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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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博文進屋後,隨手關上東廂房的屋門。

  木門與門框相撞發出的聲音,勾動了一些好奇心泛濫的吃瓜街坊。

  自從秦鳳茹她媽搬入這院開始,病怏怏的不怎麼出門,就連解手這樣的個人問題,都是在屋內通過便桶解決。

  秦鳳茹抽時間再把便桶到廁所內,還會在中院水槽處清洗便桶。

  她第二個李秀芝的名聲,就是這麼掙來的,街坊們都說秦鳳茹孝順,還說劉小歪走了狗屎運。

  也不是一直不出屋,有人在晚上看到秦母一個人坐在家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星光璀璨的夜空。

  一度以為見了鬼。

  差點被嚇出心臟病來,聽說都尿了褲子。

  秦鳳茹專門因為這件事登門道歉,說她媽如何如何,讓街坊們別跟她媽一般見識,送了半斤白面當賠償。

  對於秦母的病因,街坊們各種猜測,有些人說是坐月子鬧下的病根,有些人說是中了小鬼子的髒彈,還有人說是什麼家傳的疾病。

  除了這三種說法,還有一種更不靠譜的答案,說是秦鳳茹的媽,年輕那會兒也是村裡的一枝花,不小心落在了鬼子的手裡,被鬼子抓起來關了大半年的時間,被夜夜磋磨,救出來後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此外也有秦鳳茹娘落在偵緝隊隊長賈貴手中和被警備隊隊長黃金標抓走的說法,遭遇跟前面說的被鬼子掠走大同小異,進去的時候好好的,出來的時候病怏怏。

  王建設帶著周博文登門給秦鳳茹娘治病,有些人看著秦家,打著一探究竟的幌子,偷悄悄的湊到窗台下,伸著脖子的看著玻璃另一側的動靜。

  剩餘一些街坊,將剛才不被她們重視的王建設給圍在了中間。

  你一言,我一語。

  說著自家的難。

  有些人吐槽物資再一次被削減,說家裡如何如何的難,希望街道辦能夠給予適當的物資補貼。

  有些人卻沒有吐槽自家的物資,而是說孩子如何,不是孩子找不到工作,就是孩子的工作不怎麼好。

  眼巴巴的瞅著王建設,問王建設能不能跟軋鋼廠的李懷德說說,讓軋鋼廠在給街道辦幾個工作指標。

  進了軋鋼廠,這一輩子都不愁了。

  還有一些人卻讓王建設幫忙給自家的孩子張羅對象。

  夸王建設就任街道辦主任後搞的單身男女聯誼會很不錯,讓王建設在幫忙搞一次,有兒子的讓兒子去參加,有閨女的讓閨女去參加。

  說他們的兒媳婦,必須按照李秀芝和秦鳳茹這樣的標準去找。

  算盤珠子都蹦到王建設臉上了。

  找媒婆撮合。

  媒婆是要收錢的。

  王建設是免費。

  鬧得王建設一度產生了閆阜貴在算計他的那種感覺。

  沒有拒絕,儘可能的用話應承著這些人的要求,還當著大傢伙的面,再一次把眾人提出的要求,一一記錄在了筆記本上。

  還沒有寫完。

  婦女會的蘇丹紅,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王建設的跟前,氣喘吁吁的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拉著王建設的胳膊,朝著前院衝去。

  小張見王建設被蘇丹紅拉走,他留在現場也不像一回事。

  主要是周圍這些大媽們的眼神,讓小張泛起了幾分羊入虎口的忐忑,從凳子上竄起,追著王建設的背影追了出去。

  ......

