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拉勾
面對許傾妃的反應，紀小龍有些錯愕。
如果他未來要去京都，最多也是過去住一小段時間而已。
而且，就不能陪他一起去嘛？
為什麼她會如此緊張呢？
雖然他自認為很了解許傾妃，但他…仍然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至於許傾妃不願去京都，倒不是現在她與紀亦仙、亦或者紀家關係依舊心存芥蒂。
原因嘛，很簡單，她單純的覺得，為兒子操心這操心那，是她身為母親的責任所在，甚至算是…享受。
許傾妃不喜歡別人替她扮演這個角色，即使是龍兒的親人也不是例外。
長遠的不談，紀今雪今天一來家裡做客，直接反客為主。
最關鍵的是，紀今雪做得…比她好。
沉默了良久。
想到兩家以前發生的鬧劇，身為唯一後輩的紀小龍莫名有些憂愁，他認真問道：「媽，你還是討厭姑姑嘛？」
「哪有！」
見兒子笑意漸散，許傾妃徹底慌了神，忙忙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眼角儘是柔情擔憂：「媽媽不過是擔心你。」
「擔心我？」
面對他的發問，許傾妃仿佛不敢看他的眼睛，緩緩側眸，正色反問：「你姑姑有跟你說，咱娘倆曾經是什麼原因分開的嗎？」
「說過，因為家族裡的一些爭鬥吧。」紀小龍點了點頭，接過話道：「媽，你是擔心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許傾妃望著窗戶，輕輕嗯了一聲。
紀小龍補充道：「不過，姑姑向我鄭重承諾過，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在我身上，不會再重演那樣的事了，我相信她。」
許傾妃不得不承認，紀亦仙確實有這個能力。
「我也相信她，可…萬一呢。」
紀小龍陷入沉默，這種出於擔憂的話，他無法反駁。
她的語氣，是紀小龍從未聽過的冷酷，仿佛不是從她嘴裡蹦出來的一樣：
「反正，不管出自什麼原因，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到龍兒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掉一根頭髮…也不行。」
紀小龍目光看著她的背影，那腰如束素的身材、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個子，此刻顯得是那麼的挺拔。
他想，書上所寫的『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在這一瞬間、在她這一句話完整體現出來了。
不知為何，他有些感動。
或許，這種被人過分呵護的擔憂，正是他自小便缺乏的。
殊不知，許傾妃還藏著小心思。
說完，她便回過首來，望著紀小龍，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紀小龍笑了笑：「媽，你有話就說吧。」
許傾妃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拉著紀小龍回到客廳，將他按在沙發上，「來，先坐。」
許傾妃站著望了望客廳，除了小柒在，其他人都不在。
「夫人，小夫人帶著她們出去看車了。」小柒解釋了一句，懂事地走去餐飲桌邊倒了一杯溫牛奶，遞給紀小龍。
將紀小龍的牛奶倒好，小柒才去準備許傾妃愛喝的咖啡。
倒不是她不尊重夫人，而是夫人說過，無論做什麼事，都是第一優先考慮少爺。
走去餐飲台之際，小柒瞧見夫人向自己偷偷使了個眼色，於是便豎起耳朵，想聽聽看夫人接下來要跟少爺談什麼，自己方便給夫人打掩護。
許傾妃沒有坐下，而是緩緩走到沙發後，伸出雙手，輕輕落在紀小龍的肩上，替他揉起肩膀來。
紀小龍有些錯愕，如果是他給許傾妃按肩、倒算是種盡孝的方式。
但他安逸地坐著，許傾妃在背後給他按肩……他認為，多少有點離經叛道了。
肩部傳來輕微的酸熱感，很舒服，可紀小龍縮了縮身軀，說道：「媽，我不累，你不用給我按的。」
「乖～別亂動。」許傾妃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紀小龍點了點頭。
許傾妃一手揉著他肩膀，一手揉著他太陽穴，柔聲道：「媽媽給你揉得舒服嗎，力道怎麼樣？」
「太舒服了。」紀小龍笑了笑，拍著馬屁道：「我原本以為，小柒按肩已經舒服得無可挑剔，沒想到你比她按的還好。」
聽到這，正研磨咖豆的小柒動作一僵，心想：難道夫人剛剛給我使眼色，是想聽少爺誇她？
想到這，小柒笑聲附和道：「是呀，少爺說得對，夫人，你真的是做什麼都優秀……」
不料，許傾妃輕瞥了小柒一眼，「少爺說什麼都是對的。」
小柒趕忙止住嘴，心想：難道不是嗎……
