逼我給陳柔的孩子餵奶，我哪裡還有奶水餵啊？」
徐春花長得好看，落淚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同情。
王翠蓮油鹽不進：「那你餵小子和珠珠不就成了，至於你生的那個丫頭，隨便餵點米湯得了。」
徐春花哭聲一頓，震驚於老妖婆的臭不要臉。
趴在圍牆上圍觀的鄰居李嬸子以及看熱鬧的其他人紛紛為徐春花說話。
「王翠蓮，你也忒偏心了，憑什麼要春花放著親閨女不管，去餵陳柔的閨女？」
「嘖嘖嘖，腦子有包。」
王翠蓮扭頭朝趴在圍牆上的人吼道：「關你們屁事！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去地里幹活去，我家的事情輪不著你們管！」
王翠蓮潑辣不講理，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默默的看著熱鬧。
徐春花水汪汪的眼裡閃過算計：「媽，一滴奶十滴血，你要想讓我餵陳柔的閨女也可以，以後家裡的好東西都得先緊著我吃。」
她的奶水還挺足的，小魚兒和小澈兒也吃不掉，多的還會擠出來給小惟和小清喝。
「憑什麼？你想得美！」王翠蓮下意識的反駁，在她的潛意識裡，家裡的好東西只有陳柔能夠吃。
徐春花變了臉，對著看熱鬧的鄰居們哭道：「要想牛兒幹活就得先把牛兒餵飽，一滴奶十滴血，還不給我吃好，我哪來的奶餵啊，這婆婆不把媳婦當人看啊，想著法的榨乾我的血。」
孟秋實抱著徐春花一唱一和：「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孟惟和孟清對視一眼嚎啕大哭。
院內響起二重奏，時而高，時而低。
王翠蓮嘴唇翕動，死活不願意鬆口。
這時，陳柔走了出來：「媽，三嫂餵奶辛苦，以後家裡的雞蛋魚湯都給三嫂吧，我沒事的。」
王翠蓮張了張嘴，對上陳柔堅定的眼神，這才鬆了口：「我答應你。」
徐春花頓時止住了眼淚，她吸了吸鼻子，瑩潤的小臉因為哭過白裡透紅。
「媽，我現在肚子餓的慌，沒有營養就沒有奶水餵我的小侄女。」
陳柔把王翠蓮給她的鴨蛋塞到徐春花手裡，她笑的柔和：「三嫂，珠珠就麻煩你了。」
徐春花接過鴨蛋，微抬下巴哼了一聲，不拿正眼看陳柔：「這還差不多。」
「快給珠珠餵奶吧！」王翠蓮沒好氣的催促道。
徐春花接過孟珠走進屋子，王翠蓮和陳柔想要跟上，卻被孟秋實忽然關起的門差點磕到臉。
王翠蓮氣急，哐哐敲門：「混蛋小子，把門給我開下來。」
屋內傳來徐春花嬌滴滴暗帶威脅的聲音：「媽，小柔，我餵奶不喜歡別人看著，你們要是不想讓我餵奶就直說。」
陳柔攔住了王翠蓮繼續敲門的動作，她朝屋內喊道：「行，嫂子，珠珠麻煩你了，你餵好奶了叫我一聲。」
屋內的徐春花仔細打量著孟珠，對著孟秋實吐槽：「這孟珠跟陳柔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看著就讓人討厭。」
說著，她在孟珠的臉上擰了一下，喝了她的奶，她就得收點利息。
孟魚把全程聽了一清二楚，原著劇情中，陳柔奶水不多，是王翠花隔三差五的給陳柔燉雞湯鴨湯魚湯這才讓陳柔的奶水勉強餵飽孟珠。
然而現在，家裡的雞鴨都被她收到了空間，王翠花忍著肉疼花錢和村里養雞多的人家買了三隻母雞和一些五隻小雞仔回來。
這三隻母雞是專門用來下蛋的，不會輕易殺掉。
等餵完孟珠，徐春花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把孟珠塞給孟秋實，「把她還回去吧，看見這孩子就渾身難受。」
孟秋實贊同的點頭，他恨屋及烏，討厭關於陳柔的一切：「陳柔的閨女跟陳柔一樣讓人討厭。」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忍不住樂了。
徐春花連忙擺手：「別傻樂了，把這寶貝疙瘩還回去吧，老妖婆和陳柔怕是盼著呢。」
果然，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搬個板凳坐在門口的王翠蓮。
