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必選題
許輕璃吃痛的縮回下巴，然後湊過身，伸出手兒揉了揉紀小龍的額頭，「小不點，疼嗎，我給你揉一揉。」
許輕璃手口並用，湊近腦袋，嘟唇給他額頭輕輕吹氣。
「不疼。」紀小龍輕輕撥開了許輕璃的手兒，問道：「我媽呢？」
許輕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浴室門口，「她在門口不敢進來，讓我先進來問問你。」
跟著許輕璃的目光尋去，紀小龍看到門口半襲紫色稠絲裙子。
他無奈喊道：「媽，你進來吧。」
一語落下，躲在門口的許傾妃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許輕璃小跑到門口方向，把許傾妃推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口。
許傾妃怔了片刻，手掌攏於胸前，美眸朦朧，似乎有些緊張，緩緩走到紀小龍身旁的凳子坐下。
紀小龍重新躺好，語氣溫柔，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媽，還記得……」
「記得。」許傾妃舀起一旁水池的溫水，輕輕灑在紀小龍的頭髮上，然後打上了一點洗髮液，給他輕輕揉著頭髮，唇瓣微揚，柔聲應道：
「你小時候，在媽媽身邊之時，每次給你洗白白，媽媽總是手忙腳亂的……」
「……」
許傾妃眸光複雜，輕輕揉著他的腦袋，把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可她說話的柔聲愈來愈弱：
「兒子，我也是第一次做媽媽，可能會用錯方式表達自己，如果你並不喜歡，事後，你可以說給媽媽聽，以及提出要求，媽媽都可以做出批評跟接受改變的……」
「……」
說完後，許傾妃靜默了下來，給他洗頭揉腦袋的力道愈來愈輕。
良久之後。
紀小龍愜意的閉著雙眸，平靜緩緩開口：「這次，你做得不對，我得批評一下你。」
許傾妃美眸朦朧，眸光漸黯，弱聲開口，「對不……」
紀小龍打斷她的話，「媽，你不是說過，我們一家人之間，不准說對不起嘛。」
許傾妃微微一怔，頓下了動作，欲言又止弱聲輕語：「我……」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舀起水，輕輕地給他揉著腦袋，洗頭髮。
紀小龍勾唇一笑，嚴肅開口：「我要批評一下你，以後，你不管要做什麼事，都不能影響自己的休息！」
他聲音緩和，擔憂的接著說道：「要是你這都做不到，還讓我擔心的話，那就不是我心目中『合格的媽』。」
本以為他會不理自己，會生氣責怪自己，甚至…許傾妃已經做好，他十天不理自己的準備。
但，許傾妃卻沒想到所說的是這樣的話，她微微一怔，細若蚊吟的柔聲輕問：
「龍兒……你不生媽媽的氣？」
「氣，特別的氣！」紀小龍咬了咬牙，語氣不滿的啐道：
「說了多少遍，讓你注意休息，你老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嘴上答應我，事後又不好好睡覺了。」
許傾拿起毛巾，給他擦了擦頭髮，柔聲問道，「其他…的呢？」
「沒了。」紀小龍輕輕一笑，睜開雙眸，看著她，板著臉問道：「這壞習慣，還能改嗎？」
許傾妃恍惚不安的神情瞬間放鬆，嫣然一笑，趕忙應道，「能，能能能。」
紀小龍緩緩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溫和開口：「媽，你去沙發坐吧，還是躺你腿上掏耳朵更舒服。」
「好好好～」許傾妃柔笑輕應，放下手中的毛巾，拿起掏耳的工具，快步走到沙發，緩緩坐下。
紀小龍跟著走了過去，坐到沙發上，緩緩側躺到，枕在她修長的雙腿之間。
一陣輕微清香入鼻，紀小龍愜意的閉上雙眸，頓感耳朵酥酥痒痒的。
掏完耳朵後，他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媽，今天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是柳挽研她自己簽的合同吧。」
許傾妃微微一怔，頓下了手中的動作，輕應道：「嗯。」
許傾妃凝著柳眉，語氣急切的把今天的事詳細給他解釋了一遍。
說完後，她聲音漸弱的道：「本來，她父母電話里商量了幾個小時，她母親都沒有狠心下定主意，但，柳挽研突然推門而入，來到辦公室里。」
「當時，她什麼也沒說，拿起筆，把桌上的合同簽了。」
「簽完合同，我跟你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走出辦公室了，隔著門，我們能聽到她在哭。」
紀小龍淺淺一笑，「這麼說，應該在兩點多，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他接著問道：「然後呢？」
