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4章 想玩金蟬脫殼？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路北方這些天，除了處理日常政務，便是扎在濱江新區和長江新港，組織人員定會場，設計參觀路線，制定安保方案等等，真正事無巨細，親力親為。
本來在上兩任省委書記紀金來時期，就提過濱江新區的概念。
但是，那時候高新區和開發區概念紅火，而濱江路一帶，正在開發區之內。因此，這名字一直沒改過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長江新港貿易量的增加，這名義上的開發區，已經不引進生產型企業了。
那諸如汽車配件這樣的生產型的企業，開始往杭城周邊的盛州轉移。
而現在的濱江新區，就成為商貿區、物流區。
作為剛剛完成行政區劃調整的新生區域，雖然基礎配套，雖已初具規模，
但是，要承接如此高規格的國際會議，仍有不少短板需要突擊補齊。
路北方這些日子，自然是帶著省兩辦、省商務廳、公安廳，以及濱江新區管委會的一眾負責人，頂著烈日，將預定路線跑了個遍。
從機場高速的接駁分流，到長江新港深水港區的參觀路線，再到主會場周邊的通訊保障與應急通道，每一個環節他都反覆推敲，生怕出一絲紕漏。
這天下午，路北方剛在濱江新區結束一場現場辦公會，風塵僕僕趕回辦公室，正準備端著水杯喝口水，就見一身影閃現在門口。
路北方還以為林亞文之類政府辦的人進來匯報工作，不曾想一抬眉，便見鄭浩風風火火進來。
「路省長，好消息！好消息！小龍終於將想要的東西，找到了！！」
鄭浩眉毛揚起來，他將手中提的那個黑色公文包，擱在路北方辦公桌上，隨之從包里，取出一大堆整理好的材料出來。
「呃，說來我聽聽！」
「好！您看這，這就是小龍這幾天取證信息！本來所有數據，大約有三百多頁！我讓省公安廳的手下，對這些信息進行分析整理，剔除一些沒用的，大概整理出他們設計浩宇那這公司的前因後果！！您看！」
鄭浩說著，將一份已經翻開一頁的報告，遞到路北方手上，同時，他指著上面幾行被紅筆圈出的重點內容道：「雖然數據量龐大，但是，我們梳理了下整體脈絡……大約就是這樣子！」
路北方接過報告，一目十行，草草翻看了一眼，他並沒有問這幫人如何設計李浩宇之後，而是抬頭看著鄭浩：「這些證據，都是通過那境外黑客獲取的？」
「對！就是花了那錢，買來的？」
「境外方面？不知道是我們需要這些東西吧？」
「不知道？小龍與那邊聯繫，都是匿名的。」鄭浩想了想再道：「就是追溯資金來源，這資金，也是通過私人帳戶轉出去的，與我們沒關係！」
「好！這活兒，幹得好。」這會，路北方才再次拿起那些資料，認認真真看起來，看的時候，他問道：「這些？是那黑客直接幫著查來的？」
「不是！他僅是寫了一個破解像水果手機、水果電腦，以及董易青這些企業常用的軟體的小程序教程，然後傳給小龍，小龍一看就上手了！……我看他整理的信息中，連董易青和人聊天的記錄，都給恢復了不少。」鄭浩回答得，倒是利落乾脆。
「很不錯！」路北方看完了，梳理著其中的脈絡，嘴上應話道：「看來，這世上，還真是高人多啊。而且這高手，還多藏於民間吶。」
鄭浩有些傲驕地點點頭。
路北方盯著這材料道：「這資料上面，根據破解幾人通訊工作的聊天記錄，看來這董易青、蘇昭南等人，先是掌握到李浩宇，就是我的妹夫這一身份，才下的手！……接著，他們派出蘇昭南故意上門，以投資和幫助上市為餌料，讓李浩宇簽下對賭協議！」
「事情到這裡，好像還沒什麼……」路北方翻到報告的中後段，指著一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道：「重要的，就在這，就不正常了。比如，這董易青，在通訊工具上問蘇昭南，現在李浩宇旗下，有哪些號召力驚人的大主播，他們的姓名、聯繫方式，以及這些主播當前的薪酬狀況，全部摸一個底，發給他！……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路北方說到此處，語氣明顯沉重了幾分，嘴裡帶著憤怒道：「結果，這後面董易青，又聯繫了他們關聯公司，在摸清這些主播收入的前提下，讓獵頭公司與這些人接觸，將他們挖走……就這，他還與關聯公司的老總打招呼，要高於這些主播現有的薪資，不行，就開兩倍；兩倍不行，就三倍？！……這，這不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這些大主播與李浩宇的慕爾傳媒分道揚鑣嗎。」
