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皇帝
第418章 皇帝
這話說出口，引起不少共鳴。
有個武官道：「我們何必要等，乾脆一了百了幹掉小皇帝，這樣一時半會兒國運龍氣也奈何不了我們！再迎接一個大妖過來坐鎮，比如豐年城的覺遠和尚，我們未嘗不能繼續逍遙自在下去————」
就在這時，尖銳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百官聞言齊齊跪在地上，雖為妖怪，明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有個十八歲的青年在太監攙扶下來到大殿，緩緩坐在龍椅上，因為天氣微冷，立即有人在旁邊放上一個點好炭火的精美爐子。
青年便是大明朝的皇帝，他坐在金光閃閃的大龍椅上。
年僅十八歲的他穿著繡滿金龍的寬大黃袍，頭上戴著沉甸甸、帶珠簾的皇帝帽子，這身打扮讓他輕輕挪動著身子調整，似乎頗為不舒服。
他摸著下巴上剛冒出的絨毛，咳嗽兩聲，努力想擺出嚴肅的表情，學著老皇帝的樣子，把腰挺得筆直，雙手緊緊抓著龍椅兩邊張牙舞爪的龍頭扶手。
但他的眼神里，還是藏不住一絲緊張和沒底氣的樣子。
因為他明白這個大殿裡的自己並非真正掌控一切，這個天下還要靠四海勛貴世家共同治理才能長久。
皇帝的聖旨出了京城，最後落實下來能有幾分，那些書籍典故記載了太多太多。
他急需有一個能信任能幫自己鎮場的得力助手！
幾年前他得到了普度慈航，雖然這個老和尚一心致力於宣揚佛法建造佛廟，但朝中出現反對自己的聲音時！老和尚總會及時替他壓下那些人，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麼辦法，不過能讓這些刺頭逆臣乖乖低頭，還是挺暢快的。
皇帝的個子還沒完全長開，他坐在巨大的龍椅里，龍袍里的身體有些空蕩蕩。背後是高大威嚴的盤龍柱子和空闊得嚇人的大殿，更襯得他年輕又孤單。
他雖然穿著最尊貴的衣服，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心裡卻很空很冷。
文武百官位置階級森嚴，他們站起來整理衣衫。
站在大殿邊上的太監扯著嗓門高聲道：「跪！」
百官再次跪下，齊聲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皇帝知道這只是歷代的祝詞，上朝前的開場白而已，退朝也會再來一遍，這並不能讓自己真的萬歲，哪怕到百歲都不太行。
他龍椅的右側平日裡會站著護國法丈普度慈航助陣，此刻法丈為了國運出去巡遊天下為大明祈福。
真空啊————
小皇帝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抹了抹眼角：「有事就說，沒事就這樣吧。」
父皇駕崩以後，年齡尚小的他怎麼能處理明白來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奏摺，那些奏摺要是寫些當地奇人趣事倒還好，偏偏他一打開奏摺不是哪裡河流決堤就是哪裡糧食收成不好，要錢救濟，要兵剿匪，都是一些煩心事。
好在內閣能處理大部分這樣的事情，唯有特別重要的決策才會拿過來商量。
百官中的蜈蚣精們相互交流信息，其中一個人，正是剛才的文官，他緩慢從隊伍裡面站出來說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小皇帝道：「快說。」
文官說道：「此事跟護國法丈有關————法丈經過錢塘縣的時候，當街被一青年劍客偷襲殺死了。」
小皇帝猛地站了起來，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太監趕緊過來攙扶，好一會兒，小皇帝才緩過勁來，他嘴唇發乾說道：「不可能，護國法丈並非尋常和尚可比，朕親眼見過，法丈能從百丈高空落下而不傷，徒手便能治癒刀傷，而且其誦經聲更有無窮妙用，怎麼會被一個劍客偷襲死了呢！」
護國法丈不能死的！
他要死了。
這個大殿上，皇帝————也只是皇帝而已。
