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七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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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大家看虞朦朧的眼神還透著欣賞,然而此刻,這欣賞中多出了一點畏懼。

  普通人在厲害的慧根者面前,跟裸奔有什麼區別?

  「飄飄啊……」野狼變得心平氣和,「想喝酒就喝吧……人生短短几十年……沒有的東西咱就不強求了……」

  「冰藍姐!他還在說!」

  「野狼,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過去了!嫂子!徹底過去了!」

  「簡直小可愛坐飛機!可愛上天了!」鍾魁一拍大腿,「商人!商人那邊也一樣對不對?」

  「嗯,差不多。」虞朦朧看向千斬。

  「節點A:你們五人遇到已經逃離碑之國的商人,去找他的馬車,馬車內沒有財寶,只有一個山寨的碑者面具,你們被捲入流沙漩渦,來到碑之國。」

  「節點B,你們走散,你、靜、鑰術三人遇到還沒逃離碑之國的商人,最後,鑰術一人跟商人逃離,你和靜留下。」

  「這裡補充下,商人的逃離方式,並非空間上的轉移,是造出一座沙靈碑,這也側面驗證我的推測:碑之國是很久以前的沙漠。

  「商人通過強大的沙靈『逃離』碑之國,來到沙漠二環,也就是如今的沙漠。可惜在逃離過程中,遭到灰燼鳥的襲擊,商人應該成功活下來,至於鑰術……」虞朦朧沒說下去。

  千斬的臉冰冷又蒼白,「你想說,鑰術死了,馬車上的山寨面具,是鑰術的『屍體』?」

  「可能性很大。」虞朦朧說,「回到節點A:商人活下來,想找回自己的財產,遇到你們五個人,讓你們去找馬車,閉環。」

  「等一下。」沉默許久的鯉魚瞳孔微顫,「我們五個,會再來碑之國,是否也是一場因果閉環?」

  虞朦朧用詞謹慎,「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夠,你們來這是為了找回記憶,幫隊友報仇,肯定是有因果的,但能否算一個因果閉環,還不清楚。」

  「當務之急,是拿回我們的記憶,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J說。

  「話是沒錯。」野狼說,「但我們甚至不記得是哪個碑者拿走了我們的記憶,根本無從下手啊。」

  「這事我老覺得哪裡不對。」陳笑靨說,「那個碑者為什麼還要留下一點痕跡,直接把你們的記憶消除乾淨,這樣你們甚至都不記得隊友是怎麼死的,也不可能再回來報仇了。」

  「逆向思考。」白澤說,「說明那個碑者,希望鯉魚他們再回這裡。」

  「不如再腹黑點。」錢叔捻著鬍鬚,「只有忘了記憶又沒全忘,鯉魚他們才會回這裡,而且會帶幫手一起來,我們騎手小隊就是這樣牽扯進來的,於是我們又產生了新的因果閉環,比如小齊跟公主的線。」

  「嗯。」虞朦朧也想到這一層,「所以我個人傾向認為:鯉魚他們再回這裡,也是為了促成一場因果閉環。」

  白澤嘆了口氣:「或許,這裡發生的一切早就有了答案,就像RPG遊戲,結局都寫好了,我們能做就是把遊戲打通,或者半路game over。」

  「嘖嘖,就是不知道這遊戲是好結局還是壞結局。」鍾魁伸了個懶腰,老氣橫秋地笑了,「迷宮地,鬼門關,終有一天不復還……」

  「閉上你的臭嘴!」錢叔給了他一拳,「我們一定能平安回家!」

  「這波我站錢叔!」陳笑靨豎起大拇指。

  聊到這裡,大家發現公主已經徹底沉默。

  但她看上去並不絕望,更像在專心思考,她在努力讓自己的認知超越「信息」的局限,從而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處境。