  屋內。

  隔著玻璃,看到王建設被蘇丹紅拉走一幕的秦鳳茹,心依舊提在嗓子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委實沒想到王建設會帶著醫生來給她媽治病。

  聽到王建設聲音,打著秦母生病藉口跑回屋子的秦鳳茹,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現在就希望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夠將眼前這一幕給對付過去。

  目光落在周博文的身上。

  周博文給秦母號著脈,他突然收回自己的手,就在秦鳳茹以為事情皆大歡喜的時候,周博文又給秦母號起了另一隻手的脈。

  臉上的表情,帶著十二分的認真。

  十幾秒鐘後。


  收回了號脈的手。

  「周醫生,我媽的病能治好嗎?」

  秦鳳茹的語氣,泛著少許連她本人都沒有察覺出來的顫抖。

  「別緊張。」

  周博文就仿佛面對正常病人家屬那樣,出言安慰著秦鳳茹,目光也看了看身在現場的秦鳳茹她媽。

  停頓了一會兒。

  「咱有什麼就說什麼,這種病後天形成的,時間方面的話,差不多有十年時間。治好,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案例,但是可以通過中藥調整,調整到能走能動能稍微使點力氣的地步,也能適當的在外面走動走動,不用整天待在屋內。」

  秦鳳茹戲精上身,膝蓋作勢一軟,就給跪下給周博文磕頭。

  周博文眼疾手快,搶在秦鳳茹跪下前,一把拽住了秦鳳茹。

  「不用跪,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我回去研究一下,最多三天時間,再來複診一次,到時候咱試著吃幾副湯藥,看情況決定加大不加大藥劑,也沒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前你們怎麼過,今後幾天還怎麼過,就這麼多。」

  周博文將號脈的小枕頭收在藥箱內,站起身子,跟秦鳳茹娘倆說了一聲再見,拎著藥箱,推門走出來。

  身後傳來了秦母叮囑秦鳳茹送周博文一程的話,期間還夾雜『周醫生進屋也沒喝口水』的歉意。

  周博文的眼前,一幫看稀罕的老娘們,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沒發現王建設的身影。

  嘴裡哎呦了一下。

  剛才王建設被蘇丹紅拉走一幕,周博文因為心思都在病人身上,沒怎麼注意院外的動靜,便也不知這件事。

  看到周博文尋找王建設,有街坊好心的指明了王建設的去向。

  「周大夫,您是找王主任吧?就在剛才,王主任被婦女會的同志給急匆匆的拉走了,指不定又出了什麼事情。王主任來我們街道辦當主任,一天悠閒日子都沒過過,不是去軋鋼廠化緣物資,就是處理東家長西家短的事,真為難他了。」

  周博文這才知道王建設遇到事情,緊急去處理了。

  他揚起手,與在場的街坊們打了招呼,邁步向著前面走去,秦鳳茹緊緊的跟在周博文的屁股後面。

  忠實執行著秦母讓她送周博文一程的話。

  從中院出來,看到秦鳳茹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周博文停下腳步,朝著秦鳳茹說了幾句,說什麼別送了之類的話,完全是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秦鳳茹見狀,便也只能任由周博文一個人走出62號大院。

  也就一分多鐘。

  打著上廁所旗號的秦鳳茹,還是站在了大街上,看著向南走去的周博文的背影,堵在嗓子眼的心,這才如釋重負的落在了原位。

  不知道為何,始終擔心周博文從她們家出來就會去找王建設。

  街道辦坐落在西側。

  周博文現如今去的方向,明顯不是去街道辦。

  原地待了一會兒的秦鳳茹,扭頭折返回四合院,她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她前腳進院,不遠處周博文背影消失的角落內,出現了周博文若有所思的目光,目光落點的地方,剛好是秦鳳茹返回四合院的地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王建設跟著蘇丹紅跑到了靠近南側的一條小巷子跟前,他隔著老遠的距離,就看到烏泱泱一片的人群圍擠在一塊。

  耳朵內還鑽入了罵街的髒話聲,清一色都是問候對方八輩祖宗及父母雙親和女性親屬的髒話。

  還有人嘶吼著找手絹。

  心提到了嗓子眼。

  找手絹,這是有人被打出了血。

  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有人因此鬧出人命,王建設或多或少也得受到一些牽連。

  「都給我閃開,街道辦的王建設主任來了。」

  蘇丹紅一直跑在王建設的前頭,主要是充當著領路人的角色,要不然王建設還的找人問路。

  這等於耽誤了時間。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尖銳。

  在王建設主任幾個字上面故意加重了語氣,亂糟糟的現場,便也產生了現眼包的效果,一聽說王建設來了,雞飛狗跳的現場便也逐漸趨於了平靜,唯有沉重的呼吸聲不斷的在人們的耳畔響起。