文官說道：「此事千真萬確，微臣絕不敢拿此事開玩笑！青年劍客殺死法丈後，將其屍體毀屍滅跡，再也找不到了。」
小皇帝呼吸有些急促，左右看了一眼，扯下腰間的金玉腰帶猛地砸過去：「你竟敢欺君來呀，將他打入死牢里————」
話音落下，便有一半官員跪下齊聲道：「皇上三思！」
思什麼！
就在這時，大殿外似乎有什麼動靜。
小皇帝怒道：「外面幹什麼！」
太監出去了一下回來說道：「皇上，有急信關於錢塘縣和豐年城的————」
「讓人進來！」
只見一個御林衛值守官兵跟著走進來跪在地上，雙手呈上兩個小捲軸說道：「稟皇上，錢塘縣和豐年城急報」
小皇帝冷聲道：「念！」
太監打開其中一個捲軸念道：「護國法丈普度慈航，法駕臨錢塘縣。方入城關，便與一青年劍客起隙，交手未久，法丈殞命，其軀殼竟不知所蹤。」
撲通，小皇帝一屁股坐在龍椅上，面色發白。
太監微微瞥了一眼，繼續念另一個捲軸：「豐年城十一月初五，驟生變故。城中書生朱爾旦，於市井設台弄戲法，觀者如堵。
本地聖僧見狀，上前勸止，言此戲法易惑人心，恐釀禍端。豈料朱爾旦反唇相譏，更煽動圍觀百姓，稱佛門廣占良田、聚斂錢財，卻不事耕織生產。
百姓為其言辭挑唆，一時群情激憤，竟沖至護國廟，拆毀殿宇，闖入寺中打砸。更有暴徒持械行兇，屠戮僧人。是日，寺中僧眾死傷逾半，鮮血漫地，慘不忍睹。」
太監微微停頓，繼續說道：「亂起之後，有一陌生青年獨身闖入寺後九層佛塔。誰知青年入塔未過一炷香，塔身竟轟然倒塌，塵煙蔽日！」
這下不僅小皇帝愕然，甚至連剛才商量著要將九層佛塔里覺遠和尚接過來控制場面的蜈蚣精們也傻眼了。
往日裡法力無邊的普度慈航死了，現在連那號稱肉身無敵而且殺不死的覺遠和尚也死了。
頓時一股陰冷的氛圍籠罩全場，小皇帝心裡拔涼，蜈蚣精們也感覺手腳冰冷，若不是知道此刻還算安全，它們都想脫掉軀殼趕緊逃到山裡去了。
妖怪佛國很美，但也要先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夢想。
小皇帝一字一句開口說道：「朕————可有人為朕分憂，除去此人————」
這話說出口，引起不少共鳴。
有個武官道：「我們何必要等，乾脆一了百了幹掉小皇帝，這樣一時半會兒國運龍氣也奈何不了我們！再迎接一個大妖過來坐鎮，比如豐年城的覺遠和尚，我們未嘗不能繼續逍遙自在下去————」
就在這時，尖銳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百官聞言齊齊跪在地上，雖為妖怪，明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有個十八歲的青年在太監攙扶下來到大殿，緩緩坐在龍椅上，因為天氣微冷，立即有人在旁邊放上一個點好炭火的精美爐子。
青年便是大明朝的皇帝，他坐在金光閃閃的大龍椅上。
年僅十八歲的他穿著繡滿金龍的寬大黃袍，頭上戴著沉甸甸、帶珠簾的皇帝帽子，這身打扮讓他輕輕挪動著身子調整，似乎頗為不舒服。
他摸著下巴上剛冒出的絨毛，咳嗽兩聲，努力想擺出嚴肅的表情，學著老皇帝的樣子，把腰挺得筆直，雙手緊緊抓著龍椅兩邊張牙舞爪的龍頭扶手。
但他的眼神里，還是藏不住一絲緊張和沒底氣的樣子。
因為他明白這個大殿裡的自己並非真正掌控一切，這個天下還要靠四海勛貴世家共同治理才能長久。
皇帝的聖旨出了京城，最後落實下來能有幾分，那些書籍典故記載了太多太多。
他急需有一個能信任能幫自己鎮場的得力助手！
幾年前他得到了普度慈航，雖然這個老和尚一心致力於宣揚佛法建造佛廟，但朝中出現反對自己的聲音時！老和尚總會及時替他壓下那些人，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麼辦法，不過能讓這些刺頭逆臣乖乖低頭，還是挺暢快的。
皇帝的個子還沒完全長開，他坐在巨大的龍椅里，龍袍里的身體有些空蕩蕩。背後是高大威嚴的盤龍柱子和空闊得嚇人的大殿，更襯得他年輕又孤單。
他雖然穿著最尊貴的衣服，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心裡卻很空很冷。
