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宴會哭窮:提前收喜錢,重修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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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明突然起身,朝著陳懷安舉樽:「孤提前恭賀北涼世子與玄璣妹妹喜結良緣百年好合。」

  「你們大婚之日,孤定給你們送上一份厚禮!」

  陸玄璣目光複雜的看著陸天明。

  其實在少年時期,陸天明很有兄長的擔當。

  他們這些弟弟妹妹犯了錯,陸天明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回不去了。

  陸玄璣心裡非常明白她的皇帝老爹絕對不會放過陸天明。

  現在沒有下死手的原因是因為顧忌北涼。

  陸玄璣心裡還很清楚一點,陸天明奪權成功,她和陸景泰以及陳懷安都得死。

  陸天明的性格不會給自己留下一絲隱患。

  「謝謝大哥。」

  陸玄璣叫了太子一聲『大哥。』

  陸天明的臉上也是明顯一愣。

  因為陸玄璣許久沒有叫他『大哥』了。

  他更清楚,這或許是陸玄璣最後一次稱他『大哥』了。

  陳懷安舉起金樽,但是第一時間沒有對著陸天明。

  而是朝著陸景泰雙手握樽,手中之樽低於陸景泰一手,認真的表情:「老...陛下儘管放心,我定會調教...照顧好公主殿下。」

  陳懷安嘴一禿嚕差點叫出『老丈人』、『調教好公主殿下』。

  陸錦泰滿意的點點頭,「朕信你。」

  一飲而盡。

  陳懷安這才飲盡金樽酒。

  陸玄璣沒有腦子他不能沒有腦子。

  皇帝了解陸玄璣的心性,對她百分百的信任。

  但不見得信他。

  所以陳懷安得表態。

  皇帝老丈人,我是你的人。

  這一樽酒水必須與皇帝喝。

  陳懷安放下金樽,看著陸玄璣:「倒滿。」

  陸玄璣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使喚過?

  但是這個場合,她只能忍。

  陳懷安端起金樽,目光看向太子和其他皇子以及群臣,嘿嘿一笑:「太子殿下,二皇子...諸位大人...」

  眾人不知道陳懷安葫蘆里要賣什麼藥。

  只見陳懷安突然哀嘆:「太窮了!」

  「大奉六公主婚宴連一個像樣的婚房都沒有。」

  「丟的是陛下的面子,諸位皇兄的面子,諸位大人的面子。」

  皇帝和眾皇子以及大臣們還雲裡霧裡不知道陳懷安是何意?

  徐惠的反應最快。

  她立刻秒懂。

  世子這是要藉機搞銀子!

  徐惠心裡暗笑:「果然,只要涉及白花花的銀子,世子殿下連羊膻味都可以忽略不計。」

  陸玄璣緊隨其後察覺陳懷安的意圖。

  她俏臉羞紅。

  陸玄璣不反對陳懷安搞銀子重修公主府,但是這個場合下賣慘合適嗎?

  陳懷安才不在乎這些。

  他話鋒一轉,朝著陸景泰作揖:「陛下,兩個月的時間太倉促了。」

  「公主為了籌齊軍餉,公主府上能變賣的家當都變賣了。」

  「婚宴肯定要在公主府舉辦,但是公主府太寒酸了。」

  「我是北涼粗糙的世子倒是無所謂,可公主殿下常年在戰場廝殺,好不容易給魏國打得哭爹喊娘,厚著臉皮前來議和。」

  「公主殿下征戰半生,她絕對不能受如此委屈!」

  陳懷安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陛下,我要眾籌重修公主府。」

  「眾籌?」

  在場的群臣聽不懂眾籌是何意。

  但是馬上想到陳懷安昨日討債的手段。

  群臣立刻明白。

  陳懷安朝他們哭窮,這是要從他們身上薅出重修公主府的銀子。

  果然。

  陳懷安對皇帝解釋:「陛下...」

  誰料,陸錦泰竟是朝著陳懷安擺擺手打斷:「兩月後你與公主完婚,早晚都得改口。」

  「父皇。」

  陳懷安馬上就改口了。

  皇帝心裡不由自主的稱讚陳懷安:「這小子的腦子轉得太快了。」

  「他定是猜到了朕的用意。」

  沒錯。

  陳懷安瞧出來了。

  陸錦泰為何一定要在臨安殿宣布他和陸玄璣的大婚之日?

  除了給太子施壓外還有一個目的。

  營造主場氛圍。

  因為接下來公輸玉商談買糧才是重頭戲。

  既然如此,陳懷安順勢而為眾籌重修公主府。

  衣食住行。

  陳懷安前世穿衣不講究,代步工具也不講究。

  但吃得必須得好。

  住得必須得舒心。

  陸錦泰滿意地點點頭:「國婿,國債一成銀子朕不要了,給你和公主重修府邸的一番心意。」

  「謝父皇。」

  陳懷安抱拳作揖,心道:「都叫上國婿了?老丈人上道。」

  禮部尚書郭有仁馬上朝著陳懷安哭窮:「不瞞世子,老夫比你還窮吶。」

  「老夫的俸祿...咳咳,世子你懂。」

  郭有仁本想說他已經足足三個月沒有發俸祿了。

  但是話到嘴邊及時改口。

  這話說出來不是當眾打皇帝的臉嗎?

  其他大臣也都紛紛哭窮。

  眼瞅著這場宴會頃刻間變作賣慘宴會。

  公輸玉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大概猜到陸錦泰和陳懷安再演雙簧。

  窮!

  大奉非常缺銀子!

  按照常人理解,一個人活著一國越窮越缺銀子,變賣糧草的價格就會越低。

  但公輸玉不這麼想。

  她聽出來了。

  皇帝這是在藉機點撥陳懷安。

  朕當眾稱呼你國婿,你得給朕將大奉的糧草高價賣出去。

  同時也在藉機暗示她,大奉非常缺錢,你唐國想低價從大奉買糧門都沒有!

  公輸玉知道她必須得打斷這種氛圍。

  她立刻起身,「北涼世子,今晚的宴會...」

  陳懷安立刻打斷公輸玉,「公輸小姐,客隨主便的規矩都不懂?」

  「郭尚書,沒銀子出點料子也行。比如郭尚書府上的木材、青石磚、書案等等也都是可以的。」

  陳懷安嘴上這麼說,心裡則是暗罵:「你可是六皇子的人,六皇子娘親可是出身姜氏,大奉最有錢的門閥士族,你沒銀子?」

  「誰信!」

  郭有仁:「...」

  你這是要拆了我的府邸?

  陳懷安意氣風發地繼續說道:「諸位,三日後我帶著公主殿下挨家挨戶去收喜錢,沒有銀子準備一些料子也是可以的。」

  他說完徑直坐下。

  公輸玉恨恨的表情不過瞪了陳懷安一眼。

  每次面對陳懷安,公輸玉總是有莫名的無力感。

  實在是因為陳懷安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公輸玉呼出一口濁氣,對陸景泰作揖:「大奉陛下,昨日朝堂之上我提出三十文錢買你大奉一石稻米。二十文錢買一石穀粒。」

  「我唐國共買三千石稻米,兩千石穀粒。」

  「啪啪啪...」公輸玉說著話,一旁的小碗快速地撥弄著一個純金打造的算盤。

  「玉姐姐,買糧合計三千八百七十二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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