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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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時間有時長到……讓謝懷卿無數次想要打開皇陵里,打開他親手埋下去的那口棺材。

  將深埋入土的棺材挖出來,自己也躺進去,然後同她一起埋入皇陵。

  這樣,他們就可以永不分開了。

  時間有時又短到……雲昭墜崖的場面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謝懷卿對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依舊曆歷在目。

  那種失去最重要人的痛苦,深入骨髓,他走不出這個怪圈。

  皇宮的偏殿裡,現在還放著一個已經打造了一半的棺材。

  謝懷卿想著,等完成雲昭說的丈田、納戶,他就從宗室里找一個可靠的人繼承皇位。

  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宮裡,實在是太過於折磨。

  謝懷卿想她,想去見她。

  這次來明州,謝懷卿一則是想要儘快推進明州的丈田的事宜,二則是想看看雲昭總是說的明州。

  偏偏是在這裡,謝懷卿見到了以為只有在夢裡才能再見到的人。

  原來她還活著。

  原來……她只是不想要他了。

  驛站二樓,文霖領著三個一臉茫然的書生下樓,將空間留給樓上的兩人。

  霄遙游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情忐忑又茫然。

  怎麼自從進到這屋子裡,一切就都開始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他們夫子到底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這麼多人稱呼她為大人?

  他們夫子以前是官員?

  可從未聽說過,京城有一位女官啊。

  「你們遇見大人……雲姑娘,是什麼時候?」暗二最先忍不住,詢問霄遙游三人,「三年前嗎?」

  「不是啊。」廖霄最先開了口,茫茫然又十分乖巧的回答:「夫子是一年前來的三清縣。」

  「那前幾年呢?」暗三疑惑的撓撓頭,「難不成真是詐屍?」

  暗一無語的拍了一下暗三的腦袋,「笨!」

  「他說我笨。」暗三委委屈屈的抱著自己的頭,朝暗二告狀。

  「他也沒說錯。」暗二嘆息,又好脾氣的摸摸暗三的頭,「這世上哪有什麼詐屍,是大人根本就沒死。」

  當初雲大人出事的時候,其實暗衛們都不相信。

  足智多謀的雲大人,怎麼可能會被世家這麼拙劣的伎倆傷到。

  況且,那日雲大人明顯是故意甩開他們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雲大人故意為之的。

  故意設計這一場死亡,藉機離開京城。

  否則……

  憑他們主子對雲大人的在乎程度,雲大人想要光明正大的獨自請辭離京,那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不過……我們三年前找到的屍體,又是誰的?」暗三還是想不明白,「那麼逼真,看著就是雲大人啊。」

  那屍首是他們親自找到的,不可能是假的。

  世上不可能會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除非是雙胞胎。

  眾所周知,雲大人不可能有雙胞胎兄弟或姐妹。

  暗衛們齊齊搖頭,誰也想不明白。

  這件事,恐怕只有雲大人自己知道了。

  樓上

  雲昭看著手腕上的銀色鎖鏈,神色複雜。

  心軟真是能要大命了。

  這銀鎖鏈他是從哪兒找出來的?

  「你這……」雲昭動了動自己的手腕,牽動銀鎖鏈,連帶著謝懷卿的手腕也跟著同步晃動了一下。

  這銀鎖鏈,一頭鎖在雲昭的手腕上,另一頭扣在謝懷卿的手腕上。

  這鎖鏈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相離最多不能超過兩米。

  雲昭閉上眼睛選擇不看,真希望現在的一切是場幻覺。

  「在我們那個世界,抓犯人才會用到這個。」雲昭抬起手腕,順帶連著謝懷卿的手腕也往上抬了抬。

  沒想到有一天,她還能戴上這東西的改良版。


  謝懷卿來明州不是為了查案的嗎?

  他這是從哪裡突然找出來這麼一個東西?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雲昭是單純的疑惑。

  「這東西……那個院子裡多得是。」謝懷卿語氣幽幽,第一次談及皇宮小院的主院裡都放了些什麼。

  時隔多年,雲昭依舊是立刻就聽懂了謝懷卿的話。

  她不自禁想到了謝懷卿的私庫。

  私庫的東西都被放到了偏院,主院卻是落了大鎖,無人可進。

  那時雲昭還好奇過主院裡究竟都放了些什麼。

  現在知道了。

  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那你把這東西帶到明州來……」雲昭語氣真誠的反問:「是為什麼?」

  雲昭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突然帶這個過來。

  難不成他提前預感在明州會用到嗎?

  「這三年,我一直將這條鎖鏈戴在身上。」

  謝懷卿抬眸看向雲昭,墨色的眼眸像是翻滾著墨浪,企圖讓眼前的人淹沒其中。

  雲昭對上這樣一雙充滿危險的眼眸,神色怔愣了片刻。

  這一刻,雲昭清晰的認識到了系統333口中黑化值滿格的意思。

  三年不見,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當初強硬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尋死了。」

  謝懷卿一步一步走到雲昭面前,單膝跪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他的嗓音低沉,委屈又偏執。

  雲昭的手指收緊又鬆開,瞳孔倒映出這樣的謝懷卿,讓她一時失語。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與其說錯話導致弄巧成拙,不如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聽著。

  聽一聽他想說些什麼。

  「我總是在想,或許我當初不那麼貪心的挑明,就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這樣,我就還是謝懷卿,你依舊還是雲樘,我會是你一生的摯友。」

  「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陪你度過一個又一個春秋。」

  「可是我貪心,我的試探讓你步步遠離。」

  「後來我覺得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上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起碼還能時不時的見到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懷卿向來挺拔的身姿陡然傾頹下來,眼眸半垂。

  「但你最後還是走了,選擇了最為慘烈的方式。」

  謝懷卿知道雲昭身上有些奇怪的緣分在。

  那日他見到的『雲昭』屍首,或許只是障眼法。

  可那時的他不知道。

  他只以為是自己的試探和對她的情意,讓她選擇用這種方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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