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壞人
「敵人可能還在附近，別站一塊，罩子放亮點。」夜念命令道。
大家不再圍著白澤和茹霞的屍體，兩三人一組，分散開來，尋找掩體，戒備四周。
夜刃趁機將夜流帶到草垛後面。
「夜流，聽我說！」夜刃情緒激動，壓低聲音，「我根本沒打算殺那個女人，我只想做做樣子，當時情況緊急，我根本沒想到夜毒的匕首上有毒……」
夜流面色蒼白，呆若木雞。
「夜流！」夜刃拼命搖晃他，「你在聽麼？」
「前輩……」夜流精神恍惚，「我其實有個哥哥……當時，我們都在媽媽的肚子裡……可是，只能活一個……最後我活下來了……」
夜刃愣住，他不清楚夜流想表達什麼，但他沒打斷。
夜流稍微清醒了些，繼續說：「我從小就沒什麼用，也沒有大志向，一直在浪費人生……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活下來的是哥哥就好了……說不定，他比我更需要這個人生，他會比我活得更好……如果是哥哥，一定不會變成我現在這樣……」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啊？」夜流哭了，既痛苦又難過，「前輩，你總說……現實很殘酷，人心都很壞，所以要當個壞人……
「可是……我的哥哥有什麼錯？這個女人有什麼錯？她的孩子又有什麼錯？
「會不會……其實大家並不壞，壞的只有我們呢……」
「夜流！振作點！」夜刃用力按住夜流的肩，「我是壞人，你不是！你是好人！你應該做個好人！」
「我……」
「認真聽我說！今晚過後你就離開夜彌會，找地方藏起來……去縹緲巷，對！去那裡換個身份，找個靠譜的散人隊，一切重新開始……」
「那你呢？」夜流問。
「我……」夜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印記，「我也走！但我需要時間，你不用擔心我，等我處理好一切就來找你。」
「你騙我……」
「不騙你！夜流，我是壞人，但壞人也可以贖罪，也可以重來……」夜刃還要說什麼，夜狂已經大喊集合了。
夜刃胡亂擦掉他臉上淚：「夜流，堅強點，別讓他們看到你的善良和軟弱，先撐過今晚，明白麼？」
「嗯……」夜流吸吸鼻子，站了起來。
眾人重新圍攏到一起。
「我已經向梅花長老匯報了具體情況。」夜狂將手機遞給夜鳳，「梅花長老要跟你親自通話。」
「是。」夜鳳恭敬地接過手機，「梅花長老，我是夜鳳。」
「茹霞死了？」電話那邊傳來處理過的聲音。
「是屬下失職。」夜鳳說：「不過我們抓到一個人，他想救走茹霞，茹霞死後，他瘋了，這事太過蹊蹺，我不敢貿然處決他。」
「夜狂說，是一個白髮少年？」
「是。」
「知道他的身份麼？」
「表面身份是茹霞的一個房客，名叫白澤，在否城大學讀大一。」
「探索者？」
「是，據夜念推測，他就是在迷宮6層殺掉夜欺的人，當時還有一個紅髮女孩在他身旁，夜毒也認出來……」
手機那邊沉默幾秒，「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長老，你知道他？」夜鳳問。
「他就是我在找的人。」
夜鳳心中一喜，「我這就把他帶給您……」
「不必。」對方打斷：「殺了他。」
夜鳳一怔，以為自己聽錯，「殺了他？現在?」
「對，立刻殺了他，將茹霞的屍體帶回迷宮。」
「是！」
電話掛斷。
夜鳳沉默一秒，朝夜念伸出手。
夜念就在夜鳳身邊，全程聽到了對話，他將手槍遞給夜鳳。
夜鳳上前一步，槍口對準白澤的眉心。
「哥哥……你在哪……我……迷路了……」白澤還在一個勁地傻笑，流著口水。
