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離婚,我們好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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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決定一會兒回去就收拾黃白之物,把這些東西藏在最貼身的衣服內,晚上八點多有一趟開往西北的火車,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開不出介紹信,火車票只能想別的辦法,大不了火車上躲著點列車員。

  父母雙親,許大茂並不擔心,就他爹那副精明的腦子,肯定知道如何收場,估摸著還要喊出跟不孝子許大茂不共戴天的口號,以此來保全自己。

  許小玲也會有樣學樣。

  許大茂逃離這件事,對許家沒什麼影響不說,許家還能變成與壞兒子許大茂不共戴天的決裂分子。

  萬事俱備,只欠許大茂帶著黃白之物逃票跑路。

  「同志,你幫我進去看看許大茂在不在?」

  心裡復盤如何躲避列車員的許大茂,耳朵內突然聽到二大媽讓人幫忙進來看自己在不在的聲音,立刻從蹲坑上站起來。

  廁所內沒人,他也就沒脫褲子。

  疾走幾步,搶在來人進廁所之前走出去。

  蹲坑時間過久的緣故,又因為旱廁內的味道太臭,從廁所出來的許大茂,臉色蒼白,步伐帶著幾分趔趄。

  出廁所那會兒,陽光刺眼,許大茂腿軟的直接跪在地上。

  旁邊的男人第一時間將許大茂拽起來。

  許大茂在街道轄區也是有名的人物,男人認識許大茂,許大茂暴揍老聾子一事傳的沸沸揚揚,站在男人的角度,覺得許大茂做的沒錯,換成誰,都得打一頓對方。

  「要不要去醫院?」

  男人的聲音前腳落地,二大媽關心的詢問便緊跟著響起。

  「大茂,身體不舒服可不能硬扛,二大媽幫你找輛板車呀?」

  「二大媽,不用板車,也不用去醫院,不知道怎麼回事,肚子鑽心的疼,不行,我還的進去一會兒。」

  許大茂演戲似的捂著肚子竄進廁所,『二大媽,有什麼事情,等我一會兒回去找你』的話,從廁所內飛出,鑽到二大媽耳腔內。

  二大媽找許大茂,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覺得時間過去這麼長,許大茂還沒有回來,擔心許大茂沒在廁所內,去到別的地方。

  沒往跑路上面琢磨,琢磨著許大茂會不會因為聽信二大媽的話,去找許父和許母,在去婁家找婁曉娥。

  兩家人鬧得這麼矛盾,總得有人打圓場勸和。

  在廁所外喊一嗓子,許大茂臉色蒼白的從廁所內出來,跪在二大媽面前。

  二大媽認為許大茂昨天晚上肯定遭老鼻子罪了,見許大茂老老實實的在上廁所,也就不再胡思亂想瞎琢磨,還朝著廁所內的許大茂安慰幾句。

  「大茂,你肚子不舒服,那就多拉幾泡屎,你二大爺肚子不舒服,上廁所就能解決問題,你好好拉屎,別亂想,事情不著急。」

  蹲坑內的許大茂,臉上泛起幾分陰謀得逞的詭笑。

  看樣子成功的糊弄住了院內的街坊們,他順著之前復盤的思路,繼續在腦海中想著避過列車員檢票的辦法。

  ......

  許伍德在獲知老聾子安全回到四合院後,篤定許大茂肯定也會出來。

  婁家和許家不能鬧僵,在婁家產業沒到許家手之前,婁曉娥和許大茂的婚姻關係必須維持原狀。

  有些話自己不好意思說。

  京城爺們好面子。

  叮囑許母,讓許母代表許家去婁家道歉,禍畢竟是許母闖出來的。

  家裡的大小事情,是許伍德說了算。

  許母本身也是算計的主,貪圖婁家的萬貫家業,買了一些點心當禮物,來到婁家的洋房,用手按響門口的電鈴。

  「叮鈴鈴!」

  清脆的電鈴聲,打破洋房的靜寂,見有客到訪,婁母氣喘吁吁的從屋跑過來。

  京城和變前,婁家有專門負責接待迎賓的傭人,京城和變後,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偌大的三層洋房內,就老兩口子和一個在婁家幹活多年且沒有孩子的廚娘。