  不一會,白澤看向鯉魚,「鯉魚,你目前可能是唯一的突破點。冰藍說,你當初的記憶沒有刪除乾淨,所以你才會精神崩潰,現在你重新想起來後,有沒有什麼線索?」

  鯉魚搖搖頭,「關於碑之國的事,我沒能想起更多,不過……恢復記憶的瞬間,我腦子裡確實閃過一個很模糊的畫面。」

  「什麼畫面?」冰藍問。

  「我好像……」鯉魚皺眉,「拿著一把劍。」

  「劍?」

  「嗯,一把劍,畫面太模糊,而且我耳邊還出現了一道聲音,像是一句話。」

  「不出意外的話,這話你也沒聽清。」鍾魁預判道。

  「是。」鯉魚苦笑,「我甚至不確定這畫面跟這聲音有沒有關係,可能只是記憶錯亂導致的。」


  「飄飄。」J開口道,「能幫鯉魚修復記憶中的畫面麼?」

  「可以是可以啦。」飄飄沒什麼自信,「但不一定有效,這取決於他的記憶深度,要是損壞嚴重,或者特別混亂,那我也沒辦法。」

  野狼剛要張嘴,又閉上了。

  飄飄起身,來到鯉魚身邊,雙手放在鯉魚的太陽穴上,「放輕鬆,深呼吸,試著去回憶那個畫面,不用強求,不用急躁,就一遍一遍輕輕的自然的去回憶,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只要重複就行……」

  「明白了。」

  鯉魚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試著回憶。

  很奇妙,一開始記憶中的畫面非常模糊,但很快就出現了一雙無形的手,輕柔、緩慢地「擦拭」著記憶中的畫面。

  每「擦拭」一遍,畫面中就多出一點點細節。

  當鯉魚感覺要完全看清時,大腦出現一股抽痛。

  「呃啊……」

  鯉魚睜開雙眼,滿臉冷汗。

  飄飄趕忙鬆開雙手,「怎,怎麼樣……是不是失敗了……我都說了……」

  鯉魚抬手,示意飄飄安靜。

  「確實沒成功,但是多出了一些細節。」鯉魚努力回憶,「首先是耳邊的那句話,像是七個音節,中間停頓了下……」

  「XXX,XXXX。」鯉魚說,「大概是這樣。」

  「七個字,一句話。」鍾魁看向公主,「公主殿下,你有什麼頭緒嗎?」

  公主搖搖頭。

  大家也開始思考,但毫無頭緒。

  忽然,千斬說道:「哈基米,南北綠豆。」

  大家紛紛看向她。

  「怎麼,沒人懂這個梗?」千斬皺眉。

  「不是……」陳笑靨驚呆了,「梗當然知道,但是從你嘴裡說出來,實在有點抽象。」

  千斬還是一本正經,「氣氛太沉悶不利于思考,適當活躍氣氛,有助於跳出慣性思考。」

  「哈哈!哈哈哈哈……」陳笑靨捧腹大笑。

  「現在才笑,你反射弧太長了。」千斬說。

  「不是笑梗,是笑你啊哈哈哈!」陳笑靨眼淚都出來了,「你真的好可愛啊哈哈哈!」

  大家也跟著笑起來。

  千斬漲紅了臉,她「刷」一下起身,拔出長劍,「你們繼續聊,我去把風。」

  陳笑靨興奮地看向靜:「喂!她平時也這樣反差麼!」

  靜拼命眨眼,捂嘴偷笑。

  小插曲結束,大家都沒頭緒,只能先跳過。

  鯉魚繼續說,「畫面中的劍也清晰了不少,是一把金黃色的長劍,劍柄上鑲著黑色寶石,劍的護手很特別,像是兩張臉。」

  「完全……」鍾魁皺起眉頭,「沒有畫面感。」

  大家也是同感。

  虞朦朧試著在沙子上畫出來,鯉魚也搖搖頭。

  一直沉默的公主不知何時抬起手,一團沙子立刻騰空飛起,凝聚成了一把沙之劍,「是這樣的劍麼?」

  鯉魚一驚,「對,外形就是這樣。」

  大家立刻打量這把沙之劍,它是一把長劍,很寬,沒有開刃,劍柄也很長,像是一把短杖,劍柄中間鑲著兩顆三角形寶石,像一個豎起來的小沙漏。

  劍的護手很特殊,朝劍刃兩邊岔開,其輪廓線條,勾勒出兩個抽象的人類正側臉,一男一女。

  公主伸手,指著兩張「側臉」的鼻子說道,「這裡可以快速吸收沙靈。」

  「象徵著碑者的嗅覺?」虞朦朧說。

  「是的。」公主點頭,「吸進的沙靈會鑄造出劍身,視覺上像一把光芒之劍。」

  「沒錯。」鯉魚腦中的畫面越發清晰了,「就是這把劍!」

  「你為什麼會拿著這把劍?」公主問。

  鯉魚搖頭,「我不記得了,但這個畫面出現時,我確實還伴隨著一些感受,我好像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我下不定決心。」

  公主再度沉默。

  「公主,你認識這把劍的主人?」白澤問道。

  公主還是沉默。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來,「這是我父王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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