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打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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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廝人常年和馬牛羊這一類的牲畜打交道,手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外傳的養殖訣竅。

  阿拉孜木常年拿在手裡的珠子,是他用獨家秘方做的藥丸。

  把這些藥丸磨成粉摻進草料中餵給馬吃,短時間內不會對馬造成什麼傷害,可一旦馬跑的快了,就會突然發狂。

  這藥丸無色無味,就算是獸醫來了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從前阿拉孜木就是靠著這一招,暗算了自己的老對手,一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

  這一招阿拉孜木屢試不爽,從無敗績。

  給玄國的馬暗中下藥這件事,即使重來一回,阿拉孜木也還是會這麼做。

  兵不厭詐而已,為了贏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阿拉孜木大大方方的把手串亮了出來,看向雲昭的眼神中帶著試探,「這是我親手做的月珠,雲大人之前見過?」

  雲昭還真見過。

  她在邊塞曾經遇到過一個胡商,這個胡商手裡就碰巧有這樣一串月珠。

  這月珠的價格高昂,雲昭曾買下一顆用作研究,顧嫣和謝懷卿都知道月珠的用處。

  「見過。」雲昭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的陳述事實,「早些年住在邊塞的時候,碰巧買過一顆。」

  雲昭和阿拉孜木的對話,讓在場不少大臣都面露疑惑。

  他們並沒有看出這手串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能夠讓雲昭特意點出來。

  顧嫣看到手串的一剎那,神色立刻就變了。

  剛剛雲昭提醒她小心馬出問題,恐怕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串月珠吧?

  吃了月珠的馬會怎樣發狂,顧嫣心裡再清楚不過。

  正是因為清楚,心裡才漸漸升起一抹後怕。

  如果真讓阿拉孜木得手,他們這一場恐怕會輸的徹徹底底,且還不知道證據證明是阿拉孜木暗中下的手!

  「阿拉大人的月珠數量不對啊。」顧嫣似笑非笑的盯著阿拉孜木,目光中藏著嘲諷,「今日沒少用吧?」

  「顧將軍在說什麼,我怎麼有些聽不懂?」阿拉孜木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不停轉動著手中的月珠。

  阿拉孜木看著顧嫣氣極了的模樣,滿心都是算計怎麼讓玄國人再添一次彩頭,讓他把輸掉的東西都贏回來!

  只要再比一場,他就還有機會將剛剛輸掉的馬和牛羊再度贏回來。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顧嫣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強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冷哼一聲,「我也不指望阿拉大人能聽懂……」

  最後兩個字,顧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雲昭猜到她緊急咽下去的兩個字是——人話。

  不指望阿拉孜木能聽懂人話。

  「既然這第二場比完了,我們不如就開始第三場吧?」雲昭笑吟吟的看著阿拉孜木,「阿拉大人意下如何?」

  阿拉孜木怎麼可能將這件事輕飄飄的揭過去。

  「既然這第二場都添了彩頭,不如第三場也添點彩頭?」阿拉孜木不甘心就這麼輸了,迫切想要將一切都給贏回來。

  他此刻就像是賭場裡紅了眼的賭徒,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只迫切想要回本。

  阿拉孜木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既然第二場不可能加賽,那就把彩頭添到第三場比賽上。

  這第三場比的可是肉搏,拳拳到肉的擂台賽!

  阿拉孜木不信這第三場比賽,那些女將還能贏了他們西廝的勇士不成?

  「這……」雲昭眉頭微蹙,一副不想答應的模樣。

  她扭頭看向謝懷卿,面上帶著擔憂,眼底卻滑過一抹狡黠,「陛下,這彩頭出一場便好,怎能場場都有彩頭?」

  「愛卿說的有理。」謝懷卿附和一句,話音一轉又問阿拉孜木,「只是不知阿拉孜木你想要添什麼彩頭?」

  謝懷卿的言行舉止看著更偏向於再加一場彩頭。

  阿拉孜木一看有戲,當下心中就是一喜,連忙說道:「這次我再添二十匹馬。」

  阿拉孜木到底是被剛剛輸怕了,這次不敢下太多的賭注,卻又期望玄國多下一些賭注,「不知道陛下願意添多少彩頭?」


  不等謝懷卿回答,禮之揚又站了出來,「陛下,這彩頭已經有了一場,再多可就顯不出其特殊性了,不如就此算了。」

  雲昭心中暗嘆禮之揚的腦子轉動之快,這就給打上了配合。

  雲昭回頭看了一眼禮之揚,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欣賞。

  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雲昭的謝懷卿,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捻了捻,。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晦暗,裡面翻滾著墨浪一般,仿佛看上一眼就會立刻陷進去。

  「彩頭只是為了給比賽多添一點趣,如何不能再來一場?」風覓嘉托著腮,笑眯眯的幫腔。

  阿拉孜木心裡怪異,這位右部的小公主怎麼突然開始為他說話了。

  昨天還看他不爽的公主,今日卻處處幫腔,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這一抹異樣只在阿拉孜木心裡輕輕飄過,就立刻被拋之腦後。

  他現在已經被賭注沖昏了頭腦,只想儘快把輸掉的東西都再贏回來。

  不然他是真的沒臉回去見左部王了。

  「陛下,雲大人,不如我們就再比一場?」禮之揚話音一轉,矛頭又對向阿拉孜木,

  「只不過這彩頭只有二十匹馬,未免……」

  禮之揚後面的話沒有說,只是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即使他沒有再往下說,大家卻都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

  這次添的彩頭太少了,不夠!

  「禮愛卿說的有理。」謝懷卿意味不明的跟了一句。

  但這句『言之有理』,到底贊同的是再比一場,還是嫌彩頭太小,就全看各自的猜測了。

  阿拉孜木咬咬牙,又跟了一句,「若我添上三十匹馬,四十頭牛羊,陛下打算添多少彩頭?」

  謝懷卿沒有正面回答阿拉孜木的問題,反而問起了雲昭的意見,「雲大人意下如何?」

  雲昭在心裡算了算上一場贏得的東西,笑著回答:「不如我們就添五十匹馬和二十頭牛羊做彩頭,陛下以為如何?」

  謝懷卿頷首,「就依愛卿之言。」

  聽到雲昭和謝懷卿的這一番對話,阿拉孜木在心裡算了算,臉色黑沉沉的。

  這第三場就算是他贏了,也還是虧了不少。

  但到底是虧一點還是虧大頭,阿拉孜木心中還是清楚的。

  「阿拉孜木,你覺得如何?」謝懷卿故作看不懂阿拉孜木臉色的問,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

  「可以。」阿拉孜木語氣僵硬的點頭,轉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彩頭添上,雲昭又坐回原位,吃著桌子上擺放的點心果子。

  禮部左侍郎看著自家兒子一唱一和的跟雲昭謝懷卿打配合,神色立刻就變了。

  他扯住禮之揚的衣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詢問:「這齣戲是雲大人和陛下同你商量好的?」

  「這還用商量?」禮之揚迷茫的看著自家老父親,「這用心猜一猜,不就能猜出來了?」

  禮部左侍郎:「……」

  兒子果然不像他,像他聰明無比的夫人。

  禮部左侍郎憂傷。

  他做不成禮部尚書果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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