鄭浩嘆了口氣，接著道：「就是這樣，他們就是要造成慕爾傳媒旗下主播一夜之間全部跳槽，這樣一來，慕爾傳媒就無法履約，瞬間陷入困境……而且，這董易青還通過微信，要求蘇昭南立馬收集一些慕爾經營困難、主播紛紛離職的消息，在圈子內四處散布，讓慕爾傳媒翻身無望，且連銀行的貸款，都貸不到……」
「娘的！太可惡了！」
路北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霍然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嘴裡怒聲道：「這哪裡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行動！為了針對我路北方，為了搞垮李浩宇，這些人，竟然不惜血本，用這種卑劣手段，毀人家的事業，讓人家負債纍纍，這特娘不是真幹的事嗎？！」
鄭浩冷冷道：「對！他們就是先誘騙入局，再是挖角做空，最後輿論圍剿，斷絕資金！……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任何創業者，都必須家破人亡！！……這幫人，心腸之毒，手段之狠，簡直令人髮指！要不，現在，我們就將人給控制了？」
「不！」路北方揮了揮手，示意鄭浩稍安勿躁。他接著在辦公室內轉了幾圈，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最後停下腳步道：「根據破解出來的這些信息，除了慕爾傳媒這樁事，還有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這幫人既然敢做這種局，絕不會只有這一次？」
鄭浩點了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望著路北方道：「有，還有很多！只不過，再往前追溯，因為境外伺服器恢復技術的限制，很多時間久了的網絡數據，已經遭到破壞，難以做到完整復原！……因此，只有近一年內的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等情況，我們才能基本掌握。」
接著，鄭浩翻開另一份資料，指著上面一條股權變更聲明道：「這就是一年多前，董易青和黑三傳媒，重金入股的一家網際網路企業！我們懷疑其中有鬼！因為這家企業，以前我們根本沒有聽說過，但是，去年殺出來，卻成為做殺毒軟體和清理電腦垃圾的小程序的知名公司，而且還上市了！」
「這裡邊，有什麼彎彎道道？」
「有！」鄭浩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寒意道：「董易青他們公司入股之後，這家公司才變活了。而且，通過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也看得出來。為了吸引國內用戶，他們還專門在國外定製了一款隱蔽性極強的小病毒，這病毒通過各種彈窗和盜版軟體渠道擴散。只要中招者電腦的一感染，就會出現頻繁黑屏、死機、文件損壞等現象……而最絕的是，市面上所有主流殺毒軟體對這病毒都束手無策，只有安裝這家公司出品的專屬防殺程序，才能徹底清理和防禦這款病毒。」
路北方眼神一凜，瞬間看透了其中的貓膩：「你的意思，就是這放出來的病毒，也是他們自己製作的？」
「是的！沒錯！」鄭浩拍了一下大腿，咬牙道：「這一點，從董我易青的一名手 下，與對方勾通中可以看得出來！總之，他們就是靠著這手下三濫的套路，讓這家公司的用戶量呈指數級暴漲，短短一年半，就成功上市，圈錢無數，這幫人賺得盆滿缽滿。」
說著，鄭浩翻到資料夾頁的最後一處，將一張列印出來的簡訊截圖推到路北方面前，咬牙道：「路省長，您看看這條簡訊！這是那公司董事長在上市慶功後，發給董易青的。原文是：『感謝易青兄，你的這套打法，真是絕了！近日我在加州購買了一套房，還在辦理手續中，改日，我讓人將房產證，給送到您那裡，請笑納。』
看到這行字，路北方只覺一股濁氣直衝天靈蓋，牙都咬碎了，腮幫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抽搐。他死死盯著那句「請笑納」，仿佛能透過紙面看到那幫人分贓時醜惡得意的嘴臉。
