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後別出來擺攤了，跟我去見一個人
等了一會兒，沒見李青香走進電影院，而是背著布包，站在電影院門口，齊珍珍感覺好奇怪。
她站在那裡做什麼？難道是在等什麼人？沒聽說她在市里有啥親戚呀！
疑惑間，電影院散場了，李青香將布包打開，擺在地上，邊上有人賣水，有人賣瓜子，她夾在中間。
齊珍珍看懂了，她在搞投機倒把。
「哼哼哼！李青香！你膽子可真大，難怪經常來市里，原來是在幹壞事。這次，我一定要捶死你。」
齊珍珍看到李青香的行為，眼睛都笑眯了，比撿到十塊錢還開心。她貓著腰起身，朝不遠處的崗亭走過去。
李青香毫無察覺，正扯著嗓子喊：「賣發圈，髮帶，髮夾了，海城來的好玩意兒，大家看看了！」
邊上賣瓜子的老人家伸過頭來：「妹子！能給我瞧瞧不？我家裡有個大孫女，買一條給她戴。」
賣水的老人家指著一個髮夾：「我要那個，給我瞧瞧，怎麼賣的？」
李青香沒想到最先光顧她生意的是兩個做小生意的同行，隨即把東西拿給她們看，供她們挑選。
電影院裡出來的年輕小姑娘瞧見了發圈，呼啦啦圍過來，嘰嘰喳喳地詢問價格，蹲下開始挑。
一張電影票還兩毛五呢，一個發圈就兩毛錢，真心不貴。
主要是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有些小姑娘看見人戴，就是不知道在哪兒買。好不容易遇上，得多買幾個，不管是送人還是換著戴，都挺合適的。
人多，李青香也沒表現出手忙腳亂，有條不紊地收錢，找錢，拿東西。
這個時候的人都很誠實，不會多拿，也不會少給錢。
知道這是海城來的好玩意兒，個個都要買。
李青香帶來的不少，都是陳風這段時間做的。
這孩子幹活手腳麻利，還有幾個是用鉤針鉤的。她教的花樣，是大紅色的梅花，花蕊是黃色的，看上去特別養眼。
這個比較貴，要一塊錢一個。
一共鉤了五個，全都被人搶走了。
邊上賣水的和賣瓜子的老人家相互看了看，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要是晚了，根本就買不到。
齊珍珍去崗亭那邊報告：「同志！電影院門口有人投機倒把，你們趕緊去抓人吧！」
崗亭裡頭坐著三位公安，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穿著一樣的制服，戴著大蓋帽。
一個圓臉，一個胖臉，一個瘦臉。
圓臉的問：「你說的投機倒把是賣瓜子和賣水的老人家？那是我們允許的，不用管。」
胖臉和瘦臉沒吭聲，瞟了齊珍珍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裡的報紙。
上頭的風聲已經傳下來了，對於小攤小販，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說的不是她們，是一個賣別的東西的老娘們，你們趕緊去看看吧！不能讓她跑了。」
「哦！還有這種事？」胖臉的站起來，「我去看看，你們守在這裡。」
圓臉和瘦臉的點了點頭，看著胖臉跟著齊珍珍離開。
到了電影院門口，齊珍珍不敢過去，怕李青香認出她來，依然蹲在剛才蹲過的地方。
胖臉看她不走，也沒理，自己走了過去。
齊珍珍心裡樂開了花，李青香要是被公安帶走，她回去一定好好宣傳，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她乾的壞事。
在市里搞投機倒把，被公安抓了。
哈哈哈！想想都開心。李青香也有今天，看她怎麼有臉回去見人。
蹲在行道樹後頭的齊珍珍，腦補出一個李青香被抓，被教育，被遊街，被大家唾棄，扔臭雞蛋，爛菜葉，最後沒臉見人，苦兮兮躲在屋裡不敢出門的悽慘故事。
似乎李青香越慘，她心裡就越滿足。
今天來市里算是來對了，雖然花了兩毛五的車票錢，只要能看到李青香的慘，就覺得值。
兜里一分錢沒有都沒關係，等會兒要靠兩條腿走回去也沒關係，她樂意。
「這位姑娘，你一共兩條發圈，收你四毛錢，你給了五毛，找你一毛，拿好！謝謝惠顧！」
