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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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模糊醒來,映入眼帘的一個燃燒的月亮,仿佛夜色幕布上最先被大火燒穿的洞,天地間的灰燼之雪更大了,落到她的頭髮上、皮膚上,卻沒有任何溫度和重量。

  記憶慢慢銜接。

  望月想起來了,她跟白澤、喜微來到碑之國,然後……發生許多事,然後……她跟商人打架,被逼出潛能的二階段,然後……睡了過去。

  她這一睡,至少也得半個月。

  難道說……過了半個月,她還在碑之國?

  不……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把她撿回去的。

  她緩緩扭頭,果然,是白澤熟悉的臉。

  望月徹底鬆了一口氣,默默感謝鯉魚大哥信守承諾。

  「你醒了。」白澤淡淡開口。

  「唔……」望月還是很累,沒急著起身,「我昏迷了多久?

  「半天。」白澤說。

  「啊?」望月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不可能吧?」

  「是很奇怪。」白澤說,「我以為你至少要昏迷半個月,可是當國王死後,你的潛能機理就從深度昏迷變為正常昏迷……」

  「啊??」望月吃驚,「國王死啦,那我不是……躺贏了?」

  「國王死了,但戰鬥還沒結束。」白澤說,「還有比他更強的敵人。」

  「啊???」望月有一種玩遊戲連跳三大關的感覺,「等一下,這麼說……其他人都還在?」

  「是。」

  望月「刷」一下翻身坐起,爬到白澤身後,這才發現四周沒人。

  白澤指著不遠處的沙丘,「他們都在沙丘那邊,差不多也醒了。」

  「呼,太好了。」望月虛驚一場,想用白袍的帽兜遮臉,再次爆發出尖叫:「啊!!」

  「又怎麼了?」白澤有點頭疼。

  「你你你……我我我……」望月的臉瞬間漲紅,「我的衣服……誰,誰給我換上的……」

  白澤一愣:百密一疏,竟然把這事忘了。

  當時虞朦朧照顧望月,望月就裹著一件破爛斗篷,肯定不妥,就找飄飄借了備用的衣服,給她換上。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白澤說出實情,是陌生女孩給望月換的衣服,不僅如此,她昏迷時也是別人在照顧,望月估計得再暈過去。

  但如果白澤撒謊說是自己給她換的衣服,那白澤豈不成流氓變態了?

  「其實……」白澤一下兩難。

  望月的臉越來越紅,嘴唇緊抿,渾身顫抖,感覺就要哭了。

  白澤急中生智,「其實……是公主。」

  「公主?」望月一愣。

  「對。」白澤說,「我拜託公主幫你換的衣服。」

  「啊……」望月如蒙大赦,「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說話大喘氣,差點把我嚇死了,啊對了,公主呢,國王都死了,她肯定很傷心……」

  白澤一愣,「其實,公主也死了。」

  「什麼?」望月很詫異,「她怎麼死的!」

  「我殺的。」白澤說。

  「啊????」

  ……

  很快,白澤翻過沙丘,來到另一邊。

  大家都醒了,圍成一圈,就等白澤過來。

  「望月醒了嗎?」陳笑靨問。

  白澤點點頭,「她沒事,但發生了很多事,她需要冷靜一下。」

  「哈哈!」鍾魁急不可待,「終於輪到我們了,趕緊的,我都要憋死了!」

  白澤坐下,「開始吧。」

  「等一下!」陳笑靨生氣地瞪著白澤:「這次,絕不能再有假話。」

  「沒有假話。」

  「你發誓!」

  「我用我哥的命發誓,沒有假話。」白澤發誓。

  陳笑靨很滿意,「開始吧。」

  白澤思考了一下,「事情得從沙靈城迷路開始,我遇到小時候的公主,她幫我前往地牢,我見到了尋,這你們都知道了。

  「尋說地牢深處有聲音,我深入地牢,又見到一個自稱乞丐的碑者,他也給了我一個任務,並摘下面具,讓我看到一些真相。


  「現在你們都知道了,乞丐就是曾經的國王,殺死乞丐,就等於殺死國王,而乞丐給我的任務,就是殺掉所有碑者,包括他自己。」

  「騎手大哥,你為什麼要接乞丐的任務?」尋不明白,「我們完成國王的任務,就這樣離開不好麼?」

  「呵呵。」鍾魁有點看不起尋,「小子,我們是探索者,探索迷宮是我們的使命,沒人能置身事外。」

  「呵呵。」尋針鋒相對,「不是每個人都是主角,能幹出一番大事業,我只是醒悟得早,不像某些人,死到臨頭才後悔。」

  「笑話!我會後悔?我當趕夜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行了,你倆要吵滾一邊去。」錢叔看向白澤,「小齊,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選乞丐線?」

  「為了打破因果閉環,或者說,結束因果閉環。」白澤說。

  大家皆是一驚。

  白澤解釋:「事實上,這才是國王真正的心愿。他曾經嘗試過各種辦法,也包括藉助其他人的力量,但全部失敗,最後成了乞丐。

  「公主說得沒錯,如今的國王,已經失去勇氣和希望,只想自欺欺人、維持現狀。

  「即便他一遍又一遍重啟碑者,也無法拯救碑者,因為碑者的宿命,就是走向滅亡。」白澤頓了一下,「不,是記錄滅亡。」

  「那個白隊長……」飄飄舉起手,「我是慧根道啦,沒什麼壓力,但我覺得你還是要照顧一下其他人的感受,能不能……再通俗易懂點呀?」

  「我看這裡最要照顧的就是你!」野狼嫌棄道。

  「冰藍姐……」

  「其實我也雲裡霧裡。」冰藍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樣。」千斬大方承認。

  白澤略一思考,「我先說結論,碑者跟灰燼鳥就是同一個東西,不過是一體兩面。」

  沉默。

  這次所有人都聽懂了,因為字面意思很好懂,但是……所有人更糊塗了。

  唯有虞朦朧笑了,「果然是這樣。」

  「隊長。」虞朦朧說,「我有一個推測,不知道對不對。」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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