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易中海,今天就是你謝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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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剛進門,鼻腔內就敏銳的嗅到一股肉香的味道,憑著多年的經驗分析,他得出是豬肉的答案。

  饞蟲子瞬間大動。

  被梁滿倉從家一路拖拽到梁家的火氣在肉香的刺激下,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物資匱乏的年月,人家請他吃肉,多大的恩情呀。

  就算易中海看好賈家,準備讓賈東旭給養老,也是套路街坊們出錢出物,他純粹動動嘴皮子。

  環視一下屋內,沒見到梁家的三個孩子,易中海就知道崔紅霞提前讓孩子待在了隔壁的房間內。

  大部分家長都會這麼安排,像賈家那種登門借肉給孩子吃的情況很少很少,顯得很沒有家教。

  易中海嘴裡嗯了一聲。

  人設還是要立的嘛。

  要不然人家今後還怎麼請易中海吃肉。

  更重要的一點,易中海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梁滿倉兩口子或者孩子時不時的去孤老院看看他。

  老話說的好,侄子門前站,不算絕戶漢。

  至於是有血緣關係的侄子,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侄子,孤老院的那些人如何知道。

  易中海最擅長玩這種狐假虎威的把戲,就如捧聾老太太當大院祖宗那會兒。

  「孩子們都睡了,今天就咱三人。」

  崔紅霞回答易中海問話的同時,還從碗櫃裡面取出一瓶未開瓶的二鍋頭。

  今晚要表明身份,讓易中海跪在養父母的遺照面前磕頭謝罪,慰藉養父母的在天之靈,陣仗就有點隆重。

  易中海點了點頭,他畢竟不知道內情,被蒙在鼓裡。

  該做的樣子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誇讚崔紅霞手藝不錯,他朝著崔紅霞儘可能的豎起大拇指,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葷菜。

  「不是我做的,滿倉做的。」

  拍馬屁沒拍對地方的易中海,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尷尬,為了轉移話題,他故意嗯嗯呀呀了幾聲,隨後鼻子大力吸了吸。

  真香。

  有種傻柱廚藝都比不上的錯覺。

  其實並不是梁滿倉做飯的手藝超過傻柱,主要是易中海這半年內被磋磨的不成樣子,尤其最近一兩個月,棒子麵窩頭都不能保證易中海吃個五分飽,有時候一天就半個硬邦邦的窩頭。

  不管什麼飯菜,哪怕就是山珍海味,吃多都膩的慌。

  餓,才是人食慾大開的最根本。

  今天易中海一天沒吃飯,吃飯的心情被張小石手裡的暖水瓶蓋子和鐵球給消磨掉了。

  梁滿倉拿出酒杯,一一擺在桌子上,擰開酒瓶蓋子,在酒杯裡面倒滿白酒。

  易中海看著眼前一幕,覺得不對勁了,他一個,梁滿倉一個,崔紅霞一個,就算崔紅霞喝酒,也應該是三個酒杯。

  但是面前的桌子上,分明擺滿了五個酒杯。

  再看坐位,易中海坐在桌子的東側,梁滿倉坐在桌子的南側,崔紅霞坐在易中海的對面,象徵主家位置的長輩位置,卻莫名其妙的空著。

  你說沒人吧,這個位置上擺放著兩隻倒滿白酒的酒杯,說有人吧,易中海卻看不到人。

  主要是易中海沒抬頭,而且他的注意力因為飢餓都在桌子上的那些飯菜上,所以沒注意到牆壁上多出來的兩張黑白照片。

  看到黑白照片,易中海也就曉得怎麼一回事了。

  偏偏就記著吃飯,吃葷菜。

  崔紅霞端起酒杯,梁滿倉也把酒杯抓在手中。

  易中海見狀,也把手伸向酒杯,準備跟主家碰一碰,他不知道梁滿倉和崔紅霞兩口子手中的酒是慰靈酒,也就是灑在地上告慰長輩的酒。

  就在兩口子把酒準備灑在地上的時候,門外響起砰砰砰的敲門聲音。

  易中海被嚇了一個哆嗦,錯以為孤老院的人現在就帶著他去。

  葷菜沒吃,酒沒喝,就這麼走,有些不甘心。

  梁滿倉兩口子對視幾眼,眼神中滿是疑惑,為了今天晚上的計劃,兩口子專門選擇了一個比較靠後的時辰。

  夜黑多惡事,街坊們都睡了,便於他們收拾易中海。

  結果還是有人來了。

  兩口子各自眯縫一下眼睛,難道是院內的街坊們。


  梁滿倉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邁步向著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回頭看看易中海和崔紅霞,在崔紅霞點了一下頭後,他拉開反插的門栓,一把拉開屋門。

