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雲府,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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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昭回來後,從沒有像今天一樣,不告而別就匆匆離開。

  聽到暗一的話,謝懷卿想也沒想的就大步離開書房,對暗一吩咐道:「現在立刻去備馬,出宮去雲府。」

  他不知道雲昭為什麼突然匆匆離開,甚至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一句話。

  他想要去看看。

  「是!」暗一領命,轉身去準備馬。

  雲昭離開前特意叮囑過暗一,不要提前給謝懷卿準備馬,讓他拖謝懷卿一段時間。

  暗一用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把準備好的馬牽過來。

  謝懷卿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暗一,什麼也沒有說。

  暗一這樣默不作聲的拖時間,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誰授意的。

  謝懷卿一手抓著韁繩,一腳踩著馬鞍,翻身一躍,騎著馬朝雲府趕去。

  暗一連忙騎馬追著謝懷卿離開。

  雲昭並不知道她離開後,宮裡發生的事情。

  她回到雲府梳洗一番,換上了那件紅色喜服。

  喜服很合身,穿上正好。

  等她推門進到寢室里,見原本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已經被暗二按吩咐掛上了紅綢,擺上了紅蠟燭。

  「大人,已經布置好了。」暗二站在一旁,靜靜的立著,腦海里有一百個想法,現在也不敢表露出來。

  「算一算時間,他也該到了。」雲昭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布條和一個布包交給暗二,

  「一會你把這根紅布條交給謝懷卿,讓他把眼睛蒙上。」

  「等他蒙上了眼睛,再把他帶去偏殿,讓他把裡面的衣服給他換上。」

  雲昭又不放心的又強調一句,「一定要他蒙上眼睛後,再把裡面的衣服拿出來給他換上。」

  「是。」暗二拿走紅布條,立刻跑到主院外等著。

  幾乎是他剛剛站在主院門口,就見謝懷卿匆匆忙忙的朝著這邊走來。

  「主子。」暗二站在主院門口的正中央,擋住了謝懷卿的路,把手中的紅布條遞了出去,

  「大人說,要主子把眼睛蒙上,去偏殿換上這包里的衣服,才能進去。」

  謝懷卿垂眸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紅布條,直接把這紅布條系在眼睛上,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暗二連忙扶著謝懷卿,帶他朝主院裡面走去,然後又轉到了偏殿。

  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暫時失去視線的謝懷卿才將身上的衣服換好。

  雲昭看著暗一和暗二將人扶進來,暗中指使著讓他們將人扶到床榻邊坐下,才又悄悄揮手示意讓暗一和暗二離開。

  暗一在來雲府之前,還以為是雲大人和主子吵架了。

  原來……

  暗一拍了拍暗二的肩膀,「走吧,我們去主院外面守著。」

  「為什麼要去主院外面?」暗二疑惑的指了指院子裡的樹,「之前不是都在這裡?」

  那樹上都被他睡出一個小窩了,躺著特別舒服!

  換一棵樹,肯定沒有這棵樹躺著舒服!

  「就不能不睡樹?」暗一嘆口氣,強拉著暗二離開,「明明有床,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愛睡樹上。」

  當暗衛也是有偏殿可供休息的,暗二卻沉迷樹上無法自拔。

  「你不懂。」暗二哼哼一聲,得意的說:「那樣才像是大俠!」

  暗一:「……」

  同吵吵鬧鬧的屋外不同,屋子裡很安靜。

  安靜到有些過分了。

  雲昭拿著剩下的布條走到謝懷卿身邊,把他的雙手綁在一起,最後系了一個蝴蝶結。

  確保綁得結結實實的,雲昭才摘掉蒙在謝懷卿眼睛上的紅布條。

  蒙在眼睛上的紅色消失,入眼的是還是大片紅色。

  過度飽和的紅色映入眼帘,讓謝懷卿緩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雲昭?」謝懷卿看到穿著一襲男裝喜服的雲昭,一時晃了神。

  她的頭髮被今日謝懷卿送的象牙簪挽著,很是好看。


  「我從前確實眼瞎。」謝懷卿突然說道:「過去那麼多年,我竟然都沒有發現阿昭是女子。」

  明明有那麼多的破綻,他卻一個都沒有注意到。

  「你看到我這身裝扮,就只想到了這個?」雲昭把一張紅蓋頭拿出來,蓋在謝懷卿的頭上。

  因為視覺被減弱,聽力被一點點放大。

  他聽到雲昭說:「謝懷卿,我來娶你了。」

  一個月後,是陛下和雲大人的婚禮。

  現在,是謝懷卿和雲昭的婚禮。

  這婚禮很簡單,簡單到只有幾根紅綢一身喜服。

  這婚禮很衝動,從想起到實現,只用了短短几個時辰。

  可是……這依舊掩蓋不了,婚禮中隱藏的真心。

  謝懷卿一低頭,借著有限的視線,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也是喜服。

  是他放在偏殿,時不時就會拿出來清洗的那兩件喜服。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兩件喜服還會被穿在身上。

  雲昭抬手把紅蓋頭又重新挑開,低頭在謝懷卿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總洗冷水澡,身體會吃不消的。」雲昭的手指輕輕划過謝懷卿的臉頰。

  這句話的暗示太過於明顯,現在的氛圍太過於合適,直接讓謝懷卿剛剛洗的冷水澡淪為白費。

  「阿昭。」謝懷卿抬眸看著雲昭,眼神晦暗。

  雲昭手指勾起謝懷卿手腕上綁著的紅繩,手臂上揚,把謝懷卿的手固定在頭頂的位置,又低頭親了他一下。

  或許雲昭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臉頰到底有多紅。

  未施粉黛,卻又像是用了粉黛。

  謝懷卿的喉結滾動,看向雲昭的眼神已經徹底算不上清白了。

  在他想要追過來親的時候,雲昭卻抵著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舉動。

  衝動歸衝動,沒吃過『豬肉』的雲昭,一時有些無措起來。

  她不太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想著想著,雲昭轉身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出來。

  她一飲而盡又轉身吻上謝懷卿的唇。

  今日的雲昭太過於主動,主動到謝懷卿已經徹底沒有了理智。

  一吻結束後,雲昭才恍然發覺出不對勁。

  她仰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看著肩膀兩邊撐著的手,陷入沉思,「你什麼時候解開的?」

  明明為了防止他解開,雲昭剛剛還系了好幾個死結。

  「撕開的。」謝懷卿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吸吮,用含混不清的嗓音說:「那布料不怎麼結實。」

  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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