  隔著大鐵門,見來的人是許大茂他媽,那個把婁家罵做黑心資本家的婆娘,婁母的臉色瞬間耷拉的老長。

  「你來做什麼?繼續罵我們婁家是黑心資本家?繼續揮舞著拳頭打我閨女婁曉娥?」


  聽著婁母懟嗆的話語,許母臉上強行擠出笑容。

  「親家。」

  見對方管自己叫親家,婁母就跟不小心踩到狗屎似的,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她心裡明鏡似的清楚,許大茂已經返回四合院,許母這是來緩和關係。

  只不過有些事情,一旦做過,就在沒有返回的任何餘地,現在管他們叫做黑心資本婁家,將來就可以朝著婁家舉起屠刀。

  尤其自己閨女還被許母打成烏眼青,擔心許大茂的事情會有後續,連醫院都沒敢去,用煮熟的雞蛋去皮敷著眼眶。

  婁曉娥長這麼大,婁母重話都沒說過一句,卻挨了許母好幾巴掌和拳頭。婁母的心,一直堵著一口氣。

  「誰是你親家?」

  「親家母真會開玩笑,還誰是親家,蛾子和大茂兩人是兩口子,咱倆家人自然是親家。」

  許母說著道歉的話,還把自己出手暴揍婁曉娥的行為,打上為婁曉娥考慮的標籤,直言不想讓婁曉娥受活寡或者當寡婦。

  「我知道有些話說的嚴重了,親家母,咱都是當父母的人,我是擔心大茂的安危,大茂有個好歹,蛾子可怎麼過呀,外面的人怎麼看她,進進出出都得被人戳後脊梁骨。」

  手裡的點心被許母高高的提溜起來,隔著鐵柵欄縫隙朝著婁母展示一下。

  「我聽大茂說蛾子喜歡吃劉家鋪子的點心,專門買來給蛾子解饞,親家母,你打開門,我親自給蛾子送去,向蛾子道歉,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婆婆的錯,當著你們兩口子的面,我鄭重的向蛾子說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們婁家高攀不起你們許家,明天我們家孩子跟你們家孩子去街道辦,把離婚證辦了。」

  許母一副見鬼表情的看著婁母。

  許伍德已經把最壞的結果跟許母說了,就是離婚,只不過許母沒把婁家放在眼中,一個戴著資本家帽子的人還想鬧么蛾子。

  當初婁曉娥嫁給許大茂屬於高攀。

  覺得婁家再糊塗,也不會捨棄親家是工人家庭這一保護衣,婁曉娥跟許大茂在一塊,當時還有媒體將其描述為資本與工人的結合。

  事實當前,最不可能的事情卻偏偏變成可能。

  「親家母,你在開玩笑嗎?離婚二字就這麼好說出口?我承認我做的不對,打了婁曉娥,傷了親家母和親家公的心,但你也不能拿離婚來威脅我們許家呀,我兒子是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八大員的職業,跟婁曉娥前腳離婚,後腳就能娶一個黃花大閨女。」

  接受不了離婚的許母,出言懟嗆著婁母,分析著離婚後婁家的利益得失。

  儀仗就是自家是工人家庭。

  老百姓當家做主。

  「婁曉娥跟我們家大茂離婚,我不信她還能找一個比我們家大茂更好的男人,親家母,你這套把戲拿捏不住我許家。我帶著點心來,又說了給你們婁家道歉的話,台階已經給到你們婁家,好與壞你們好好掂量掂量。」

  目光斜斜的瞟了一眼婁母。

  「到時候雞飛蛋打,丟臉的可是你婁家。」

  許母一副吃定婁家的嘴臉。

  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洋房內用熟雞蛋敷著青腫臉頰的婁曉娥,原本不想出去,見許母說的話比較難聽,把婁母叮囑她不能出去的話忘到腦後,氣沖沖的衝到鐵柵欄跟前,與婁母上演著母女齊心懟嗆惡婆婆的大戲。

  「這台階我婁家還真的不需要,您剛才說的清清楚楚,說你們家許大茂是電影放映員,跟我離婚能找到更好的黃花大閨女,我婁曉娥別的沒有,成人之美的心思還是有的,也不怕左右兩側的街坊們笑話,我看許大茂能娶一個什麼樣子的黃花大閨女。」

