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有夫之婦(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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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女子嬌美恬靜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暖意。

  身側的男子模樣亦是清俊,修長的手指虛虛地搭在女子的腰間,遠遠望去,似是將女子環住一般。

  雲姣睫毛顫了顫,緩緩地睜開眼,許是剛醒的緣由,眸中尚且帶了幾分迷茫。

  忽地,雲姣雙眸睜大,發覺自己此時竟然躺在齊佑璋的懷裡,還枕著對方的胳膊。

  她連忙起身,不料這番動作驚醒了睡夢中的男子。

  齊佑璋迷迷糊糊的,手臂一攬,便將欲離開的女子攔了回來,「姣姣,再睡會兒。」

  說著動作還不老實,將自己靠在女子的肩上,是一個極為親密的距離。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邊,雲姣只覺耳畔癢酥酥的,雖說他們兩人也曾這般依偎著,可那時她以為他是她的夫君,自然沒什麼。

  如今雲姣恢復記憶了,心裡覺得格外不自在,如何還肯和對方靠在一起?她忍不住推了推對方,「已經辰時了,皇上不需要上朝的嗎?」

  女子一聲冷淡的「皇上」讓齊佑璋動作一僵。

  「大婚休沐三日。」他開口解釋,隨後悶聲道,「姣姣,別喚我皇上好不好……」

  雲姣正兀自跟男子的手較勁,到底是沒掙開,聞言氣惱,回應道,「是,陛下。」

  齊佑璋一噎,不過轉念一想,又高興起來,姣姣在和自己生氣,鬧脾氣總比不理自己強。

  「敢問陛下我怎麼會在這裡?」雲姣皺眉,她昨天明明已經將兩人之間隔開了,怎麼一早醒來會躺在對方的懷裡?

  而用來隔斷的被衾,此時早已經被擠到榻尾去了。

  想到這裡,昨夜的場景不由得浮現在腦海中。雲姣心中暗惱,莫不是昨夜喝的果酒醉昏了頭,自己怎麼能,怎麼能看他入了神?連話都未曾說出口?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對上女子懷疑的目光,齊佑璋無辜地開口,「姣姣你比我先醒的。」

  他沒敢說是她主動湊過來的,這顯得太假了。

  當然事實上也確實是他昨夜趁著姣姣睡著後將隔被丟開,然後把人抱在懷裡的。

  雲姣抿著唇,不想再和他爭論這些,緩了緩神,開口便是昨夜未盡之言,「我都想起來了。」

  「陛下何故這般欺騙我一個女子呢?」

  「我有夫君,有孩子,為什麼……」雲姣說著,便忍不住自己傷心起來,聲音也帶出了幾分哽咽,「為什麼要這樣騙我?」

  此時雲姣心情很複雜,說來奇怪,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若是遇到這般情況,怕是要一根白綾懸樑了。

  但此時的她並沒有這種想法,她只是覺得無措,覺得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身為一名女子,面對這樣的場景應該怎麼去做?

  心裡過不去傷害自己?她不想,按照以前那般和對方相處?她也做不到。

  離開這裡?可她皇后這個身份,已經舉行祭天典禮昭告天下了,齊佑璋會讓她離開麼?

  「姣姣!」齊佑璋急切地解釋,「我們相見時,我不知道你有夫……有孩子的。」

  他並不想喊出不是稱呼自己為「夫君」的那兩個字,口中含糊地略過去了。

  雲姣反問,「那後來呢?蘇州那日,我明明都看見周宴之了,為什麼還騙我?還說什麼……怕他騙我這樣的胡話。」

  這件事情說到底沒有什麼辯駁的,齊佑璋心中明白,他就是理虧。

  他想和姣姣分開嗎?當然不想!他和姣姣已經是夫妻了,名正言順的那種。

  齊佑璋眸中晦暗不明,所以他現下要做的,就是讓姣姣可憐可憐自己,喚起她心中那不知還余幾分的情意。

  「可是姣姣,那時我已喜歡上你了……」男子聲音微啞,「我一點也不想讓你看見他!」

  眼見男子非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一臉理直氣壯。

  氣得雲姣說不出話來,「你——」

  見狀齊佑璋忙握住女子的手,道,「姣姣你彆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怪我不想讓別的男人來接近你,怪我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在他之前認識你……」

  微光落在男子如玉般的臉龐,男子的聲音酸澀,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微不可聞。


  「我不該騙你的,我,我就是很害怕。」

  「我怕你記起來了他,就要離開我了。」

  「姣姣我不想和你分開,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姣姣,我心悅你……」

  男子微微俯身,以一個極低的姿態牽起女子的手,隨後將側臉貼在了她的掌心,「很喜歡很喜歡……」

  許是身份使然,他一向克制又內斂,這般剖心表明心意還是第一次,雲姣怔住了,掌心溫暖的觸感仿佛要將她淹沒。

  這一瞬,仿佛被定格。

  男子垂落的髮絲在女子的掌心散落了些許投影,「姣姣,喜歡都是自私的,所以我想讓你的眼裡只有我,再沒有旁人半分。」

  「旁人若是覬覦你,我絕不輕饒,你若是看了旁人,我……」

  齊佑璋眸色一暗,「我便一直纏著你,直到你眼中只能看見我。」

  雲姣一隻手被男子握著掙不開,另一隻手卻無意識地揪著錦被,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她臉上微微發熱,心中只覺難為情,慌亂地躲閃對方的視線。

  「你,你快鬆開我。」

  「姣姣可不可以不叫我陛下?」

  女子帶著幾分羞惱的話語和男子可憐無措的聲音重合到了一起。

  齊佑璋沒動,一副女子不答應他便不放手的姿態。

  雲姣抿唇,不情願地開口,「好吧,你鬆手。」

  「那姣姣還喚我阿昭?」齊佑璋沒敢提夫君二字,只說了自己的名字。

  「你別太過分!」女子臉上的羞紅還未褪去,聞言抬眼瞪他,顯然是不會答應了。

  齊佑璋心中遺憾,隨後又安慰自己,沒關係,一步一步來。

  姣姣不是已經答應他不叫陛下了麼,那下一步就是「阿昭」,「阿昭」稱呼有了之後,「夫君」兩個字還會遠嗎?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就是比周宴之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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