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青香破口大罵
「婆婆說不捨得用，知道我們要辦大事。」
「媽就是這樣，能扛過去，她從來不會亂花一分錢。」
邱驚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家裡弟弟妹妹多，老爸身體不好，他以為當兵拿回來的錢和糧票早都用完了。
沒想到媽一直幫他攢著，就算自己吃糠咽菜，也不捨得拿出糧票去供應站買點糧食。
「是，婆婆做事極有分寸。聽說我們想蓋房子，不知道多開心，我都想好了，咱們蓋三間房。家裡弟弟妹妹不夠住，可以先住到咱們新屋去。
村里還沒誰像咱們這個年紀就蓋新房的，咱們蓋了，也是給公公婆婆長臉。」
「行，都聽你的。」邱驚雷在陳風的臉上親了一口，「你向來有成算，家裡的事你做主就好，我只負責上班掙工資。」
「呵呵呵！我就喜歡你當甩手掌柜。」陳風笑著往邱驚雷的懷裡鑽了鑽，「男人辦事粗心大意，不如我們女人心細，計劃周詳。
我家裡，啥事都我媽做主，我爸也當甩手掌柜，你跟他一樣。」
邱驚雷笑：「家裡的事，交給你我放心，你做得很好。」
「我命好。人家婆婆會磋磨兒媳婦，我婆婆不會，做錯了什麼也不會罵人，會教我該怎麼做，才能把事情辦好。」
「是，媽對外人很強勢，對我們兄弟姐妹從來都是極好的。」邱驚雷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大姐三年前借了咱們三十塊，有說什麼時候還嗎？」
陳風搖頭：「沒有，大姐生活不易，咱就別逼她了。你也知道，你大姐夫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婆婆都快要愁死了，她總是埋怨自己害了大姐。」
大姑子的男人是婆婆的娘家堂侄，婆婆怕女兒嫁出去受苦，就在娘家村里找了一戶人家。大姐夫是生產隊的會計，高中畢業，有文化。
後來大姐夫被誣陷做假帳貪污，賠了三十塊錢。
他受不了這個打擊，一下子暈了過去，醒來人就不正常了，時常一個人又哭又笑，還神神叨叨。
大姑子回家來不知道哭過幾次，她婆婆非得說她命不好，克男人，把他們全家趕出來。從娘家借的三十塊錢也分文不管，讓她自己還。
大姐夫更是被刺激的厲害，整個人變得陰鬱，沉默。
讀書人就是這樣，受了刺激，不知道該怎麼發泄，藏在心裡就會變得越來越鬱悶。
「那就算了，大姐確實過得苦。」
邱驚雷是故意這麼問的，想知道陳風會怎麼看待這事。按理，大姐再苦再難，也得想辦法還錢，畢竟他要蓋房子了。
這可是大事，不說找她借，欠的帳怎麼著都得還了。
陳風說不讓還，那就不還，只要她沒意見，他自然不會有意見。
媳婦通情達理，他倍感欣慰。
次日。
陳雲一大早回家，瞧見洋洋在李青香這兒，很是意外。
「大姨好！」
洋洋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娃娃，看見陳雲，跟她打招呼。
陳雲沒理五歲的外甥女，理直氣壯地問：「媽！她怎麼在這兒？」
李青香瞧不慣她的理所應當質問的語氣，反問：「她是我接來的，怎麼？你有意見？」
「媽！你接她來做什麼？養著？」
陳雲不高興了，老媽最疼她，接孩子也該接她家裡的，接二妹妹家的怎麼行？
「是呀！養著。」
李青香正在給洋洋梳頭，雖然女娃娃說她自己會梳頭髮，但她看不過去。才五歲的孩子，就算真的會梳頭髮，那也一定梳的歪歪扭扭。
她要給洋洋紮好看的辮子，還把自己昨晚上抽空做的髮帶拿出來給她綁上。
已經想好了，她別的不會，做衣服，做髮帶，發圈。
既然重生了，就得趁著改開，好好地掙點小錢。不說為了兒女，得為自己養老做打算。
手裡有錢，老了才不會被人看輕。
先把家裡的外孫女打扮打扮，帶出去讓人眼前一亮。
這事急不得，慢慢來，今天有時間，家裡還有點小花布頭，拼接一下，給洋洋做件好看的罩衣。