「你拿了兩個髮夾，一塊錢，好的，謝謝！」
「姑娘你拿了四條髮帶，一條一毛五，總共六毛錢。想換發圈，可以呀！你換。」
「大姐！你給誰買的？我可以幫著參考參考。給孫女買的？那這個好看，俏皮可愛。對對對，我家外孫女頭上就扎這個。今天沒帶她來，不然還會幫我招呼生意呢，五歲了，特別可愛。」
李青香一直在給人拿發圈，髮夾，髮帶，算錢，還跟人聊天，根本沒發現胖臉公安。
人家走到她面前了，才驚覺：「喲！公安同志來了？我沒幹啥壞事，乾的都是美華人們生活的好事。
家裡孩子多，有兩個還在讀書，一個準備考大學，一個準備考高中，負擔重，光靠他們爸爸的工資養不活，就想弄點東西出來掙點小錢。」
胖臉公安沒說話，瞅著李青香手裡的東西，邊上賣水的老人家幫著求情：「老楊！你也別較真，大妹子不容易，你要覺得她妨礙了什麼，讓她走就是。」
賣瓜子的老人家眼珠一轉：「老楊！你看這樣行不行，把大妹子的東西放我這裡賣，她就不算投機倒把。」
李青香趕緊給兩位老人家道謝：「謝謝！謝謝！我這也賣的差不多了。我這就走，馬上走。」
胖臉公安老楊還是沒說話，拿起地上的一個發圈，放在手裡看了看：「這個怎麼賣的？」
賣瓜子的幫著回答：「兩毛錢一個。」
「是是是，兩毛錢一個。」
李青香笑了笑，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這老楊公安啥意思。
這種事吧！按照前幾年的規矩，那或許要挨批鬥，還得戴著高帽遊街，被人扔臭雞蛋，爛菜葉。到了今天，顯然不可能那麼做，但具體會怎麼處罰，她也不懂。
也許全憑公安的個人心意決定。
「楊公安！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不這樣了，你放了我吧！」李青香好聲好氣地哀求。
胖臉老楊沒說什麼，發圈看完了看髮帶，接著看發卡，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才站起身來。
「大姐！以後別出來擺攤了，跟我去見一個人，你的貨，以後可以全賣給他。」
她站在那裡做什麼？難道是在等什麼人？沒聽說她在市里有啥親戚呀！
疑惑間，電影院散場了，李青香將布包打開，擺在地上，邊上有人賣水，有人賣瓜子，她夾在中間。
齊珍珍看懂了，她在搞投機倒把。
「哼哼哼！李青香！你膽子可真大，難怪經常來市里，原來是在幹壞事。這次，我一定要捶死你。」
齊珍珍看到李青香的行為，眼睛都笑眯了，比撿到十塊錢還開心。她貓著腰起身，朝不遠處的崗亭走過去。
李青香毫無察覺，正扯著嗓子喊：「賣發圈，髮帶，髮夾了，海城來的好玩意兒，大家看看了！」
邊上賣瓜子的老人家伸過頭來：「妹子！能給我瞧瞧不？我家裡有個大孫女，買一條給她戴。」
賣水的老人家指著一個髮夾：「我要那個，給我瞧瞧，怎麼賣的？」
李青香沒想到最先光顧她生意的是兩個做小生意的同行，隨即把東西拿給她們看，供她們挑選。
電影院裡出來的年輕小姑娘瞧見了發圈，呼啦啦圍過來，嘰嘰喳喳地詢問價格，蹲下開始挑。
一張電影票還兩毛五呢，一個發圈就兩毛錢，真心不貴。
主要是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有些小姑娘看見人戴，就是不知道在哪兒買。好不容易遇上，得多買幾個，不管是送人還是換著戴，都挺合適的。
人多，李青香也沒表現出手忙腳亂，有條不紊地收錢，找錢，拿東西。
這個時候的人都很誠實，不會多拿，也不會少給錢。
知道這是海城來的好玩意兒，個個都要買。
李青香帶來的不少，都是陳風這段時間做的。
這孩子幹活手腳麻利，還有幾個是用鉤針鉤的。她教的花樣，是大紅色的梅花，花蕊是黃色的，看上去特別養眼。
這個比較貴，要一塊錢一個。
一共鉤了五個，全都被人搶走了。
邊上賣水的和賣瓜子的老人家相互看了看，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要是晚了，根本就買不到。
齊珍珍去崗亭那邊報告：「同志！電影院門口有人投機倒把，你們趕緊去抓人吧！」
