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恨你
「沒什麼，就是這麼多年沒見那老頭子，有點想家了。」
小叔搖搖頭不願意多說。
江城也沒有追問，兩個人都沉默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只有柳心雲這個大大咧咧的還察覺不到，在屋裡忙裡忙外，就像一個上躥下跳的大馬猴。
「小叔，你覺得我穿這件好看嗎？這是以前爺爺給我買的，我當時罵他大老土，嫌丟人不穿，可是現在，我為什麼覺得這麼好看呢？」
「小叔，我們去買點酒吧，爺爺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和你再喝一次，我偷偷看到過好幾次他對著你的相片發呆，還抹眼淚。」
「對了，小叔，我給你看個東西，爺爺有個百寶箱，我以前一直好奇裡面有什麼寶貝，後來我終於打開了，然而，裡面全都是你，我爸，還有我小時候的玩具，他一直捨不得忍。」
柳心雲說著說著，眼睛濕潤起來。
哎！
小叔站起來，輕輕的摸了摸柳心雲的頭，然後伸手接過這個百寶箱。
小時候玩過的寶劍，用木頭做的手槍，孫悟空的面具，還有當年那根和哥哥爭搶的金箍棒……
原來，都還在！
他心裡百感交集，那個老頭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呵呵。」
不由得，小叔苦笑一聲，
「這死老頭，這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我，所以就算是臨死前也不讓我見他最後一面，於是我也看不上他，處處和他對著幹，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差的父子關係莫過於此。」
「不是的，爺爺心中一直有你的，只是你們兩個都太倔強，不懂得表達，其實到後來，爺爺已經後悔了，那個時候如果你能回來，爺爺一定會很開心的。」
生命中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子欲養而親不待！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小叔雖然鐵血，可是聽著這些，仍然不免低頭流淚，用手背輕輕擦拭著眼睛。
「別說了，如果我現在說一聲我錯了，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爺爺能聽得見，一定能！」
柳心雲點點頭，重重的說道。
……
接著，幾人收拾好東西，江城開車，前往了柳家公墓。
一路上，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的有點窒息。
路程很遠，大概車子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片國家公墓，只有生前有頭有臉的體面人才有資格住進這裡。
柳心雲拿著證件和門衛做了簡單登記之後，就帶著小叔和江城一直往裡走。
直到走到墓園中心，心雲才停下腳步，眼中含淚，望著最近的那個墓碑，深深的鞠躬。
「爺爺，我來看你了，這麼長時間沒來，你想我了嗎？」
「對了，你知道我今天帶誰來了嗎？你看看，小叔，他是主動想來看你的，開心嗎？」
「還有，我新交了男朋友，很優秀，對我也很好，你以前特擔心我以後受欺負，有了他以後，不會了，我這次也帶他來看你了！」
「要……要是你真的能看見，那該多好！」
心雲說著說著就忍不住了。
江城趕緊上去輕輕摟住了她，用自己的肩膀給她當依靠。
小叔也走上前，拍了拍心雲的頭。
「沒事，都過去這麼久了，看開點，江城，你先帶心雲出去，我想和老頭子單獨喝點。」
「嗯。」
江城點點頭，看了小叔好幾眼，才帶著心雲離開。
看到兩人走遠，小叔才轉過身，拿出準備好的酒，在地上放了兩個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倒滿。
「老頭子，聽說你一直想和我喝酒，是真的嗎？」
「呵呵，其實我都多餘問，你要是還能說話，一定會對我橫挑眉毛豎瞪眼，然後說，誰特麼想和你和兔崽子喝酒，我恨不得打死你！」
「可是……為什麼我還沒死，你先沒了呢？」
「騙子，大騙子！」
說到這兒，小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精一下子灌入嗓子，讓他感覺到陣陣的撕心裂肺。
「怎麼？你以為你現在躺在這地下，我就會傷心難過嗎？」
「別做夢了，不會的，別指望我會為你哭，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記得小時候，別人都羨慕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高官的爺爺，顯赫家族，從小就衣食無憂，一輩子的道路都被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遲早也會成為華夏的一個大人物。」