「這幫不要臉的東西！」路北方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已經不是唯利是圖了，這是在吸老百姓的血，啃老百姓的骨頭！這是違法犯罪！……根據這些證據，我認為，對這其中某此關鍵人物，我覺得，可以召來當面審問調查！」
鄭浩見路北方氣憤難當，恨不得當即就將這幫人給捏在手裡，她頓時心一涼道：「路省長，不過，我們現在還是有麻煩！……就在慕爾傳媒清償還款後的第二天，他們或許意識到您可能要追查之後，董易青在通訊軟體上，向手下中層幹部，以及和分公司，連發了十幾條指令，最主要的，一是連夜突擊註銷三十多家用來走帳、避稅的影子公司，把帳本全銷毀；二是他們已經將蘇昭南、趙晉生，全部搞到國外去了！」
聽到這裡，路北方微微笑閉了閉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腥紅的怒火，咬牙道：「哼哼……這鳥人，倒是挺狡猾的！只是，他要們想多了，以為註銷了公司、把人送出國，就能隔岸觀火？就以為這讓路北方無計可施？」
「對了！他們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吧！」路北方陰陰笑了笑，他從窗前走回來，向鄭浩交待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黑三傳媒真以為在國內的根基穩健，就為所欲為，真是想得美？現在，他們註銷了三十多家影子公司？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正好給公安廳的同志順藤摸瓜、查清他們歷年逃稅辟稅的線索和指引！……至於這資料上面說，這上市公司董事長送給董易青那套加州的房子，是不是可以算是商業賄賂？還有這一百多頁對話，聊天記錄等等……就是他們逃脫不掉的死證！」
接下來，路北方轉過身，目光如電：「鄭浩，你立刻將這名單上的人，列為重點出入境監控對象！同時，要省公安廳和省網信辦，對那家殺毒網際網路公司，開展立案深查！……另外，把查到的，這次黑三資本旗下，所有註銷的子公司的清單和時間線整理出來，連同董易青的簡訊記錄，形成完整的報告給我！……當下，他們還想玩金蟬脫殼，那肯定沒門！」
路北方這些天，除了處理日常政務，便是扎在濱江新區和長江新港，組織人員定會場，設計參觀路線，制定安保方案等等，真正事無巨細，親力親為。
本來在上兩任省委書記紀金來時期，就提過濱江新區的概念。
但是，那時候高新區和開發區概念紅火，而濱江路一帶，正在開發區之內。因此，這名字一直沒改過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長江新港貿易量的增加，這名義上的開發區，已經不引進生產型企業了。
那諸如汽車配件這樣的生產型的企業，開始往杭城周邊的盛州轉移。
而現在的濱江新區，就成為商貿區、物流區。
作為剛剛完成行政區劃調整的新生區域，雖然基礎配套，雖已初具規模，
但是，要承接如此高規格的國際會議，仍有不少短板需要突擊補齊。
路北方這些日子，自然是帶著省兩辦、省商務廳、公安廳，以及濱江新區管委會的一眾負責人，頂著烈日，將預定路線跑了個遍。
從機場高速的接駁分流，到長江新港深水港區的參觀路線，再到主會場周邊的通訊保障與應急通道，每一個環節他都反覆推敲，生怕出一絲紕漏。
這天下午，路北方剛在濱江新區結束一場現場辦公會，風塵僕僕趕回辦公室，正準備端著水杯喝口水，就見一身影閃現在門口。
路北方還以為林亞文之類政府辦的人進來匯報工作，不曾想一抬眉，便見鄭浩風風火火進來。
「路省長，好消息！好消息！小龍終於將想要的東西，找到了！！」
鄭浩眉毛揚起來，他將手中提的那個黑色公文包，擱在路北方辦公桌上，隨之從包里，取出一大堆整理好的材料出來。
「呃，說來我聽聽！」
「好！您看這，這就是小龍這幾天取證信息！本來所有數據，大約有三百多頁！我讓省公安廳的手下，對這些信息進行分析整理，剔除一些沒用的，大概整理出他們設計浩宇那這公司的前因後果！！您看！」
鄭浩說著，將一份已經翻開一頁的報告，遞到路北方手上，同時，他指著上面幾行被紅筆圈出的重點內容道：「雖然數據量龐大，但是，我們梳理了下整體脈絡……大約就是這樣子！」
路北方接過報告，一目十行，草草翻看了一眼，他並沒有問這幫人如何設計李浩宇之後，而是抬頭看著鄭浩：「這些證據，都是通過那境外黑客獲取的？」