  有些話婁母年紀大不能說,婁曉娥卻沒有這方面的顧忌。

  成婚後,許母這婆娘就看婁曉娥不順眼。

  跟賈張氏有的一拼,整日在兒媳婦面前擺婆婆的臭架勢,許母拿捏兒媳婦的手法比賈張氏更為高明一些,而且婁曉娥也不是秦淮茹,娘家給予的豐厚物資就是底氣。

  剛才婁母說婁曉娥要跟許大茂離婚,身在屋內的婁曉娥莫名的感到一種愉悅。

  對許大茂完全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慕,更多的是當下大環境的特殊因素,婁家需要一個工人家庭出生的女婿,僅此而已。

  見婁曉娥喊出離婚,臉上的表情一沒有憤怒,二沒有開玩笑。許母就曉得婁家母女說的是實話。


  婁家真要跟許家劃清界限。

  她仿佛挨了無形的大巴掌,氣憤之下把手裡的點心重重摔在鐵柵欄上。

  手指著婁曉娥。

  「一個嫁入我們許家好幾年都不下蛋的絕戶媳,還有臉說跟我們大茂離婚,真以為我們許家怕你?」

  「你說是我們家蛾子的毛病,就是我們家孩子的毛病呀?」

  婁母作為傳統女性,深知女人不給夫家傳宗接代的後果。

  也就現在,託了老人家的福氣,這尼瑪換做之前,一直休書送你回家,大部分被休的女性都選擇一死了之,沒死的也都青燈古佛陪伴一生。

  「沒準是你們家許大茂的毛病,覺得你們許家名聲不能壞,把屎盆子扣在我們家孩子的身上,想也不要想。」

  「你放屁。」

  「我放屁,你看看你,一說許大茂的毛病,你這副嘴臉真他媽難看。」

  向來文雅的婁母,硬生生被許母給逼成潑婦,當眾飆著髒話。

  婁曉娥的心暖暖的,嘴裡喊了一聲媽。

  「閨女,咱不怕,許家休想把帽子扣在咱婁家腦袋上。」

  安慰一句婁曉娥的婁母,朝著許母咆哮起來。

  「咱現在就去醫院檢查,看看是我們家蛾子的毛病,還是你們家許大茂的毛病。」

  「走就走,不走是王八蛋。」

  針尖對麥芒的結果,就是許母跟著婁曉娥母女兩人一塊來到醫院,擔心醫生被婁家買通拿假報告糊弄自己,許母還專門找自己熟悉的醫生幫婁曉娥檢查。

  婁曉娥在屋內檢查身體,外屋走廊上許母跟婁母還在不斷交鋒。

  主要是許母在瞎咧咧,嘴裡說著婁曉娥如何如何不給許大茂生孩子,自己身為婆婆怎麼怎麼為許家考慮。

  配上不善的臉頰,還真是惡人一枚。

  反倒是婁母一句話不說,走廊上人來人往,兩側病房內躺著病人和家屬,在替這些人考慮。

  卻不知這為他人著想的行為,讓許母誤會了,錯以為婁母是在做賊心虛,擔心檢查出婁曉娥不能生養的秘密,讓婁家抬不起頭,愈發的囂張,說話愈發不過腦子,一度給婁家扣上陰謀黑心資本家的帽子。

  想著兩家人反正已經決裂到這般地步,持著對頭不能有好的心思,在痛打落水狗。

  「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們婁家不是好人,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閨女不能生養,才會把婁曉娥嫁給我們大茂,以此來斷絕我們工人家庭許家的後續香火,果然是黑心資本家,心黑的透透的。」

  說到激動處,嘴巴裡面唾沫橫飛。

  不少人皺眉的看著眼前一幕。

  雙方高下,在旁人眼中甚是明了,都覺得許母不是好東西。

  一位大餅臉護士,怒氣沖沖的從病房裡面衝出來,指著許母的鼻子將其怒罵一頓,還把惡意影響病人休養的帽子扣在許母身上。

  「我說你這個婆子,還有完沒完,我隔著五個房間都能聽到你說話罵人的聲音,這是什麼地方?醫院,不是你們家炕頭!」

  「同志,我。」

  「解釋什麼?病房內的病人需要靜養,懂得不?你說人家黑心,不讓你許家有後代,人家進來後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反倒是你說個不停,你是不是故意借著罵人影響病房內生病工人的休養?信不信我喊保衛科來?」

  喋喋不休噴個沒完沒了的許母,這才老老實實的不再說話,朝著護士討好的笑笑,站在婁母對面,用眼神惡狠狠的瞪著婁母。

  婁母沒理會許母,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房間,婁曉娥在裡面檢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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