「我以前也覺得這很不錯，別人都說我叛逆，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叛逆是被你逼出來的。」
「誰不喜歡躺平，誰不喜歡一伸手就能擁有一切，誰願意努力奮鬥？別和我說什麼資格苦中苦之類的屁話，那是傻子才會信的。」
「但是，擁有這一切的前提是得活著，人要是死了，未來的餅畫的再圓又有什麼用呢？騙鬼？」
「我怕死，我真的怕死，當我看到你為我哥我嫂子做的選擇，還有為柳家鋪的路，我就知道我該走了，否則，我只會和他們有同樣的下場。」
小叔這是第1次真正的吐露心聲，也是第1次承認自己的脆弱。
誰能想到，現在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之所以能做出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兩個字，怕死！
「不過……有時候人的命，是怎麼逃也逃不過的。」
小叔又喝了一杯酒，表情有點自嘲，也有點悲傷。
「老頭子，我得謝謝你，謝謝你從小以來的教育，原來這些東西，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也許，我很快就要去見你了，我和你商量個事，在地下，如果我倆真的見面了，那我不叫你老頭子，你能不能也別再叫我兔崽子了？」
「我叫你一聲爹，行嗎？」
小叔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轉過頭，努力壓制著所有的感情。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
只是這次，他再也不敢看墓碑，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
「好了，第1次和你聊這麼久，我都覺得累了，該走了！」
「對了，心雲你別擔心，她找的那個傢伙很不錯，是個可靠的人，也是個能為心雲拼命的人，能保護的了心雲，咱們就算都沒了，心雲應該也能過的不錯。」
「就說到這兒吧，再多說我怕你在地下忍不住哭，要是你真的在天有靈，那就保佑我這次那逢凶化吉，畢竟，如果能多活兩年，我還是想多活兩年的。」
「再見，希望下一次，我還能再來這看你！」
小叔搖搖頭不願意多說。
江城也沒有追問，兩個人都沉默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只有柳心雲這個大大咧咧的還察覺不到，在屋裡忙裡忙外，就像一個上躥下跳的大馬猴。
「小叔，你覺得我穿這件好看嗎？這是以前爺爺給我買的，我當時罵他大老土，嫌丟人不穿，可是現在，我為什麼覺得這麼好看呢？」
「小叔，我們去買點酒吧，爺爺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和你再喝一次，我偷偷看到過好幾次他對著你的相片發呆，還抹眼淚。」
「對了，小叔，我給你看個東西，爺爺有個百寶箱，我以前一直好奇裡面有什麼寶貝，後來我終於打開了，然而，裡面全都是你，我爸，還有我小時候的玩具，他一直捨不得忍。」
柳心雲說著說著，眼睛濕潤起來。
哎！
小叔站起來，輕輕的摸了摸柳心雲的頭，然後伸手接過這個百寶箱。
小時候玩過的寶劍，用木頭做的手槍，孫悟空的面具，還有當年那根和哥哥爭搶的金箍棒……
原來，都還在！
他心裡百感交集，那個老頭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呵呵。」
不由得，小叔苦笑一聲，
「這死老頭，這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我，所以就算是臨死前也不讓我見他最後一面，於是我也看不上他，處處和他對著幹，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差的父子關係莫過於此。」
「不是的，爺爺心中一直有你的，只是你們兩個都太倔強，不懂得表達，其實到後來，爺爺已經後悔了，那個時候如果你能回來，爺爺一定會很開心的。」
生命中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子欲養而親不待！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小叔雖然鐵血，可是聽著這些，仍然不免低頭流淚，用手背輕輕擦拭著眼睛。
「別說了，如果我現在說一聲我錯了，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爺爺能聽得見，一定能！」
柳心雲點點頭，重重的說道。
……