孟秋實和王翠蓮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把孟珠還給了王翠蓮。
「以後專門給陳柔燉的雞蛋羹送到我屋裡來，陳柔又不餵孩子，憑什麼吃這麼好？」
王翠蓮仔細打量了一下孟珠，見寶貝孫女睡得正香，她露出的慈愛的笑容。
走過來的陳柔聽見孟秋實的話連忙答應，因為她指望著徐春花給她閨女餵奶呢。
見女兒睡得香甜，陳柔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小柔她坐著月子，這鴨蛋就給她補身子吧。」
王翠蓮笑的見牙不見眼：「老大你是個懂事體貼的，知道疼妹妹呢。」
王翠蓮回家後，忙不迭的把鴨蛋煮了準備送到陳柔屋裡。
剛進屋，就見陳柔低頭抹淚，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憂愁。
「怎麼了乖乖，快別哭了，傻丫頭，遇到什麼事就和媽說，你不知道坐月子總哭對眼睛不好？」王翠蓮快步走到陳柔面前拿起帕子替陳柔擦拭眼淚。
「媽，我沒奶水了……」陳柔自責的抹淚。
陳柔身材苗條，本來奶水就不多，原以為過幾天就多了，誰知道今天突然就沒奶水了。
王翠蓮一怔：「好端端的怎麼沒奶水了，讓媽看看……」
王翠蓮生過孩子有經驗，摸了幾下就察覺出問題在哪。
「沒有堵奶，是沒有奶水了。」王翠蓮擰起眉頭神情嚴肅。
「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讓珠珠餓著吧？」陳柔淚眼婆娑，無助的看著王翠蓮。
王翠蓮抱起孟珠：「你三嫂不是也生了嗎？她一看就是個奶水足的，餵兩個也是喂，餵三個也是喂，能讓她餵珠珠是她的福氣！」
陳柔眼睛一亮，隨即遲疑道：「三嫂能願意嗎？」
王翠蓮眼睛瞪大：「她敢不願意！」
這時候，孟珠餓了，開始哇哇大哭。
王翠蓮忙不迭的抱著孟珠敲響了三房的門：「老三，你給我開門。」
屋內的孟秋實和徐春花點燃艾草，又抹了抹嘴巴，這才慢吞吞的開門。
孟秋實懶洋洋的開門靠在門框上：「媽，啥事啊？」
王翠蓮沒有理會孟秋實，徑直走進屋內，聞見艾草味，她道：「好端端的熏什麼艾。」
「屋子裡一股屎尿臭味，熏點艾祛味。」孟秋實跟在王翠蓮旁邊解釋道，他掃了眼王翠蓮懷裡抱著的孟珠，「你把陳柔的孩子抱過來幹什麼？」
徐春花不動聲色的把小魚兒和小澈兒往裡面挪了挪，王翠花這時候過來准沒好事。
王翠蓮把孩子往徐春花懷裡一塞，作勢就要扒拉徐春花胸前的衣服。
徐春花跟抱著燙手山芋一般把孟珠塞回去，她拔高聲調：「媽，你幹什麼？」
「小柔她奶水不足，你幫著喂喂。」王翠蓮理直氣壯的還想繼續扒拉徐春花的衣服。
徐春花一巴掌拍開王翠蓮的手，雪白的臉漲得的通紅：「媽，你放尊重點！」
孟秋實扯住王翠蓮的袖子往外拽，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耷拉著臉：「我媳婦奶水只夠餵我閨女兒子，憑什麼餵陳柔的女兒？」
孟珠發出尖銳的哭嚎，王翠蓮見三房兩口子拒絕自己，立馬抱著孟珠盤腿坐在地上，邊唱邊嚎：「哎呦喂，沒良心的東西，你侄女餓著肚子，你們連口奶都不願意喂！」
陳柔站在窗戶旁偷偷看著外面，她抿著唇，心中腹誹，一個小孩子能喝多少奶，孟秋實和徐春花也太狠心了。
徐春花整理好衣服從床上下來。
正值九月，太陽依舊毒辣，但徐春花正在坐月子，都說坐月子的人吹不得風，孟秋實忙不迭的給徐春花披上一件薄衣。
徐春花也跟著哭，聲音甚至蓋過了王翠蓮的哀嚎和孟珠的哭聲。
「媽，我懷孕坐月子到現在你沒給我吃過一點好東西啊，但凡有什麼好東西，你都往陳柔屋裡塞。
我一個人餵兩孩子已經夠艱難的，你還逼我給陳柔的孩子餵奶，我哪裡還有奶水餵啊？」
徐春花長得好看，落淚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同情。
王翠蓮油鹽不進：「那你餵小子和珠珠不就成了，至於你生的那個丫頭，隨便餵點米湯得了。」
徐春花哭聲一頓，震驚於老妖婆的臭不要臉。
趴在圍牆上圍觀的鄰居李嬸子以及看熱鬧的其他人紛紛為徐春花說話。
「王翠蓮，你也忒偏心了，憑什麼要春花放著親閨女不管，去餵陳柔的閨女？」