「砰！」
少年無聲倒下。
「不……」
藏在遠處的望月差點衝出樹林，被逐日一把捂住嘴巴，強行按住。
「唔……唔唔……」望月眼淚決堤，痛苦掙扎，逐日沒有鬆手。
幾分鐘前，兩人一直被火力壓制，難以脫身，望月又崴了腳，逐日還得背她。
當兩人繞到後山的懸崖下時，夜定一行人已經率先開車趕到，接著，夜鳳等人也趕到，逐日和望月失去營救的機會。
兩人只能躲進樹林，靜候時機。
雖然隔得很遠，但逐日顯化後的視力很好，被燈光照亮後，看得一清二楚。
茹霞死了，白澤悲傷過度，沒有逃走。
以逐日對白澤的了解，白澤即便再悲痛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因為他的心中似乎藏著一個近乎詛咒般的信念，這種人不太可能就此放棄生命。
可白澤沒有逃走，行為舉止還變得古怪，事情不太對勁。
逐日的心中，隱隱在等待一個變數。
之後，這群人也開始討論如何處置白澤，甚至還需要打電話向上級請示。
逐日和望月幾乎都鬆了口氣，預感白澤或許能暫時逃過一死。
可最終，為首的高大女人在結束通話後，毫不猶豫地朝白澤開槍了。
望月懸到嗓子眼的心，也在這聲槍響下一併碎開。
她失去理智，甚至第一次對這些人產生了「憤怒」。
她要殺了那個女人！
不，她要殺光他們所有人！
她要為霞姐和白隊長報仇！
可她忘了，這裡是現實，不是迷宮，她不是SS級的探索者，只是一個顯化值還在緩慢復甦的人。
逐日沒忘。
他不會讓望月送死，強行攔住了她。
很快，黑暗中的望月冷靜下來。
「別怪自己，我們盡力了……」逐日沉穩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和歉意，「我們一定會報仇，但不是現在。」
望月滿臉淚水，用力點頭。
逐日鬆開瞭望月。
望月轉身，把臉埋進逐日的懷中，無聲大哭。
大家不再圍著白澤和茹霞的屍體，兩三人一組，分散開來，尋找掩體，戒備四周。
夜刃趁機將夜流帶到草垛後面。
「夜流，聽我說！」夜刃情緒激動，壓低聲音，「我根本沒打算殺那個女人，我只想做做樣子，當時情況緊急，我根本沒想到夜毒的匕首上有毒……」
夜流面色蒼白，呆若木雞。
「夜流！」夜刃拼命搖晃他，「你在聽麼？」
「前輩……」夜流精神恍惚，「我其實有個哥哥……當時，我們都在媽媽的肚子裡……可是，只能活一個……最後我活下來了……」
夜刃愣住，他不清楚夜流想表達什麼，但他沒打斷。
夜流稍微清醒了些，繼續說：「我從小就沒什麼用，也沒有大志向，一直在浪費人生……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活下來的是哥哥就好了……說不定，他比我更需要這個人生，他會比我活得更好……如果是哥哥，一定不會變成我現在這樣……」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啊？」夜流哭了，既痛苦又難過，「前輩，你總說……現實很殘酷，人心都很壞，所以要當個壞人……
「可是……我的哥哥有什麼錯？這個女人有什麼錯？她的孩子又有什麼錯？
「會不會……其實大家並不壞，壞的只有我們呢……」
「夜流！振作點！」夜刃用力按住夜流的肩，「我是壞人，你不是！你是好人！你應該做個好人！」
「我……」
「認真聽我說！今晚過後你就離開夜彌會，找地方藏起來……去縹緲巷，對！去那裡換個身份，找個靠譜的散人隊，一切重新開始……」
「那你呢？」夜流問。
「我……」夜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印記，「我也走！但我需要時間，你不用擔心我，等我處理好一切就來找你。」