  門口站著的人,讓屋內三人都驚愕了。

  易中海臉色蒼白,身體如篩子似的抖起來,被打的那種恐懼,鑲刻在了他的骨子內。

  崔紅霞兩口子的心卻咯噔一下。

  鐸爺。

  誰也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鐸爺。

  梁滿倉苦笑一下,讓出一條道路,鐸爺來純粹是給他們兩口子面子。

  鐸爺抬腿進來,不屑的目光瞟了一眼易中海,隨後望向崔紅霞,嘴裡嘆息一下,又把頭抬起,望向掛在牆壁上的遺照。

  說是遺照,其實也不是照片,而是兩張素描畫,是崔紅霞兩口子找人畫的素描畫。

  「嘎吱」一聲,屋門被梁滿倉關上,如剛才那樣反插門栓。

  易中海總算回過了神,覺得不對勁起來。

  既然是請他吃肉,為什麼要反插門栓!

  視線重新落在梁滿倉和崔紅霞兩口子的身上,見對方的眼神中分明透著一股子強烈的恨意。

  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貌似沒有姓崔和姓梁的仇人,對方為什麼會用這種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眼神看著他呀。

  「你們放心的做,我給你們兜底。」

  鐸爺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下午聽人說易中海要被送到孤老院,就知道事情出現了變故,又打聽到梁滿倉買了半斤豬肉,猜測今天晚上就是兩口子收拾易中海的日子,擔心兩口子鬧出某些事情,專門趕過來,他這個年歲,死了也算夠本了。

  「鐸爺,我們謝謝您的好意,易中海這個殺千刀的禽獸,我們曉得怎麼弄,我們也不會跟他同歸於盡,我們要看著他沉淪在痛苦中。」

  易中海聽力沒丟,鐸爺和梁滿倉兩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用禽獸二字來描述他,語氣中透著幾分肅殺的意思。

  「嗯!」

  「別急,我跟你慢慢說,我本來姓周,二十多年前改成了梁這個姓。」梁滿倉刻意加重語氣,突顯了梁字,「梁雅文的梁。」

  藏在易中海腦海中的記憶被喚醒。

  身體從凳子上竄起,隨後又重重的癱在凳子上。

  梁雅文也就是易中海養父的名字。

  梁平康這個被易中海遺忘的名字,隨即在易中海心頭泛起,昔日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連番閃現。

  嘴裡咿咿呀呀著,目光來來回回的在梁滿倉和崔紅霞及鐸爺三人中間打轉,最後落在鐸爺的身上不移動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易中海,錯以為這一切都是鐸爺策劃的。

  鐸爺咧嘴一笑,借居高臨下的看著易中海,說了殺人誅心的話。

  「對付你易中海,還用得著我這麼大費周章,我對著老人家發誓,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你是忘恩負義的禽獸,不代表別人沒有感恩的心,你落到這般地步,純粹是你自己的報應,誰也別怨。」

  「易中海,你不配叫梁平康,你不配作為他們的養子。」崔紅霞接著鐸爺的口吻,直視著易中海,給易中海講起了故事,「當年有個小乞丐,他餓暈在街頭,眼瞅著就要死翹翹,被一對好心的夫妻給遇到,夫妻於心不忍,把......」

  養父母救易中海命及收養易中海的事情講了一遍,也講了自己被易中海養父母救助的事情,這裡面更說了梁滿倉為什麼改姓梁這個姓的原因。

  易中海的臉,愈發的白,手朝著崔紅霞伸出去,嘴裡儘可能的衝擊著不能說話的封印,最終還是變成了咿咿呀呀。

  「你想說你是無辜的?你無辜個屁,是你嫌貧愛富,如果不是你,養父母也不會慘死在街頭,你知道不知道,就算他們臨死前,心裡依舊記掛著你這個混蛋玩意,擔心你是不是遭遇到了不測,那時候的你在做什麼?你守著聾老太太在吃香的喝辣的。」