「對！就是花了那錢，買來的？」
「境外方面？不知道是我們需要這些東西吧？」
「不知道？小龍與那邊聯繫，都是匿名的。」鄭浩想了想再道：「就是追溯資金來源，這資金，也是通過私人帳戶轉出去的，與我們沒關係！」
「好！這活兒，幹得好。」這會，路北方才再次拿起那些資料，認認真真看起來，看的時候，他問道：「這些？是那黑客直接幫著查來的？」
「不是！他僅是寫了一個破解像水果手機、水果電腦，以及董易青這些企業常用的軟體的小程序教程，然後傳給小龍，小龍一看就上手了！……我看他整理的信息中，連董易青和人聊天的記錄，都給恢復了不少。」鄭浩回答得，倒是利落乾脆。
「很不錯！」路北方看完了，梳理著其中的脈絡，嘴上應話道：「看來，這世上，還真是高人多啊。而且這高手，還多藏於民間吶。」
鄭浩有些傲驕地點點頭。
路北方盯著這材料道：「這資料上面，根據破解幾人通訊工作的聊天記錄，看來這董易青、蘇昭南等人，先是掌握到李浩宇，就是我的妹夫這一身份，才下的手！……接著，他們派出蘇昭南故意上門，以投資和幫助上市為餌料，讓李浩宇簽下對賭協議！」
「事情到這裡，好像還沒什麼……」路北方翻到報告的中後段，指著一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道：「重要的，就在這，就不正常了。比如，這董易青，在通訊工具上問蘇昭南，現在李浩宇旗下，有哪些號召力驚人的大主播，他們的姓名、聯繫方式，以及這些主播當前的薪酬狀況，全部摸一個底，發給他！……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路北方說到此處，語氣明顯沉重了幾分，嘴裡帶著憤怒道：「結果，這後面董易青，又聯繫了他們關聯公司，在摸清這些主播收入的前提下，讓獵頭公司與這些人接觸，將他們挖走……就這，他還與關聯公司的老總打招呼，要高於這些主播現有的薪資，不行，就開兩倍；兩倍不行，就三倍？！……這，這不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這些大主播與李浩宇的慕爾傳媒分道揚鑣嗎。」
鄭浩嘆了口氣，接著道：「就是這樣，他們就是要造成慕爾傳媒旗下主播一夜之間全部跳槽，這樣一來，慕爾傳媒就無法履約，瞬間陷入困境……而且，這董易青還通過微信，要求蘇昭南立馬收集一些慕爾經營困難、主播紛紛離職的消息，在圈子內四處散布，讓慕爾傳媒翻身無望，且連銀行的貸款，都貸不到……」
「娘的！太可惡了！」
路北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霍然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嘴裡怒聲道：「這哪裡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行動！為了針對我路北方，為了搞垮李浩宇，這些人，竟然不惜血本，用這種卑劣手段，毀人家的事業，讓人家負債纍纍，這特娘不是真幹的事嗎？！」
鄭浩冷冷道：「對！他們就是先誘騙入局，再是挖角做空，最後輿論圍剿，斷絕資金！……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任何創業者，都必須家破人亡！！……這幫人，心腸之毒，手段之狠，簡直令人髮指！要不，現在，我們就將人給控制了？」
「不！」路北方揮了揮手，示意鄭浩稍安勿躁。他接著在辦公室內轉了幾圈，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最後停下腳步道：「根據破解出來的這些信息，除了慕爾傳媒這樁事，還有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這幫人既然敢做這種局，絕不會只有這一次？」
鄭浩點了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望著路北方道：「有，還有很多！只不過，再往前追溯，因為境外伺服器恢復技術的限制，很多時間久了的網絡數據，已經遭到破壞，難以做到完整復原！……因此，只有近一年內的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等情況，我們才能基本掌握。」