「你騙我……」
「不騙你！夜流，我是壞人，但壞人也可以贖罪，也可以重來……」夜刃還要說什麼，夜狂已經大喊集合了。
夜刃胡亂擦掉他臉上淚：「夜流，堅強點，別讓他們看到你的善良和軟弱，先撐過今晚，明白麼？」
「嗯……」夜流吸吸鼻子，站了起來。
眾人重新圍攏到一起。
「我已經向梅花長老匯報了具體情況。」夜狂將手機遞給夜鳳，「梅花長老要跟你親自通話。」
「是。」夜鳳恭敬地接過手機，「梅花長老，我是夜鳳。」
「茹霞死了？」電話那邊傳來處理過的聲音。
「是屬下失職。」夜鳳說：「不過我們抓到一個人，他想救走茹霞，茹霞死後，他瘋了，這事太過蹊蹺，我不敢貿然處決他。」
「夜狂說，是一個白髮少年？」
「是。」
「知道他的身份麼？」
「表面身份是茹霞的一個房客，名叫白澤，在否城大學讀大一。」
「探索者？」
「是，據夜念推測，他就是在迷宮6層殺掉夜欺的人，當時還有一個紅髮女孩在他身旁，夜毒也認出來……」
手機那邊沉默幾秒，「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長老，你知道他？」夜鳳問。
「他就是我在找的人。」
夜鳳心中一喜，「我這就把他帶給您……」
「不必。」對方打斷：「殺了他。」
夜鳳一怔，以為自己聽錯，「殺了他？現在?」
「對，立刻殺了他，將茹霞的屍體帶回迷宮。」
「是！」
電話掛斷。
夜鳳沉默一秒，朝夜念伸出手。
夜念就在夜鳳身邊，全程聽到了對話，他將手槍遞給夜鳳。
夜鳳上前一步，槍口對準白澤的眉心。
「哥哥……你在哪……我……迷路了……」白澤還在一個勁地傻笑，流著口水。
「砰！」
少年無聲倒下。
「不……」
藏在遠處的望月差點衝出樹林，被逐日一把捂住嘴巴，強行按住。
「唔……唔唔……」望月眼淚決堤，痛苦掙扎，逐日沒有鬆手。
幾分鐘前，兩人一直被火力壓制，難以脫身，望月又崴了腳，逐日還得背她。
當兩人繞到後山的懸崖下時，夜定一行人已經率先開車趕到，接著，夜鳳等人也趕到，逐日和望月失去營救的機會。
兩人只能躲進樹林，靜候時機。
雖然隔得很遠，但逐日顯化後的視力很好，被燈光照亮後，看得一清二楚。
茹霞死了，白澤悲傷過度，沒有逃走。
以逐日對白澤的了解，白澤即便再悲痛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因為他的心中似乎藏著一個近乎詛咒般的信念，這種人不太可能就此放棄生命。
可白澤沒有逃走，行為舉止還變得古怪，事情不太對勁。
逐日的心中，隱隱在等待一個變數。
之後，這群人也開始討論如何處置白澤，甚至還需要打電話向上級請示。
逐日和望月幾乎都鬆了口氣，預感白澤或許能暫時逃過一死。
可最終，為首的高大女人在結束通話後，毫不猶豫地朝白澤開槍了。
望月懸到嗓子眼的心，也在這聲槍響下一併碎開。
她失去理智，甚至第一次對這些人產生了「憤怒」。
她要殺了那個女人！
不，她要殺光他們所有人！
她要為霞姐和白隊長報仇！
可她忘了，這裡是現實，不是迷宮，她不是SS級的探索者，只是一個顯化值還在緩慢復甦的人。
逐日沒忘。
他不會讓望月送死，強行攔住了她。
很快，黑暗中的望月冷靜下來。
「別怪自己，我們盡力了……」逐日沉穩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和歉意，「我們一定會報仇，但不是現在。」
望月滿臉淚水，用力點頭。
逐日鬆開瞭望月。
望月轉身，把臉埋進逐日的懷中，無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