「好啦，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裡清楚，你倆不用一唱一和的給我拍馬屁的。」
許傾妃笑了笑，分外輕柔地揉著紀小龍肩膀。
紀小龍有些愜意的晗上雙眸。
片刻之後，許傾妃認真的聲音從他耳邊輕輕傳來：「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媽媽再想替你做決定，不好。」
話語間，許傾妃語氣莫名的有些傷感與失落，最後深長的感慨：「人吶，總是喜歡貪圖追求新鮮感，即使眼前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紀小龍剛剛才閉上的眼睛，此刻猛地張開。
她柔聲補充了一句：「龍兒，媽媽不是在說你，突然想發發牢騷而已。」
「……」
這不否認還好，她這一否認，紀小龍幾乎肯定，她是在當面蛐蛐自己。
紀小龍笑著說道：「媽，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生活很安逸幸福，已經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了，不應該回去京都。」
「你多想了，媽媽可沒這麼說。」許傾妃否認道。
妃妃吶，你是沒這樣說，但跟擺明沒區別了。
紀小龍考慮了一陣，商量的語氣道：「媽，要不這樣吧，如果我想回京都，那也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在你的陪同下。」
「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我才回去，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不回去，你看行嗎？」
「好，媽媽答應你。」許傾妃眼神一喜，心想：那我一直不願意的話，兒子豈不是不會離開自己了。
想到這，她把手伸向前方，小拇指微勾，「來，拉勾。」
紀小龍愣了片刻，沒想到，一向莊重典雅的母親竟還有這種小孩子氣的一面。
「好，拉勾。」他抬起手，跟許傾妃輕輕勾了一下。
「寶貝呀，你可真乖～」許傾妃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向小柒輕輕招了下手。
「少爺，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果他未來要去京都，最多也是過去住一小段時間而已。
而且，就不能陪他一起去嘛？
為什麼她會如此緊張呢？
雖然他自認為很了解許傾妃，但他…仍然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至於許傾妃不願去京都，倒不是現在她與紀亦仙、亦或者紀家關係依舊心存芥蒂。
原因嘛，很簡單，她單純的覺得，為兒子操心這操心那，是她身為母親的責任所在，甚至算是…享受。
許傾妃不喜歡別人替她扮演這個角色，即使是龍兒的親人也不是例外。
長遠的不談，紀今雪今天一來家裡做客，直接反客為主。
最關鍵的是，紀今雪做得…比她好。
沉默了良久。
想到兩家以前發生的鬧劇，身為唯一後輩的紀小龍莫名有些憂愁，他認真問道：「媽，你還是討厭姑姑嘛？」
「哪有！」
見兒子笑意漸散，許傾妃徹底慌了神，忙忙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眼角儘是柔情擔憂：「媽媽不過是擔心你。」
「擔心我？」
面對他的發問，許傾妃仿佛不敢看他的眼睛，緩緩側眸，正色反問：「你姑姑有跟你說，咱娘倆曾經是什麼原因分開的嗎？」
「說過，因為家族裡的一些爭鬥吧。」紀小龍點了點頭，接過話道：「媽，你是擔心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許傾妃望著窗戶，輕輕嗯了一聲。
紀小龍補充道：「不過，姑姑向我鄭重承諾過，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在我身上，不會再重演那樣的事了，我相信她。」
許傾妃不得不承認，紀亦仙確實有這個能力。
「我也相信她，可…萬一呢。」
紀小龍陷入沉默，這種出於擔憂的話，他無法反駁。
她的語氣，是紀小龍從未聽過的冷酷，仿佛不是從她嘴裡蹦出來的一樣：
「反正，不管出自什麼原因，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到龍兒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掉一根頭髮…也不行。」
紀小龍目光看著她的背影，那腰如束素的身材、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個子，此刻顯得是那麼的挺拔。