許傾妃柔聲解釋道：「然後…然後，她訂了一個去意國最快的航班，下午四點，他們一家人就上飛機了。」
「好像，她父親對出國的事並不反對。」
「但，她母親是被他們父女扯著上飛機的，我跟你姐，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紀小龍沉默了許久，像是在陷入沉思，又好似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緩緩開口，「媽，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我以前，之所以對她高冷，的確是自我感覺配不上她，並非我對她毫無感情。」
「你也知道，在我剛回家的時候，性格孤僻寡言，甚至有些…敏感。」
他眸光悵然，款款說道：「這次回學校，在我心裡，也是覺得，她跟月詩姐小柒她們不一樣，她有家人，她家裡人肯定很難接受我朝三暮四的事實……即使能接受，我也不願意這樣做。」
許傾妃眸光微凝，沉默了片刻，不確定的語氣道：「那她簽下合同，選擇出國，就是她接受不了…或者她父親接受不了……」
紀小龍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這兩天，我想明白了，人生中，最大的遺憾，莫過於錯過了一個愛你到骨子裡的人。」
「因為，自己喜歡的人，或許會很容易遇見。但是，即使熱臉貼冷屁股，依舊對你堅守八年不移的女孩。」
「我想…這輩子，我再也不會遇到了……」
他接著道：「我原本覺得，以我的情況，跟她在一起，是耽誤她。但我現在覺得，以『耽誤為藉口』，對她而言，這或許是一種更為殘忍的間接辜負。」
許傾妃淺淺垂首，凝著眉，張了張唇，想問些什麼，「如果……」
見她眸光又患得患失，紀小龍唇角微揚，玩笑道：「媽，如果你想問我，以後，如果你跟她掉水裡，我會救誰的話。」
「那我告訴你，『母親』這兩個字，對我而言，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必選題。」
「再說了，如果她不會，我會教她游泳。」
他的話，仿佛哄到許傾妃心坎里去了，她美眸中的悵然神色緩緩散去，唇瓣不自禁地揚起燦爛笑意，「龍兒，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紀小龍不答反問道：「小姨會不會意國話？」
「會。」許傾妃輕輕垂首，唇瓣微揚，「你是想……」
「嗯。」紀小龍輕輕點頭，放緩語氣道：「也該……我主動一次了……
許輕璃手口並用，湊近腦袋，嘟唇給他額頭輕輕吹氣。
「不疼。」紀小龍輕輕撥開了許輕璃的手兒，問道：「我媽呢？」
許輕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浴室門口，「她在門口不敢進來，讓我先進來問問你。」
跟著許輕璃的目光尋去，紀小龍看到門口半襲紫色稠絲裙子。
他無奈喊道：「媽，你進來吧。」
一語落下，躲在門口的許傾妃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許輕璃小跑到門口方向，把許傾妃推了進來，隨手關上門口。
許傾妃怔了片刻，手掌攏於胸前，美眸朦朧，似乎有些緊張，緩緩走到紀小龍身旁的凳子坐下。
紀小龍重新躺好，語氣溫柔，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媽，還記得……」
「記得。」許傾妃舀起一旁水池的溫水，輕輕灑在紀小龍的頭髮上，然後打上了一點洗髮液，給他輕輕揉著頭髮，唇瓣微揚，柔聲應道：
「你小時候，在媽媽身邊之時，每次給你洗白白，媽媽總是手忙腳亂的……」
「……」
許傾妃眸光複雜，輕輕揉著他的腦袋，把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可她說話的柔聲愈來愈弱：
「兒子，我也是第一次做媽媽，可能會用錯方式表達自己，如果你並不喜歡，事後，你可以說給媽媽聽，以及提出要求，媽媽都可以做出批評跟接受改變的……」
「……」
說完後，許傾妃靜默了下來，給他洗頭揉腦袋的力道愈來愈輕。
良久之後。
紀小龍愜意的閉著雙眸，平靜緩緩開口：「這次，你做得不對，我得批評一下你。」
許傾妃美眸朦朧，眸光漸黯，弱聲開口，「對不……」
紀小龍打斷她的話，「媽，你不是說過，我們一家人之間，不准說對不起嘛。」
許傾妃微微一怔，頓下了動作，欲言又止弱聲輕語：「我……」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舀起水，輕輕地給他揉著腦袋，洗頭髮。
紀小龍勾唇一笑，嚴肅開口：「我要批評一下你，以後，你不管要做什麼事，都不能影響自己的休息！」
他聲音緩和，擔憂的接著說道：「要是你這都做不到，還讓我擔心的話，那就不是我心目中『合格的媽』。」