崗亭裡頭坐著三位公安，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穿著一樣的制服，戴著大蓋帽。
一個圓臉，一個胖臉，一個瘦臉。
圓臉的問：「你說的投機倒把是賣瓜子和賣水的老人家？那是我們允許的，不用管。」
胖臉和瘦臉沒吭聲，瞟了齊珍珍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裡的報紙。
上頭的風聲已經傳下來了，對於小攤小販，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說的不是她們，是一個賣別的東西的老娘們，你們趕緊去看看吧！不能讓她跑了。」
「哦！還有這種事？」胖臉的站起來，「我去看看，你們守在這裡。」
圓臉和瘦臉的點了點頭，看著胖臉跟著齊珍珍離開。
到了電影院門口，齊珍珍不敢過去，怕李青香認出她來，依然蹲在剛才蹲過的地方。
胖臉看她不走，也沒理，自己走了過去。
齊珍珍心裡樂開了花，李青香要是被公安帶走，她回去一定好好宣傳，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她乾的壞事。
在市里搞投機倒把，被公安抓了。
哈哈哈！想想都開心。李青香也有今天，看她怎麼有臉回去見人。
蹲在行道樹後頭的齊珍珍，腦補出一個李青香被抓，被教育，被遊街，被大家唾棄，扔臭雞蛋，爛菜葉，最後沒臉見人，苦兮兮躲在屋裡不敢出門的悽慘故事。
似乎李青香越慘，她心裡就越滿足。
今天來市里算是來對了，雖然花了兩毛五的車票錢，只要能看到李青香的慘，就覺得值。
兜里一分錢沒有都沒關係，等會兒要靠兩條腿走回去也沒關係，她樂意。
「這位姑娘，你一共兩條發圈，收你四毛錢，你給了五毛，找你一毛，拿好！謝謝惠顧！」
「你拿了兩個髮夾，一塊錢，好的，謝謝！」
「姑娘你拿了四條髮帶，一條一毛五，總共六毛錢。想換發圈，可以呀！你換。」
「大姐！你給誰買的？我可以幫著參考參考。給孫女買的？那這個好看，俏皮可愛。對對對，我家外孫女頭上就扎這個。今天沒帶她來，不然還會幫我招呼生意呢，五歲了，特別可愛。」
李青香一直在給人拿發圈，髮夾，髮帶，算錢，還跟人聊天，根本沒發現胖臉公安。
人家走到她面前了，才驚覺：「喲！公安同志來了？我沒幹啥壞事，乾的都是美華人們生活的好事。
家裡孩子多，有兩個還在讀書，一個準備考大學，一個準備考高中，負擔重，光靠他們爸爸的工資養不活，就想弄點東西出來掙點小錢。」
胖臉公安沒說話，瞅著李青香手裡的東西，邊上賣水的老人家幫著求情：「老楊！你也別較真，大妹子不容易，你要覺得她妨礙了什麼，讓她走就是。」
賣瓜子的老人家眼珠一轉：「老楊！你看這樣行不行，把大妹子的東西放我這裡賣，她就不算投機倒把。」
李青香趕緊給兩位老人家道謝：「謝謝！謝謝！我這也賣的差不多了。我這就走，馬上走。」
胖臉公安老楊還是沒說話，拿起地上的一個發圈，放在手裡看了看：「這個怎麼賣的？」
賣瓜子的幫著回答：「兩毛錢一個。」
「是是是，兩毛錢一個。」
李青香笑了笑，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這老楊公安啥意思。
這種事吧！按照前幾年的規矩，那或許要挨批鬥，還得戴著高帽遊街，被人扔臭雞蛋，爛菜葉。到了今天，顯然不可能那麼做，但具體會怎麼處罰，她也不懂。
也許全憑公安的個人心意決定。
「楊公安！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不這樣了，你放了我吧！」李青香好聲好氣地哀求。
胖臉老楊沒說什麼，發圈看完了看髮帶，接著看發卡，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才站起身來。
「大姐！以後別出來擺攤了，跟我去見一個人，你的貨，以後可以全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