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8章 路北方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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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北方聽著這話,完全愣住了。

  這當省長以來,大事小事,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但是,這省常委被人舉報,騷 擾他老婆之事,路北方倒是第一次聽說。

  「哦?有這事?」

  此刻,路北方還是忍不住抬眸,望著眼前這謝洪慶。

  謝洪慶緊繃著臉,將積壓數年的委屈與隱忍盡數道出,字字沉重,句句憋屈道:「是的!路省長,這沈浩東雖然調到統戰部不久,但是,品行卻極差!他一去部里,就覬覦上我的妻子!這兩個月,更是借著工作的名義,三番五次,單獨約我妻子外出吃飯、應酬,美其名曰培養下屬、提攜幹部,實則處處暗藏歹心。」

  「姜美琪跟我說過,只要跟著沈浩東出去吃飯,他便刻意勸酒、逼酒,而且專挑我妻子敬酒,變著法子哄她、灌她,非要把人喝到頭暈目眩、神志不清才罷休。而且,酒局之上,他毫無常委風骨,滿口低俗不堪的黃段子,刻意調戲撩撥,借著酒意,肆無忌憚對我妻子動手動腳、揩油輕薄。」

  謝洪慶說到此處,指節死死攥緊,骨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克制。

  「我原本一直被蒙在鼓裡,直到一次深夜,我妻子應酬歸來,酩酊大醉、人事不省,手機隨手放在客廳。深夜時分,沈浩東醉酒發來的簡訊彈了出來,字字刺眼,不堪入目,徹底撕開了他偽善的面具。」

  說到這,謝洪慶閉了閉眼,再端起路北方讓值班室開的茶水,一飲而盡,再睜開時,謝洪慶眼底布滿紅血絲,滿是屈辱與憤然道:「他發消息說,美琪,你今晚喝得滿臉通紅,模樣真勾人、真好看!而且,他在微信中,還露骨地揣測我妻子的胸圍,直白問她是B罩,還是C罩!草!他娘的,真是齷齪至極,完全沒有半點領導幹部的底線與廉恥!」

  這般齷齪露骨的行徑,與一名省常委相關聯,讓路北方周身的寒氣,瞬間又沉了數分,原本稍緩的怒火再度翻湧而起。

  他見過官場貪腐、怠政、結黨營私,卻在沈浩東身上,見到如此卑劣無聊扎小人,以及猥瑣女下屬荒唐行徑。

  「我看到簡訊的那一刻,氣血翻湧,恨不得立刻衝到他辦公室與他當面對質。」謝洪慶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滿是無力與悲涼,「第二天,我拿著手機簡訊證據,直接去找沈浩東理論,我質問他身為省委常委,為何如此肆意妄為、欺凌下屬、辱人妻室?」

  「可您知道他怎麼說嗎?」

  謝洪慶陡然抬眼,眼底滿是徹骨的冰涼與絕望,複述著那番囂張跋扈、毫無底線的羞辱:「他當著我的面,毫無愧色、毫無悔意,輕飄飄地對我說:我就是調戲你老婆,怎麼啦?你一個民政廳普通幹部,憑什麼跟我對峙?再說,我睡你老婆了?!我不過就是開幾句玩笑,你用得著這樣嗎?」

  路北方額頭上的表筋暴起來,嘴裡悶聲道:「囂張!狂妄!真是肆無忌憚!」

  謝洪慶再道:「我當時怒火攻心,險些當場和他拼命。」

  「但是,我妻子姜美琪聞訊闖了進來,她將我抱住了!她哭著跟我說,她工作十幾年了,一直兢兢業業,熬到如今的位置實屬不易。為了她現在的工作,她求我忍一忍!」

  「我當時為了不徹底斷送妻子的仕途,只能忍氣吞聲、含淚退讓!但是,這口氣,我咽不下!」

  談及妻子的委屈與隱忍,謝洪慶眼底滿是酸澀與愧疚。路北方也能想像出來,他身為丈夫,眼睜睜看著妻子被上司輕薄羞辱,卻礙於權勢懸殊,只能隱忍退讓的憋屈與不甘。

  「從那天起,我心裡就徹底涼了,也徹底看清了沈浩東的真面目。」謝洪慶穩住顫抖的聲線,繼續說道:「我怕他得寸進尺,變本加厲騷擾我妻子,怕他借著職權百般刁難、脅迫我妻子。為了護住家人,我只能暗中盯緊他的一舉一動,悄悄留意他的行蹤和動向。」

  「我託了不少關係,悄悄買通了他辦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員,暗中打探他的私下行徑、隱秘動靜,就是想抓住他的把柄,既能護住我妻子,也能等著一個能扳倒他、讓他伏法受懲的機會。」

  「也是靠著這條線索,我才查到,沈浩東因為常年心態失衡、嫉恨同僚,仕途不順便遷怒他人,私下偷偷請來江湖大師,在辦公室暗藏巫蠱物件,扎小人、下咒術,妄圖用這種陰毒荒唐的手段,詛咒打壓競爭對手,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說到這裡,謝洪慶語氣愈發鄭重,眼神堅定而決絕。