本以為他會不理自己，會生氣責怪自己，甚至…許傾妃已經做好，他十天不理自己的準備。
但，許傾妃卻沒想到所說的是這樣的話，她微微一怔，細若蚊吟的柔聲輕問：
「龍兒……你不生媽媽的氣？」
「氣，特別的氣！」紀小龍咬了咬牙，語氣不滿的啐道：
「說了多少遍，讓你注意休息，你老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嘴上答應我，事後又不好好睡覺了。」
許傾拿起毛巾，給他擦了擦頭髮，柔聲問道，「其他…的呢？」
「沒了。」紀小龍輕輕一笑，睜開雙眸，看著她，板著臉問道：「這壞習慣，還能改嗎？」
許傾妃恍惚不安的神情瞬間放鬆，嫣然一笑，趕忙應道，「能，能能能。」
紀小龍緩緩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溫和開口：「媽，你去沙發坐吧，還是躺你腿上掏耳朵更舒服。」
「好好好～」許傾妃柔笑輕應，放下手中的毛巾，拿起掏耳的工具，快步走到沙發，緩緩坐下。
紀小龍跟著走了過去，坐到沙發上，緩緩側躺到，枕在她修長的雙腿之間。
一陣輕微清香入鼻，紀小龍愜意的閉上雙眸，頓感耳朵酥酥痒痒的。
掏完耳朵後，他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媽，今天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是柳挽研她自己簽的合同吧。」
許傾妃微微一怔，頓下了手中的動作，輕應道：「嗯。」
許傾妃凝著柳眉，語氣急切的把今天的事詳細給他解釋了一遍。
說完後，她聲音漸弱的道：「本來，她父母電話里商量了幾個小時，她母親都沒有狠心下定主意，但，柳挽研突然推門而入，來到辦公室里。」
「當時，她什麼也沒說，拿起筆，把桌上的合同簽了。」
「簽完合同，我跟你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走出辦公室了，隔著門，我們能聽到她在哭。」
紀小龍淺淺一笑，「這麼說，應該在兩點多，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他接著問道：「然後呢？」
許傾妃柔聲解釋道：「然後…然後，她訂了一個去意國最快的航班，下午四點，他們一家人就上飛機了。」
「好像，她父親對出國的事並不反對。」
「但，她母親是被他們父女扯著上飛機的，我跟你姐，都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紀小龍沉默了許久，像是在陷入沉思，又好似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緩緩開口，「媽，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我以前，之所以對她高冷，的確是自我感覺配不上她，並非我對她毫無感情。」
「你也知道，在我剛回家的時候，性格孤僻寡言，甚至有些…敏感。」
他眸光悵然，款款說道：「這次回學校，在我心裡，也是覺得，她跟月詩姐小柒她們不一樣，她有家人，她家裡人肯定很難接受我朝三暮四的事實……即使能接受，我也不願意這樣做。」
許傾妃眸光微凝，沉默了片刻，不確定的語氣道：「那她簽下合同，選擇出國，就是她接受不了…或者她父親接受不了……」
紀小龍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這兩天，我想明白了，人生中，最大的遺憾，莫過於錯過了一個愛你到骨子裡的人。」
「因為，自己喜歡的人，或許會很容易遇見。但是，即使熱臉貼冷屁股，依舊對你堅守八年不移的女孩。」
「我想…這輩子，我再也不會遇到了……」
他接著道：「我原本覺得，以我的情況，跟她在一起，是耽誤她。但我現在覺得，以『耽誤為藉口』，對她而言，這或許是一種更為殘忍的間接辜負。」
許傾妃淺淺垂首，凝著眉，張了張唇，想問些什麼，「如果……」
見她眸光又患得患失，紀小龍唇角微揚，玩笑道：「媽，如果你想問我，以後，如果你跟她掉水裡，我會救誰的話。」
「那我告訴你，『母親』這兩個字，對我而言，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必選題。」
「再說了，如果她不會，我會教她游泳。」
他的話，仿佛哄到許傾妃心坎里去了，她美眸中的悵然神色緩緩散去，唇瓣不自禁地揚起燦爛笑意，「龍兒，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紀小龍不答反問道：「小姨會不會意國話？」
「會。」許傾妃輕輕垂首，唇瓣微揚，「你是想……」
「嗯。」紀小龍輕輕點頭，放緩語氣道：「也該……我主動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