（什麼是罩衣？就圓領，反著穿，後邊開口的衣服，小娃娃穿最合適。）
「媽！你養了洋洋，那也得幫我家養一個。」陳雲仗著李青香寵她，說話從來沒分寸，想啥說啥，「不能只偏心二妹妹。」
「可以呀！風兒一個月給五塊錢，你也給五塊錢吧！」
陳雲尖叫：「什麼？還要給錢？」
李青香給洋洋綁好一邊的辮子，開始梳另外一邊：「不給錢我拿什麼養？洋洋身體不好，風兒照看不過來。
她說讓我幫忙照看幾年，你聽清楚了，是幾年，不是幾天。不給錢洋洋吃什么喝什麼？你要是也給錢，我不在乎多養一個。」
「那還是算了。」陳雲連連搖頭，「我沒錢，給不起。二妹妹怎麼想著把洋洋送家來？還一個月給五塊錢？她真不會過日子。」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一個月根本吃不完五塊錢，老媽就會算計。
二妹妹是個傻子，被算計了還得對老媽感恩戴德，這樣下去，一輩子都蓋不起房。
抬起眼淡淡地看了看大女兒，李青香冷笑：「是，你二妹妹不會過日子，就你會。胳膊肘往外拐，一大早回來做什麼？還惦記著借錢？」
「嘿嘿嘿！還是媽厲害，我啥都沒說呢，你就已經猜到了。」陳雲假笑，滿臉的討好諂媚，「我公公婆婆不肯借錢，說家裡的錢有其他用途，大齊讓我回來找媽想想辦法。」
李青香沒急著拒絕，而是漫不經心地問：「拖拉機買下來，是大齊一個人干，還是要帶著他的弟弟們一起干？」
陳雲一愣，想了想，回答：「那肯定是要帶著他們一起乾的，公公婆婆說了，家裡掙錢的事，不分你我，能掙就行。」
李青香破口大罵：「我看你就是個傻子，腦子被狗吃了。你公公婆婆這麼算計你還沾沾自喜，什麼掙錢的事不分你我？這話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掙錢不分你我，出錢為什麼分的這麼清楚？蠢貨！掙錢不分，出錢也不能分，想掙錢，又不想出錢，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媽就是這樣，能扛過去，她從來不會亂花一分錢。」
邱驚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家裡弟弟妹妹多，老爸身體不好，他以為當兵拿回來的錢和糧票早都用完了。
沒想到媽一直幫他攢著，就算自己吃糠咽菜，也不捨得拿出糧票去供應站買點糧食。
「是，婆婆做事極有分寸。聽說我們想蓋房子，不知道多開心，我都想好了，咱們蓋三間房。家裡弟弟妹妹不夠住，可以先住到咱們新屋去。
村里還沒誰像咱們這個年紀就蓋新房的，咱們蓋了，也是給公公婆婆長臉。」
「行，都聽你的。」邱驚雷在陳風的臉上親了一口，「你向來有成算，家裡的事你做主就好，我只負責上班掙工資。」
「呵呵呵！我就喜歡你當甩手掌柜。」陳風笑著往邱驚雷的懷裡鑽了鑽，「男人辦事粗心大意，不如我們女人心細，計劃周詳。
我家裡，啥事都我媽做主，我爸也當甩手掌柜，你跟他一樣。」
邱驚雷笑：「家裡的事，交給你我放心，你做得很好。」
「我命好。人家婆婆會磋磨兒媳婦，我婆婆不會，做錯了什麼也不會罵人，會教我該怎麼做，才能把事情辦好。」
「是，媽對外人很強勢，對我們兄弟姐妹從來都是極好的。」邱驚雷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大姐三年前借了咱們三十塊，有說什麼時候還嗎？」
陳風搖頭：「沒有，大姐生活不易，咱就別逼她了。你也知道，你大姐夫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婆婆都快要愁死了，她總是埋怨自己害了大姐。」
大姑子的男人是婆婆的娘家堂侄，婆婆怕女兒嫁出去受苦，就在娘家村里找了一戶人家。大姐夫是生產隊的會計，高中畢業，有文化。
後來大姐夫被誣陷做假帳貪污，賠了三十塊錢。