  「路省長,我手裡攥著這些證據許久,一直不敢輕易曝光。我不是沒有想過舉報,只是我太清楚河陽官場的局勢。」


  「我想過直接舉報給省紀委,可沈浩東身居常委高位,根基深厚,人脈錯綜複雜,尋常舉報,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最後只會打草驚蛇,反倒讓我和我妻子落得悽慘下場,被他瘋狂報復。」

  「我也想過找省委阮永軍書記反映情況,可我心知肚明,沈浩東和阮書記私交匪淺、關係密切,我貿然前去舉報,非但討不到公道,反而會自投羅網、自取其辱。」

  最後,謝洪慶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路北方,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信任與懇切,聲音鏗鏘有力,落得擲地有聲:

  「我思來想去,整個河陽省委、省政府班子裡,唯有您路省長,一身正氣、剛正不阿,不結派系、不徇私情,只講規矩、守公理、護正道!所以,我知道,只有向您舉報,沈浩東這顆藏在省級班子裡的毒瘤,才能真正被拔掉;只有您敢為我們這些底層幹部主持公道,能徹底整治這股齷齪歪風!」

  謝洪慶說得咬牙切齒。

  路北方則靜靜端坐於辦公椅上,周身的氣壓,已然低至冰點。

  原本,他以為沈浩東搞巫蠱陰私、構陷同僚,但是,在聽完這樁齷齪不堪、仗勢欺人的醜聞後,路北方心頭的怒火,已翻湧成滔天巨浪。

  路北方雖然執掌河陽,才一年多一點。但是,官場生活,卻有近二十年履歷。這些年來,他見過瀆職失職的幹部,也見過結黨營私、怠政懶政的領導,更見過心胸狹隘、派系傾軋的亂象,卻從未見過沈浩東這般身居省級常委高位,卻心性陰毒、私德敗壞、猥瑣卑劣、道德敗壞的官員。

  現在,路北方也算看清楚了,沈浩東仕途不順,便心態失衡。但是,他不想著反躬自省、踏實履職、精進工作,反倒沉溺封建迷信,利用職權欺壓下屬、覬覦美女幹部。這哪是一名省級領導幹部,分明是盤踞河陽官場、啃噬政治生態的毒瘤!

  看著眼前身形緊繃、眼底布滿血絲、滿心屈辱與無助的謝洪慶,路北方胸中的怒火漸漸壓下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肅穆的凜然正氣。

  他緩緩前傾身體,語氣鄭重、字字懇切,帶著不容撼動的篤定。

  「謝洪慶同志,你說的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天你敢挺身而出、實名舉報,為自己、為家人、也為河陽官場正本清源,這份勇氣和擔當,組織看得見,我路北方更看得見。」

  接著,路北方的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有力:「沈浩東目無黨紀國法、私德敗壞、以權謀私、欺壓下屬,鐵證如山,絕對沒有任何姑息縱容的餘地!這件事,我會一查到底,絕不包庇、絕不手軟!」

  「你回去後,務必轉告姜美琪同志,讓她放下所有顧慮,卸下心理包袱,安心履職、踏實工作。過往的委屈、不公,組織一定會給她一個公道。以後,任何人,若是再敢藉機打壓、騷擾你們夫妻二人,直接向我匯報,我替你們撐腰!」

  聽完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積壓於心頭的委屈、壓抑與惶恐,瞬間擊潰了謝洪慶的心理防線。這個隱忍負重的基層幹部,眼眶驟然通紅,鼻尖酸澀,險些當場落下淚來。連日來的提心弔膽、多年來的忍氣吞聲、無處申訴的憋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安放之處,有了正義可期的答案。

  謝洪慶重重頷首,聲音依舊沙啞,卻褪去了所有忐忑,多了十足的篤定:「謝謝路省長!謝謝……有您這句話,我徹底安心了!」

  路北方抬了抬手,語氣溫和卻依舊鄭重:「把你知曉的一切,整理成書面材料吧!那聊天記錄截圖什麼的,都交給我。這證據,必將成為徹查此案、嚴懲歪風的依據。」

  謝洪慶聞言,連忙小心翼翼從貼身的上衣內袋裡,取出一疊摺疊工整、封裝完好的紙質材料。紙張被他捂得溫熱,邊角平整無摺痕,足以見得他珍藏許久、百般謹慎。這幾個月來,他日夜提防、暗中取證、隱忍蟄伏,所有的煎熬、堅持與等待,全都凝縮在了這厚厚一疊材料之中。

  他雙手捧著材料,鄭重遞到路北方面前,語氣懇切:「路省長,這裡邊,有沈浩東騷擾我老婆的時間線,以及相關細節、沈浩東發給我老婆的簡訊、以及我發現他請大師的線索,全部詳細整理在裡邊,請您過目。」

  「好!很好。」路北方伸手接過,隨手翻閱幾頁,條理清晰、細節詳實、證據完整,樁樁件件直擊要害,將沈浩東的卑劣行徑刻畫得淋漓盡致。

  接著,路北方再安撫道:「謝主任,這麼久以來,辛苦你了。請相信我,相信組織,這回,一定會讓他得到應有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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