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夫之婦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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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露,帳中暖意融融。

  女子臉龐柔和,月白色的寢衣罩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了如玉般的頸子,呼吸均勻輕緩。

  就在此時,女子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雲姣眨了眨眼睛,她竟然睡得這般沉,那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觸碰之處溫熱酥麻,讓她很是不適應。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床榻上的?

  雲姣皺眉,想將周宴之的手拿開,不料到剛碰上,身側那人便醒了,聲音帶著幾分暗啞,「怎麼不多睡會?」

  周宴之見那小娘子似是要起身,隨即伸臂一攬,結結實實地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再睡會兒。」

  這兩天事情太多,自府城快馬回到縣中,忙於調理她的身體,還有處理新的消息,還有她的新身份……

  凡此種種,實在沒怎麼休息過。

  直到昨晚,赤陽來報,說事情已經辦妥了,這才令他放下心來。

  思及此,周宴之已然沒了睡意,他看著懷中的嬌人,心中有種漲漲的感覺,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了,不會和某些不相干的人再有接觸。

  雲姣一個不設防,沒想到又被那人抱住,頓時推了推他,「你鬆開!」

  周宴之哪裡肯。

  雲姣掙脫不得,心中氣惱不已,「我不舒服,你放開我!」

  怎麼會不舒服,他明明掌握好了力度,心中想著,周宴之到底是鬆了手上的力道,「不舒服?叫府醫來。」

  「不用叫大夫。」雲姣趁機向後挪了挪,「我現在好多了。」

  看著女子漂亮的眉眼間滿是抗拒,周宴之氣笑了,哪還能不知這小娘子就是想離自己遠一點。

  只可惜,她一輩子都會和他糾纏在一起。

  「我要回去了。」雲姣頓了頓,又支吾道,「我夫君,我夫君日後定會高中的!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周宴之眉心一擰,只覺得女子一口一個夫君,十分刺耳,遂冷笑一聲,道,「沈儀安的妻子已經葬身火海了。」

  雲姣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懵,什麼?如果葬身火海,那她又是誰?

  看著女子驚愕不解的神情,周宴之將手中的案卷遞了過去,裡面還有為她準備的新身份。

  「況且,沈儀安早就已經收拾了東西,準備回沈家村了。」周宴之看著女子捏著信紙的手微微泛白,又補充了一句。

  他一定要讓她認清事實,沈儀安絕非可託付之人。

  何況那沈宅雖早已被他私下買了下來,但之前畢竟是沈儀安租的,受此火災,房屋盡毀,沈儀安作為租賃人難道沒有一定的責任嗎?

  周宴之想,他沒有讓沈儀安賠償,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不信。」雲姣聲音微顫。

  夫君既然已經回來了,怎會不找她呢?何況她已經死在了大火中又是怎麼回事?那明晃晃的印記,明顯是官府銷戶,已經認定她的死了,可她,可她明明還活著啊。

  *

  今兒個是放榜的日子,府衙門前的朱紅色榜單上墨跡未乾,報喜人已經拿好了燙金喜報,紛紛四散前去舉人老爺家報喜。

  這可是個好差事,能得到不少賞錢哩!

  報喜的隊伍行至慶陽縣,披紅掛彩,鑼聲喧鳴,頓時吸引了不少百姓觀望。

  人們三三兩兩地談論著,猜測他們縣裡究竟是誰中了舉人,一時間,沖淡了前幾日火災的陰霾。

  周府門口,喜氣洋洋。

  他們公子鄉試中了第七名,府中的下人皆多發了三個月的賞錢!

  按理說,如此好事,周宴之應該高興才是,此時的他卻和那小娘子坐在馬車中,窺探著沈宅的情況。

  世子爺此時渾身冷氣直冒,趕車的赤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周宴之壓下心頭的火氣,面上很是不在意的樣子,也好,讓這小娘子看清,她也就能死心了。

  恰巧此時,報喜人到了沈宅,扯著嗓子喊道,「捷報!慶陽縣沈儀安,高中永昌三十三年家甲午科鄉試第一名解元!皇恩浩蕩!」

  聲音很高,巷子拐角處的馬上車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雲姣喃喃道,「夫君果真厲害,竟然中了解元。」她心中複雜難言,想到那人的逼迫,又落了淚。


  那人好生無恥!竟勾結縣衙,偽造她已逝的假象,讓她與夫君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一旁女子低低的話聽得周宴之臉色一黑,解元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都是舉人嗎?

  沈宅前的報喜人一陣唏噓,這沈解元得了第一名,怎麼臉上還沒有個笑模樣,也對,屋子被燒成了那樣,聽說妻子還死在了大火里,換誰怕是都笑不出來。

  馬車上的青簾被微微掀起,直到看見沈儀安出現,雲姣下意識地要下車奔去。

  夫君,好像是瘦了……

  周宴之寒著臉,眼疾手快攔住,輕嗤,「下去做什麼?夫人莫不是忘了,雲姣已逝,唯有慶陽縣縣令義女雲皎。」

  男人步步緊逼,不肯給她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雲姣眼眶當時便紅了,水汽氤氳,聲音淒婉,「周公子想要什么女子沒有呢?為何如此逼迫於我!」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雲姣似乎是下了狠心,「……還不如撞死在這裡!也好過苟活於世!」

  周宴之深吸一口氣,方道,「想死?難道你腹中的孩子也不要了?」

  雲姣身子一顫,本能地將手放到小腹之上,是了,她還有孩子,盼了那麼久的,和夫君沈儀安的孩子……

  她不能死的,雲姣心中只覺悲悽,莫不是日後都要屈服於周宴之這等惡人了不成?

  見女子將帘子放下,不再看那不相干的人,周宴之滿意地笑了,湊上前低聲道,「皎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而後,輕柔地吻落在了女子柔美的面頰上,漸漸向下……

  雲姣攥緊了衣袖,身體僵硬,下意識地偏過頭,直到那人一句「別擰著性子,想想孩子」終究是令她鬆開了攥著的手。

  那人低笑一聲,顯然她的反應很是合了他的心意,馬車內的溫度漸漸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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