他想，書上所寫的『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在這一瞬間、在她這一句話完整體現出來了。
不知為何，他有些感動。
或許，這種被人過分呵護的擔憂，正是他自小便缺乏的。
殊不知，許傾妃還藏著小心思。
說完，她便回過首來，望著紀小龍，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紀小龍笑了笑：「媽，你有話就說吧。」
許傾妃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拉著紀小龍回到客廳，將他按在沙發上，「來，先坐。」
許傾妃站著望了望客廳，除了小柒在，其他人都不在。
「夫人，小夫人帶著她們出去看車了。」小柒解釋了一句，懂事地走去餐飲桌邊倒了一杯溫牛奶，遞給紀小龍。
將紀小龍的牛奶倒好，小柒才去準備許傾妃愛喝的咖啡。
倒不是她不尊重夫人，而是夫人說過，無論做什麼事，都是第一優先考慮少爺。
走去餐飲台之際，小柒瞧見夫人向自己偷偷使了個眼色，於是便豎起耳朵，想聽聽看夫人接下來要跟少爺談什麼，自己方便給夫人打掩護。
許傾妃沒有坐下，而是緩緩走到沙發後，伸出雙手，輕輕落在紀小龍的肩上，替他揉起肩膀來。
紀小龍有些錯愕，如果是他給許傾妃按肩、倒算是種盡孝的方式。
但他安逸地坐著，許傾妃在背後給他按肩……他認為，多少有點離經叛道了。
肩部傳來輕微的酸熱感，很舒服，可紀小龍縮了縮身軀，說道：「媽，我不累，你不用給我按的。」
「乖～別亂動。」許傾妃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紀小龍點了點頭。
許傾妃一手揉著他肩膀，一手揉著他太陽穴，柔聲道：「媽媽給你揉得舒服嗎，力道怎麼樣？」
「太舒服了。」紀小龍笑了笑，拍著馬屁道：「我原本以為，小柒按肩已經舒服得無可挑剔，沒想到你比她按的還好。」
聽到這，正研磨咖豆的小柒動作一僵，心想：難道夫人剛剛給我使眼色，是想聽少爺誇她？
想到這，小柒笑聲附和道：「是呀，少爺說得對，夫人，你真的是做什麼都優秀……」
不料，許傾妃輕瞥了小柒一眼，「少爺說什麼都是對的。」
小柒趕忙止住嘴，心想：難道不是嗎……
「好啦，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裡清楚，你倆不用一唱一和的給我拍馬屁的。」
許傾妃笑了笑，分外輕柔地揉著紀小龍肩膀。
紀小龍有些愜意的晗上雙眸。
片刻之後，許傾妃認真的聲音從他耳邊輕輕傳來：「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媽媽再想替你做決定，不好。」
話語間，許傾妃語氣莫名的有些傷感與失落，最後深長的感慨：「人吶，總是喜歡貪圖追求新鮮感，即使眼前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紀小龍剛剛才閉上的眼睛，此刻猛地張開。
她柔聲補充了一句：「龍兒，媽媽不是在說你，突然想發發牢騷而已。」
「……」
這不否認還好，她這一否認，紀小龍幾乎肯定，她是在當面蛐蛐自己。
紀小龍笑著說道：「媽，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生活很安逸幸福，已經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了，不應該回去京都。」
「你多想了，媽媽可沒這麼說。」許傾妃否認道。
妃妃吶，你是沒這樣說，但跟擺明沒區別了。
紀小龍考慮了一陣，商量的語氣道：「媽，要不這樣吧，如果我想回京都，那也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在你的陪同下。」
「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我才回去，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不回去，你看行嗎？」
「好，媽媽答應你。」許傾妃眼神一喜，心想：那我一直不願意的話，兒子豈不是不會離開自己了。
想到這，她把手伸向前方，小拇指微勾，「來，拉勾。」
紀小龍愣了片刻，沒想到，一向莊重典雅的母親竟還有這種小孩子氣的一面。
「好，拉勾。」他抬起手，跟許傾妃輕輕勾了一下。
「寶貝呀，你可真乖～」許傾妃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向小柒輕輕招了下手。
「少爺，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