「嘖嘖嘖，腦子有包。」
王翠蓮扭頭朝趴在圍牆上的人吼道：「關你們屁事！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去地里幹活去，我家的事情輪不著你們管！」
王翠蓮潑辣不講理，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默默的看著熱鬧。
徐春花水汪汪的眼裡閃過算計：「媽，一滴奶十滴血，你要想讓我餵陳柔的閨女也可以，以後家裡的好東西都得先緊著我吃。」
她的奶水還挺足的，小魚兒和小澈兒也吃不掉，多的還會擠出來給小惟和小清喝。
「憑什麼？你想得美！」王翠蓮下意識的反駁，在她的潛意識裡，家裡的好東西只有陳柔能夠吃。
徐春花變了臉，對著看熱鬧的鄰居們哭道：「要想牛兒幹活就得先把牛兒餵飽，一滴奶十滴血，還不給我吃好，我哪來的奶餵啊，這婆婆不把媳婦當人看啊，想著法的榨乾我的血。」
孟秋實抱著徐春花一唱一和：「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孟惟和孟清對視一眼嚎啕大哭。
院內響起二重奏，時而高，時而低。
王翠蓮嘴唇翕動，死活不願意鬆口。
這時，陳柔走了出來：「媽，三嫂餵奶辛苦，以後家裡的雞蛋魚湯都給三嫂吧，我沒事的。」
王翠蓮張了張嘴，對上陳柔堅定的眼神，這才鬆了口：「我答應你。」
徐春花頓時止住了眼淚，她吸了吸鼻子，瑩潤的小臉因為哭過白裡透紅。
「媽，我現在肚子餓的慌，沒有營養就沒有奶水餵我的小侄女。」
陳柔把王翠蓮給她的鴨蛋塞到徐春花手裡，她笑的柔和：「三嫂，珠珠就麻煩你了。」
徐春花接過鴨蛋，微抬下巴哼了一聲，不拿正眼看陳柔：「這還差不多。」
「快給珠珠餵奶吧！」王翠蓮沒好氣的催促道。
徐春花接過孟珠走進屋子，王翠蓮和陳柔想要跟上，卻被孟秋實忽然關起的門差點磕到臉。
王翠蓮氣急，哐哐敲門：「混蛋小子，把門給我開下來。」
屋內傳來徐春花嬌滴滴暗帶威脅的聲音：「媽，小柔，我餵奶不喜歡別人看著，你們要是不想讓我餵奶就直說。」
陳柔攔住了王翠蓮繼續敲門的動作，她朝屋內喊道：「行，嫂子，珠珠麻煩你了，你餵好奶了叫我一聲。」
屋內的徐春花仔細打量著孟珠，對著孟秋實吐槽：「這孟珠跟陳柔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看著就讓人討厭。」
說著，她在孟珠的臉上擰了一下，喝了她的奶，她就得收點利息。
孟魚把全程聽了一清二楚，原著劇情中，陳柔奶水不多，是王翠花隔三差五的給陳柔燉雞湯鴨湯魚湯這才讓陳柔的奶水勉強餵飽孟珠。
然而現在，家裡的雞鴨都被她收到了空間，王翠花忍著肉疼花錢和村里養雞多的人家買了三隻母雞和一些五隻小雞仔回來。
這三隻母雞是專門用來下蛋的，不會輕易殺掉。
等餵完孟珠，徐春花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把孟珠塞給孟秋實，「把她還回去吧，看見這孩子就渾身難受。」
孟秋實贊同的點頭，他恨屋及烏，討厭關於陳柔的一切：「陳柔的閨女跟陳柔一樣讓人討厭。」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忍不住樂了。
徐春花連忙擺手：「別傻樂了，把這寶貝疙瘩還回去吧，老妖婆和陳柔怕是盼著呢。」
果然，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搬個板凳坐在門口的王翠蓮。
孟秋實和王翠蓮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把孟珠還給了王翠蓮。
「以後專門給陳柔燉的雞蛋羹送到我屋裡來，陳柔又不餵孩子，憑什麼吃這麼好？」
王翠蓮仔細打量了一下孟珠，見寶貝孫女睡得正香，她露出的慈愛的笑容。
走過來的陳柔聽見孟秋實的話連忙答應，因為她指望著徐春花給她閨女餵奶呢。
見女兒睡得香甜，陳柔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