  越說越氣的崔紅霞,手指頭指著易中海的鼻子,言詞激烈的罵著易中海。

  「再告訴你一件事,你本來可以擁有美好的生活,擁有自己的兒子,就因為你錯信了那個殺千刀的聾老太太,喝了聾老太太恩賜給你的斷子絕孫的湯藥,硬生生把自己變成絕戶,然後辛辛苦苦算計著人給你養老,報應臨頭,竹籃打水一場空,今天就是你謝罪的日子。」


  梁滿倉用手提溜著易中海,把易中海從凳子上提溜起,在鐸爺的幫助下,把易中海提溜到了兩張遺照下。

  腳在易中海膝蓋處踢了一下。

  易中海跪在地上。

  腦袋跟霜打爛茄子似的耷拉著。

  好幾個月沒人好好照顧易中海,易中海的頭髮很長,被梁滿倉一把拽在手中,稍微吃力,易中海耷拉的腦子被拽的揚起。

  偽君子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很多,他終於看到牆壁上掛著的養父母的遺照,身體掙扎幾下,眼眶中湧出淚花,嘴裡嗯嗯呀呀著聲音。

  梁滿倉突然鬆開拽著易中海頭髮的手,易中海的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下,兩下,三下,好幾下,不一會兒的工夫,額頭見了血。

  「易中海,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們瞑目了?你錯了,從你捨棄他們投入聾老太太懷抱那一刻,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瞑目,他們不會原諒你,你一輩子都要活在愧疚中,你要下地獄,我說的。」

  崔紅霞一腳踹倒易中海。

  易中海掙扎著起來,還是之前的樣子,跪在地上不住氣的磕頭。

  梁滿倉又把易中海的腦袋拽著頭髮的拽起來。

  並不是心疼易中海會把自己給磕死。

  是崔紅霞要跟易中海說話,她把自己的腦袋伸到易中海臉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臉痛苦的易中海。

  「你想把自己磕頭磕死,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易中海,你想想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混蛋,她的死跟我沒有關係,我本來是要她生不如死的活著,誰也沒想到二傻子活燒了她,但是聾老太太的身後事我參與了,我把聾老太太的骨灰攪拌在糞坑中,讓聾老太太死後跟糞便為伍。」

  易中海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害怕。

  「我要你好好的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你膽敢自我了結,我一定會把你的骨灰挫骨揚灰,我保證我說到做到,你要活著贖罪,活到老死,我保證不跟你死後算帳。你也可以跟我賭一把,看我敢不敢讓你死後不得安生。」

  梁滿倉在崔紅霞撂下狠話後,鬆開拽著易中海頭髮的手。

  易中海如剛才那樣把腦袋磕在地上,卻也沒有繼續磕,而是一臉痛苦之色的抹著眼淚,隨後就被梁滿倉一腳從梁家屋內踢飛到了院內,在兩口子冷漠的目光關注下,易中海連滾帶爬的滾回了西廂房。

  他想過自我了結,但是崔紅霞的話又讓他不敢自我了結。

  ......

  大尾巴街。

  劉家三兄弟的鬧劇,演繹到極致的高潮環節。

  劉光福和劉光天哥倆,為了各自的前途,將劉光齊當成了鄉下的地主老財,死活要分走劉海忠給劉光齊置辦的那些家業,並且各自折價成錢。

  一個要四百塊。

  一個要六百塊。

  偏偏劉光齊又因為劉光天和劉光福毀他前途的事情,也跟兩個兄弟鬧了脾氣,一句『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話,瞬間氣炸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的肺管子。

  隨手抄起身旁的傢伙什,一左一右的朝著劉光齊攻過去。

  剛開始就是因為錢財方面的糾葛,打到後面,心裡各自竄起無盡的火氣,被劉海忠暴揍的怨恨被徹底激發出來。

  嘴裡罵著牲口話,拳打腳踢的問候著對方的八輩祖宗,清一色帶爹媽。

  還是院內的街坊們看不過眼,喊來派出所,這場鬧劇才勉強被制止。

  劉光天和劉光福鼻青臉腫的臉更加的滑稽,劉光齊剛剛洗乾淨的臉上又是巴掌又是腳印,在身旁小嬌妻的勸慰下,怒視著劉光天和劉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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