他受不了這個打擊，一下子暈了過去，醒來人就不正常了，時常一個人又哭又笑，還神神叨叨。
大姑子回家來不知道哭過幾次，她婆婆非得說她命不好，克男人，把他們全家趕出來。從娘家借的三十塊錢也分文不管，讓她自己還。
大姐夫更是被刺激的厲害，整個人變得陰鬱，沉默。
讀書人就是這樣，受了刺激，不知道該怎麼發泄，藏在心裡就會變得越來越鬱悶。
「那就算了，大姐確實過得苦。」
邱驚雷是故意這麼問的，想知道陳風會怎麼看待這事。按理，大姐再苦再難，也得想辦法還錢，畢竟他要蓋房子了。
這可是大事，不說找她借，欠的帳怎麼著都得還了。
陳風說不讓還，那就不還，只要她沒意見，他自然不會有意見。
媳婦通情達理，他倍感欣慰。
次日。
陳雲一大早回家，瞧見洋洋在李青香這兒，很是意外。
「大姨好！」
洋洋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娃娃，看見陳雲，跟她打招呼。
陳雲沒理五歲的外甥女，理直氣壯地問：「媽！她怎麼在這兒？」
李青香瞧不慣她的理所應當質問的語氣，反問：「她是我接來的，怎麼？你有意見？」
「媽！你接她來做什麼？養著？」
陳雲不高興了，老媽最疼她，接孩子也該接她家裡的，接二妹妹家的怎麼行？
「是呀！養著。」
李青香正在給洋洋梳頭，雖然女娃娃說她自己會梳頭髮，但她看不過去。才五歲的孩子，就算真的會梳頭髮，那也一定梳的歪歪扭扭。
她要給洋洋紮好看的辮子，還把自己昨晚上抽空做的髮帶拿出來給她綁上。
已經想好了，她別的不會，做衣服，做髮帶，發圈。
既然重生了，就得趁著改開，好好地掙點小錢。不說為了兒女，得為自己養老做打算。
手裡有錢，老了才不會被人看輕。
先把家裡的外孫女打扮打扮，帶出去讓人眼前一亮。
這事急不得，慢慢來，今天有時間，家裡還有點小花布頭，拼接一下，給洋洋做件好看的罩衣。
（什麼是罩衣？就圓領，反著穿，後邊開口的衣服，小娃娃穿最合適。）
「媽！你養了洋洋，那也得幫我家養一個。」陳雲仗著李青香寵她，說話從來沒分寸，想啥說啥，「不能只偏心二妹妹。」
「可以呀！風兒一個月給五塊錢，你也給五塊錢吧！」
陳雲尖叫：「什麼？還要給錢？」
李青香給洋洋綁好一邊的辮子，開始梳另外一邊：「不給錢我拿什麼養？洋洋身體不好，風兒照看不過來。
她說讓我幫忙照看幾年，你聽清楚了，是幾年，不是幾天。不給錢洋洋吃什么喝什麼？你要是也給錢，我不在乎多養一個。」
「那還是算了。」陳雲連連搖頭，「我沒錢，給不起。二妹妹怎麼想著把洋洋送家來？還一個月給五塊錢？她真不會過日子。」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一個月根本吃不完五塊錢，老媽就會算計。
二妹妹是個傻子，被算計了還得對老媽感恩戴德，這樣下去，一輩子都蓋不起房。
抬起眼淡淡地看了看大女兒，李青香冷笑：「是，你二妹妹不會過日子，就你會。胳膊肘往外拐，一大早回來做什麼？還惦記著借錢？」
「嘿嘿嘿！還是媽厲害，我啥都沒說呢，你就已經猜到了。」陳雲假笑，滿臉的討好諂媚，「我公公婆婆不肯借錢，說家裡的錢有其他用途，大齊讓我回來找媽想想辦法。」
李青香沒急著拒絕，而是漫不經心地問：「拖拉機買下來，是大齊一個人干，還是要帶著他的弟弟們一起干？」
陳雲一愣，想了想，回答：「那肯定是要帶著他們一起乾的，公公婆婆說了，家裡掙錢的事，不分你我，能掙就行。」
李青香破口大罵：「我看你就是個傻子，腦子被狗吃了。你公公婆婆這麼算計你還沾沾自喜，什麼掙錢的事不分你我？這話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掙錢不分你我，出錢為什麼分的這麼清楚？蠢貨！掙錢不分，出錢也不能分，想掙錢，又不想出錢，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