接著，幾人收拾好東西，江城開車，前往了柳家公墓。
一路上，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的有點窒息。
路程很遠，大概車子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片國家公墓，只有生前有頭有臉的體面人才有資格住進這裡。
柳心雲拿著證件和門衛做了簡單登記之後，就帶著小叔和江城一直往裡走。
直到走到墓園中心，心雲才停下腳步，眼中含淚，望著最近的那個墓碑，深深的鞠躬。
「爺爺，我來看你了，這麼長時間沒來，你想我了嗎？」
「對了，你知道我今天帶誰來了嗎？你看看，小叔，他是主動想來看你的，開心嗎？」
「還有，我新交了男朋友，很優秀，對我也很好，你以前特擔心我以後受欺負，有了他以後，不會了，我這次也帶他來看你了！」
「要……要是你真的能看見，那該多好！」
心雲說著說著就忍不住了。
江城趕緊上去輕輕摟住了她，用自己的肩膀給她當依靠。
小叔也走上前，拍了拍心雲的頭。
「沒事，都過去這麼久了，看開點，江城，你先帶心雲出去，我想和老頭子單獨喝點。」
「嗯。」
江城點點頭，看了小叔好幾眼，才帶著心雲離開。
看到兩人走遠，小叔才轉過身，拿出準備好的酒，在地上放了兩個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倒滿。
「老頭子，聽說你一直想和我喝酒，是真的嗎？」
「呵呵，其實我都多餘問，你要是還能說話，一定會對我橫挑眉毛豎瞪眼，然後說，誰特麼想和你和兔崽子喝酒，我恨不得打死你！」
「可是……為什麼我還沒死，你先沒了呢？」
「騙子，大騙子！」
說到這兒，小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精一下子灌入嗓子，讓他感覺到陣陣的撕心裂肺。
「怎麼？你以為你現在躺在這地下，我就會傷心難過嗎？」
「別做夢了，不會的，別指望我會為你哭，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記得小時候，別人都羨慕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高官的爺爺，顯赫家族，從小就衣食無憂，一輩子的道路都被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遲早也會成為華夏的一個大人物。」
「我以前也覺得這很不錯，別人都說我叛逆，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叛逆是被你逼出來的。」
「誰不喜歡躺平，誰不喜歡一伸手就能擁有一切，誰願意努力奮鬥？別和我說什麼資格苦中苦之類的屁話，那是傻子才會信的。」
「但是，擁有這一切的前提是得活著，人要是死了，未來的餅畫的再圓又有什麼用呢？騙鬼？」
「我怕死，我真的怕死，當我看到你為我哥我嫂子做的選擇，還有為柳家鋪的路，我就知道我該走了，否則，我只會和他們有同樣的下場。」
小叔這是第1次真正的吐露心聲，也是第1次承認自己的脆弱。
誰能想到，現在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之所以能做出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兩個字，怕死！
「不過……有時候人的命，是怎麼逃也逃不過的。」
小叔又喝了一杯酒，表情有點自嘲，也有點悲傷。
「老頭子，我得謝謝你，謝謝你從小以來的教育，原來這些東西，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也許，我很快就要去見你了，我和你商量個事，在地下，如果我倆真的見面了，那我不叫你老頭子，你能不能也別再叫我兔崽子了？」
「我叫你一聲爹，行嗎？」
小叔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轉過頭，努力壓制著所有的感情。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
只是這次，他再也不敢看墓碑，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
「好了，第1次和你聊這麼久，我都覺得累了，該走了！」
「對了，心雲你別擔心，她找的那個傢伙很不錯，是個可靠的人，也是個能為心雲拼命的人，能保護的了心雲，咱們就算都沒了，心雲應該也能過的不錯。」
「就說到這兒吧，再多說我怕你在地下忍不住哭，要是你真的在天有靈，那就保佑我這次那逢凶化吉，畢竟，如果能多活兩年，我還是想多活兩年的。」
「再見，希望下一次，我還能再來這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