  有人奮力的讓開了一條通道。

  王建設順著這條被大傢伙讓出來的通道來到了人群當中。

  眼前的一幕,讓王建設的心情陷入了谷底,看著就跟圍毆狗漢奸似的,亂的已經找不到了任何修飾的詞彙。

  七八個不認識的人,有男有女,臉上的表情帶著憤怒,還有一些人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驚恐。

  王建設在年輕,也是街道辦的大主任。

  「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王建設的問題。

  剛才的亂糟糟,似乎用盡了這些人的最後一絲力氣。

  「回答我,怎麼一回事?」

  蘇丹紅趁著王建設質問眾人,眾人不敢胡亂言語的機會,把被人打在地上的許小玲和許母兩人攙扶了起來。

  剛才有人喊找手絹,喊話人就是許小玲,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她媽。

  她媽臉上有好幾道大巴掌印記,額頭還流著血,嘴角也滲著少許的鮮血。

  電視劇中聽聞傻柱開了養老大院,強行住進大院的許大茂的媽,還被當時的易中海等人給各種嫌棄。

  現如今就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老婆子。

  左側的臉上,分明就是一個鞋底的印記,不知道是被人給一腳踹的,還是有人脫下鞋大力抽臉的結果。

  除了許家娘倆,還有幾個婦女會的成員,臉上也有亂戰的痕跡,有些人被抓了臉,有些人的頭髮亂糟糟一團。

  「敢打婦女會的同志?誰給你們的膽子?大海那邊的光頭?」

  王建設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主要是想看看人群中有沒有隱藏的壞人,掃視了一圈,清一色都是吃瓜群眾。

  有些群眾還幫著婦女會的同志壓制了好幾個壞分子,要不然這麼亂糟糟的現場,這三四個婦女會的同志一準會吃虧。

  始作俑者就是地上七八個不同年紀的男男女女。

  猜測這些人跟許大茂被斃這件事有關。

  也就是家裡有人當了電影放映員,犯了這個行業的錯誤,在這一次整動放映員行業的活動中,被人告發,罪行確鑿,進去的進去,槍斃的槍斃。

  家裡人心裡壓抑著一口氣,死活沒地方發泄。

  聽說街道辦的婦女會牽頭組織了許家娘倆跟許大茂、跟許伍德不共戴天的決裂活動,專門跑過來討要說法,混亂中,被人挑撥,打了起來,蘇丹紅眼瞅著事情不對頭,跑到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62號大院搬來了救兵王建設。

  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過程。

  問題是不會就這麼簡單。

  換做王建設處在當事人家屬的位置上,也不會做這種傻缺的事情,借一百個狗膽子,也不會傻缺的當眾掀翻了街道辦婦女會的基本盤,往大了說,這是對*****的嚴重不滿,往小了說,這是不滿那個*****。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步許大茂的後塵。

  王建設覺得跟崔有才有關係,至於那個挑撥的人,早他媽跑的沒影了。

  手指了指就近幾個王建設能叫上名字的街坊。

  「大龍,二牛,三虎子,四狗子,五歪嘴,你們幾個幫忙組織一下秩序,所有人都給我聽明白了,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隨隨便便離開,街道辦不會隨隨便便放過一個壞人,卻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冤枉一個好人,請大傢伙相信我們街道辦,相信我王建設。」

  被王建設點名的那幾個人,各自帶著自己認識的人,維持起了現場的秩序。

  因為是個兩頭通的小巷子,這頭一堵,那頭一圍,中間的這些人一個都沒辦法跑。

  地下坐著的那些人,一聽王建設這話,膽子小的人,直接嚇暈了過去,膽子大的人,也在強行支撐著。

  領頭的一個人,還朝著王建設說著道歉的話。

  他剛說了一個王主任的王字,王建設就麻溜的讓他閉了嘴。

  「現在不是說事的時候,想說事,可以!一會兒跟我去派出所說明情況。」

  一聽要去派出所,這些人更慌了。

  哭哭啼啼的亂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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