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夫之婦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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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狀元來了?快快進來!」林暮見一青年推門而入,起身相迎。

  沈儀安見狀忙揖禮道,「林兄折煞我了。」

  他自那日殿試之後,被授為翰林院修撰,官職從六品,主要是負責起草文書之類的公務,此外,還需與他人修撰大夏國的史書。

  「沈某初來乍到,有許多地方不甚了解,還需多向林兄學習。」沈儀安抬起頭。

  林暮看著青年一臉認真,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他可是知道,這位「連中六元」的寒門狀元郎,與國公府世子師出同門,關係似乎很不錯,兩人皆師承陳大儒。甚至還有傳聞說袁閣老贊其「天資卓絕,日後必成大器」,屬實是才氣過人,前途無量了。

  年紀輕輕便得此盛名,原以為是個性子傲氣不好接觸的,沒想到行事倒頗為謙卑,進退得宜。

  ——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

  此時屋內的雲姣輕輕蹙眉,她仔細地摸了摸自己袖口和荷包,怎麼會沒有呢?

  這裡沒有。

  這裡沒有。

  這裡也沒有。

  時間逐漸過去,她嬌美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幾分焦急。

  「姑娘怎麼了?」侍女貼心地開口。

  雖說最開始是張嬤嬤吩咐好好侍候這位姑娘,卻沒想到前兩日元福公公竟然又撥了兩名侍女來,並告誡了一番,這不由得讓她們侍奉時更添幾分小心。

  「我有串珊瑚手釧,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雲姣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

  這珊瑚珠串是那日她決定不和夫,沈儀安離開後,周宴之送給她的首飾中的一個。

  可能周宴之只是像往常一樣,看到了好看的、珍貴的飾品便忍不住買下來送給她,但是在雲姣心中,卻隱隱覺得這次是不一樣的。

  步搖、花釵、鐲子、玉環……明明有那麼多的樣式,她當時卻一眼看到了那珊瑚手釧,挑出來留在了身邊。

  之前她扮做小廝時將它貼身收好,最近才拿出來,可是,怎麼能丟了呢?

  「可是姑娘日日戴著的那串?」

  侍女問清後,幾人忙跟著一起尋找。

  燭火明晃晃地照著,內室外室翻了幾遍都不見蹤影。

  見朱姑娘一臉焦急的模樣,最先侍候的侍女開口,「姑娘別急,許是一時忘在哪裡也未可知,您回憶回憶白日在哪裡停留時候長些呢?」

  雲姣一聽,覺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午時去了湖心亭,晚間去了百花園……」

  夜色漸濃,墨藍色的天空中似是蒙上了一層薄紗。

  齊佑璋自後山湯泉中離開,時至今日,每年的寒毒之日終是過去,

  園中靜謐,月色漫過花叢之上,帶著幾分朦朧之意,亦籠罩著不遠處的女子。

  夜間的霧氣若有若無,提燈隱隱約約閃爍著,她立在假山旁,眉如遠黛,面若芙蓉,仿若神仙妃子,周身似乎都映著溫潤的月光。

  女子雙睫微閃,猶如月光蝶輕顫著翅膀,鬢間髮絲隨風而動,有一種楚楚之韻。

  只見她抬手撥開了一片芭蕉,動作間裙擺輕揚,柔和又清淺。

  連草叢裡的蟲鳴聲都聽不見了,似是怕驚擾了那女子。

  當真是「絕代佳人淑且真,雪為肌骨月為神」。

  行宮內有玄甲軍日夜執行巡邏,安全定然是有保障的,但大晚上的不睡覺在百花園裡鬼鬼祟祟,怎麼看怎麼可疑。

  影二剛執行完任務今日回來復命,他皺著眉正待攔在殿下身前,便被元福輕飄飄地眼神止住了動作。

  也罷,殿下尚且沒有開口,何況比起揣摩殿下的心思,他們暗衛,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宮裡出來的這些人精,尤其是元福這種沒根兒的太監。

  雲姣心中很是沮喪,湖心亭找過了,並沒有,來到園子裡,更是尋不到蹤影。

  找了許久,眼睛都找酸了,雲姣站起來靠著假山打算歇一歇。

  「誒?姑娘,後面那裡閃著光的珠子是不是?」侍女手拿著宮燈,忍不住開口。

  轉角處,一紅色珊瑚釧靜靜地躺在那裡,似是等了她許久。

  雲姣心中一喜,「嗯,就是它。」


  她連忙側身幾步上前,不期然與人撞個滿懷。

  衝擊力之下,雲姣正要倒去,卻被一股力扶起,她慌忙抬頭,望進了一雙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子裡。

  幾位侍女正趕來,見此忙行禮,「公子萬福。」

  雲姣連連退後幾步,身體微顫,右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胸口,極小幅度地拍了拍。

  她心中不禁埋怨,大晚上的也不出聲,嚇死人了。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饒是雲姣心中如何腹誹面上也沒有表露出來。

  齊佑璋只覺得一股柔軟撲到了自己的懷中,即便很快地離開,空氣中似乎還留有淡淡的殘香。

  他神色淡淡,「深夜在此,躲躲閃閃,意欲何為?」

  侍女們之前是跟著嬤嬤在典儀局整理殿下的衣服的,幾乎不會見到殿下的面,此時面對太子殿下的問責,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雲姣不想說話,但轉念一想怕又被當成別有用心之人,只得開口道,「我的手釧丟了,過來找一找。」

  大晚上的找什麼手釧?

  齊佑璋擰著眉,心中不信,「找到了嗎?」

  「嗯。」

  女子聲音很小,微微低著頭,頸間月華流轉,白皙晶瑩,似是因為羞紅又帶了幾分粉意。

  齊佑璋心下瞭然,她之前不送點心了,莫不是想換個法子,夜間來此處等著自己?

  畢竟若真是有心,他晚間回寢殿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絲毫忘了自己身為太子,怎麼會有人敢透露他的行蹤呢?何況還是在南巡這樣重要的時期。

  此時的齊佑璋已經認定了此女就是為了見他,所以才等候至此。

  畢竟她之前確實總是私下打探他身在何處,齊佑璋心中略有些複雜,雖說那日傷藥一事,他的確承她的情,但並不是因此她就能入東宮的。

  他的手在袖中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上面似乎還留有些許溫軟之感。

  至少現在看來,肯定不行,齊佑璋皺眉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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