文武百官位置階級森嚴，他們站起來整理衣衫。
站在大殿邊上的太監扯著嗓門高聲道：「跪！」
百官再次跪下，齊聲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皇帝知道這只是歷代的祝詞，上朝前的開場白而已，退朝也會再來一遍，這並不能讓自己真的萬歲，哪怕到百歲都不太行。
他龍椅的右側平日裡會站著護國法丈普度慈航助陣，此刻法丈為了國運出去巡遊天下為大明祈福。
真空啊————
小皇帝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抹了抹眼角：「有事就說，沒事就這樣吧。」
父皇駕崩以後，年齡尚小的他怎麼能處理明白來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奏摺，那些奏摺要是寫些當地奇人趣事倒還好，偏偏他一打開奏摺不是哪裡河流決堤就是哪裡糧食收成不好，要錢救濟，要兵剿匪，都是一些煩心事。
好在內閣能處理大部分這樣的事情，唯有特別重要的決策才會拿過來商量。
百官中的蜈蚣精們相互交流信息，其中一個人，正是剛才的文官，他緩慢從隊伍裡面站出來說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小皇帝道：「快說。」
文官說道：「此事跟護國法丈有關————法丈經過錢塘縣的時候，當街被一青年劍客偷襲殺死了。」
小皇帝猛地站了起來，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太監趕緊過來攙扶，好一會兒，小皇帝才緩過勁來，他嘴唇發乾說道：「不可能，護國法丈並非尋常和尚可比，朕親眼見過，法丈能從百丈高空落下而不傷，徒手便能治癒刀傷，而且其誦經聲更有無窮妙用，怎麼會被一個劍客偷襲死了呢！」
護國法丈不能死的！
他要死了。
這個大殿上，皇帝————也只是皇帝而已。
文官說道：「此事千真萬確，微臣絕不敢拿此事開玩笑！青年劍客殺死法丈後，將其屍體毀屍滅跡，再也找不到了。」
小皇帝呼吸有些急促，左右看了一眼，扯下腰間的金玉腰帶猛地砸過去：「你竟敢欺君來呀，將他打入死牢里————」
話音落下，便有一半官員跪下齊聲道：「皇上三思！」
思什麼！
就在這時，大殿外似乎有什麼動靜。
小皇帝怒道：「外面幹什麼！」
太監出去了一下回來說道：「皇上，有急信關於錢塘縣和豐年城的————」
「讓人進來！」
只見一個御林衛值守官兵跟著走進來跪在地上，雙手呈上兩個小捲軸說道：「稟皇上，錢塘縣和豐年城急報」
小皇帝冷聲道：「念！」
太監打開其中一個捲軸念道：「護國法丈普度慈航，法駕臨錢塘縣。方入城關，便與一青年劍客起隙，交手未久，法丈殞命，其軀殼竟不知所蹤。」
撲通，小皇帝一屁股坐在龍椅上，面色發白。
太監微微瞥了一眼，繼續念另一個捲軸：「豐年城十一月初五，驟生變故。城中書生朱爾旦，於市井設台弄戲法，觀者如堵。
本地聖僧見狀，上前勸止，言此戲法易惑人心，恐釀禍端。豈料朱爾旦反唇相譏，更煽動圍觀百姓，稱佛門廣占良田、聚斂錢財，卻不事耕織生產。
百姓為其言辭挑唆，一時群情激憤，竟沖至護國廟，拆毀殿宇，闖入寺中打砸。更有暴徒持械行兇，屠戮僧人。是日，寺中僧眾死傷逾半，鮮血漫地，慘不忍睹。」
太監微微停頓，繼續說道：「亂起之後，有一陌生青年獨身闖入寺後九層佛塔。誰知青年入塔未過一炷香，塔身竟轟然倒塌，塵煙蔽日！」
這下不僅小皇帝愕然，甚至連剛才商量著要將九層佛塔里覺遠和尚接過來控制場面的蜈蚣精們也傻眼了。
往日裡法力無邊的普度慈航死了，現在連那號稱肉身無敵而且殺不死的覺遠和尚也死了。
頓時一股陰冷的氛圍籠罩全場，小皇帝心裡拔涼，蜈蚣精們也感覺手腳冰冷，若不是知道此刻還算安全，它們都想脫掉軀殼趕緊逃到山裡去了。
妖怪佛國很美，但也要先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夢想。
小皇帝一字一句開口說道：「朕————可有人為朕分憂，除去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