接著，鄭浩翻開另一份資料，指著上面一條股權變更聲明道：「這就是一年多前，董易青和黑三傳媒，重金入股的一家網際網路企業！我們懷疑其中有鬼！因為這家企業，以前我們根本沒有聽說過，但是，去年殺出來，卻成為做殺毒軟體和清理電腦垃圾的小程序的知名公司，而且還上市了！」
「這裡邊，有什麼彎彎道道？」
「有！」鄭浩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寒意道：「董易青他們公司入股之後，這家公司才變活了。而且，通過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也看得出來。為了吸引國內用戶，他們還專門在國外定製了一款隱蔽性極強的小病毒，這病毒通過各種彈窗和盜版軟體渠道擴散。只要中招者電腦的一感染，就會出現頻繁黑屏、死機、文件損壞等現象……而最絕的是，市面上所有主流殺毒軟體對這病毒都束手無策，只有安裝這家公司出品的專屬防殺程序，才能徹底清理和防禦這款病毒。」
路北方眼神一凜，瞬間看透了其中的貓膩：「你的意思，就是這放出來的病毒，也是他們自己製作的？」
「是的！沒錯！」鄭浩拍了一下大腿，咬牙道：「這一點，從董我易青的一名手 下，與對方勾通中可以看得出來！總之，他們就是靠著這手下三濫的套路，讓這家公司的用戶量呈指數級暴漲，短短一年半，就成功上市，圈錢無數，這幫人賺得盆滿缽滿。」
說著，鄭浩翻到資料夾頁的最後一處，將一張列印出來的簡訊截圖推到路北方面前，咬牙道：「路省長，您看看這條簡訊！這是那公司董事長在上市慶功後，發給董易青的。原文是：『感謝易青兄，你的這套打法，真是絕了！近日我在加州購買了一套房，還在辦理手續中，改日，我讓人將房產證，給送到您那裡，請笑納。』
看到這行字，路北方只覺一股濁氣直衝天靈蓋，牙都咬碎了，腮幫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抽搐。他死死盯著那句「請笑納」，仿佛能透過紙面看到那幫人分贓時醜惡得意的嘴臉。
「這幫不要臉的東西！」路北方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已經不是唯利是圖了，這是在吸老百姓的血，啃老百姓的骨頭！這是違法犯罪！……根據這些證據，我認為，對這其中某此關鍵人物，我覺得，可以召來當面審問調查！」
鄭浩見路北方氣憤難當，恨不得當即就將這幫人給捏在手裡，她頓時心一涼道：「路省長，不過，我們現在還是有麻煩！……就在慕爾傳媒清償還款後的第二天，他們或許意識到您可能要追查之後，董易青在通訊軟體上，向手下中層幹部，以及和分公司，連發了十幾條指令，最主要的，一是連夜突擊註銷三十多家用來走帳、避稅的影子公司，把帳本全銷毀；二是他們已經將蘇昭南、趙晉生，全部搞到國外去了！」
聽到這裡，路北方微微笑閉了閉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腥紅的怒火，咬牙道：「哼哼……這鳥人，倒是挺狡猾的！只是，他要們想多了，以為註銷了公司、把人送出國，就能隔岸觀火？就以為這讓路北方無計可施？」
「對了！他們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吧！」路北方陰陰笑了笑，他從窗前走回來，向鄭浩交待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黑三傳媒真以為在國內的根基穩健，就為所欲為，真是想得美？現在，他們註銷了三十多家影子公司？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正好給公安廳的同志順藤摸瓜、查清他們歷年逃稅辟稅的線索和指引！……至於這資料上面說，這上市公司董事長送給董易青那套加州的房子，是不是可以算是商業賄賂？還有這一百多頁對話，聊天記錄等等……就是他們逃脫不掉的死證！」
接下來，路北方轉過身，目光如電：「鄭浩，你立刻將這名單上的人，列為重點出入境監控對象！同時，要省公安廳和省網信辦，對那家殺毒網際網路公司，開展立案深查！……另外，把查到的，這次黑三資本旗下，所有註銷的子公司的清單和時間線整理出來，連同董易青的簡訊記錄，形成完整的報告給我！……當下，他們還想玩金蟬脫殼，那肯定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