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選領主
梅雨季的傍晚，潮濕的空氣里漂浮著令人煩躁的悶熱。
路燈在積水中投下渾濁的光暈，像一個個被揉碎的蛋黃。
搖晃如舟的公交車上，秦風的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雨絲斜敲車窗，碎成滿地星子。
「請問……有我姐姐的消息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程式化的沉穩，混著電流的滋滋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很抱歉。」
「秦風先生。」
「我們這邊還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對方頓了頓，紙張翻動的窸窣聲透過聽筒清晰可聞。
「不過。」
「我們對您姐姐的失蹤案非常重視，已經將案件錄入系統，會派出大量警力持續跟進。」
「還請您不要過於著急。」
此時，對方的語調依舊波瀾不驚：
「後續，若是您能想起任何細節，哪怕覺得不重要，也請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而我們也會對周邊進行更細緻的排查，一旦有了線索，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聽著那重複了無數遍的公式化回答，秦風一言不發地伸出拇指，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靠到公交車冰涼的玻璃上，將發燙的額頭抵上公交車窗，望著窗外斑駁的雨痕發呆。
沒線索嗎？
前一秒還在我面前有說有笑，下一秒突然人間蒸發，滿街監控亮著紅燈，都沒拍到她離去，這叫沒線索？
明明就是匪夷所思的超自然事件！
非要定義成普通的失蹤案！
呵呵……
垂眸良久，秦風從褲兜里掏出一枚泛著冷光的黑石，放在手心仔細觀摩。
石面紋路如扭曲的血管，在掌心沁出絲絲涼意。
這是他姐姐「消失」前交給他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直覺告訴秦風，這東西一定不是凡物，很可能與自己姐姐的失蹤有關係。
他的直覺很準。
一直都很準。
包括十八年前，秦風莫名穿越至此，心底便始終縈繞著某種預感————這看似尋常的平凡世界下，藏著不可言說的隱秘。
如今超自然事件轟然降臨，恰似命運對他直覺的一次印證。
思考間，公交車突然碾過坑窪，擋風玻璃上的雨痕突然扭曲成猙獰的鬼臉，讓秦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奇怪……」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由地望向窗外。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垂著濕漉漉的枝椏，在風中相互拍打，發出枯葉摩擦般的沙沙聲，仿佛無數雙枯手在暗處抓撓。
遠處的十字路口紅綠燈明明滅滅，明明是正常的交替閃爍，卻讓秦風想起太平間裡心電監護儀的警示燈。
更詭異的是，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商業街，此刻竟空無一人，連流浪貓都不見蹤影，店鋪捲簾門緊閉，縫隙里滲出暗綠色的霉斑，像極了某種生物潰爛的傷口。
潮濕的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股腐爛的腥氣，像是下水道里浸泡多日的死魚。
這時候，公交車開始不斷顛簸，秦風踉蹌著扶住身旁的扶手，金屬表面殘留著一絲溫熱，像是有人剛握過。
與此同時，前方的街道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路燈滋滋閃爍，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影。
「等等！？」
「那是！？」
秦風猛地坐直身子，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馬路中央，一團黑霧正急速旋轉，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隨著一聲刺破耳膜的嘶鳴，一匹通體燃燒著幽綠火焰的亡靈馬踏碎虛空，馬背上的死亡騎士身披殘破的骨甲，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兩簇幽藍的鬼火。
「見鬼！？」
「那……那是什麼東西！？」
「要撞上了誒！？」
「停車！」
「司機快停車！」
剎那間，乘客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司機瘋狂地轉動方向盤，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秦風則是死死抓住座椅，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真的……
我的預感是真的……
這個世界果然有著超越常理的超凡力量……
與此同時，遠處的死亡騎士緩緩舉起戰斧，暗紅血痂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斧刃流轉的紫芒仿佛來自幽冥。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戰斧從天而降。
刺眼的白光閃過，秦風只感覺天旋地轉，金屬撕裂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冷風裹挾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毛骨悚然。
原本完整的公交車，此刻竟被整齊地劈成兩半，斷裂處還冒著縷縷青煙。
除秦風之外，全車乘客橫屍當場，殘軀與頭顱散落各處。
猩紅血液順著斷裂的車廂汩汩湧出，與雨水瘋狂交織，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河，將街道浸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赤色地獄。
雨幕深處。
騎乘亡靈馬的高大黑影踏碎雨幕逼近。
馬蹄聲混著雨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黑影周身纏繞的幽藍霧氣，在雨簾中劃出詭異的光痕。
它用一種清晰卻又死氣沉沉的沙啞聲音朝秦風說道：
「把領主之石交出來。」
什麼？
領主之石？
那枚黑色的小石頭嗎？
此時，原本冰涼的黑石正在掌心發燙，秦風的手臂幾乎本能地抬了起來，想要順從對方遞出掌心黑石。
可當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那冰涼的觸感瞬間驚醒了他。
即便此刻自己雙手奉上寶物，這來自幽冥的死亡騎士也絕不會留下活口。
干！
拼了！
想通後，秦風拔腿就跑，積水在腳下炸開銀亮的水花，混著暗紅血水飛濺到褲腳，每一步都似踏在鼓點上。
見此，死亡騎士並沒有急著追擊，而是微微偏過脖頸，像精密運轉的探照燈般上下掃視秦風的狼狽身影，嘴角殘留的腐爛皮肉竟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獰笑。
「呵。」
「垂死掙扎。」
「真是卑微又脆弱的人類螻蟻。」
「難怪得不到領主之石的垂青，成為一名神選領主。」
頓了頓，它緩緩將泛著幽藍鬼火的戰斧扛上肩，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扣斧柄，腐臭的氣息混著雨水蒸騰而起。
「該收場了。」
話畢，死亡騎士腐肉剝落的手指驟然發力，戰斧裹挾著幽冥火焰撕裂雨幕，燃燒的斧刃在空中劃出半輪血色弧光，宛如死神張開的獠牙，直取秦風劇烈起伏的後心。
嗖！
破空銳響震得耳膜生疼。
秦風雖未回頭，卻已敏銳地察覺到那破空而來的飛斧，仿佛死神的鐮刀正無情地向自己頸項逼近。
我……
又要死了麼……
這次會不會穿越到一個新的世界呢……
然而，隨著戰斧裹挾的死亡氣息越來越近，陷入絕望的秦風的後頸寒毛卻詭異地鬆弛下來。
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也如退潮般消散。
直至森冷的斧刃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猩紅的數據流在秦風的視網膜里炸開，他的耳畔也響起如同機械齒輪咬合般的轟鳴聲。
【生命威脅警報！】
【檢測已加載進度……當前程序加載進度為29%！】
【緊急中斷加載程序！】
【核心模組《騎馬與砍殺 2：霸主》兼部分MOD強制啟動中——】
剎那間，秦風掌心的黑石突然迸發刺目紫光，古老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成環。
【叮！核心模組強制啟動成功！正在解除「領主之石」屏蔽……解除成功！】
【你已被授予「神選領主」權限！】
【即將進入領主世界！】
隨著系統提示的出現，秦風周身泛起數據洪流般的藍光，整個人在轟鳴聲中扭曲消散。
而那本該斬碎他脖頸的戰斧，卻如同垂直墜落的流星般，轟然貫入地面。
緊接著，滾燙的斧刃犁開焦黑溝壑，迸濺的碎石混著腥甜血雨與泥濘沖天而起，在雨幕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暗紅弧線。
最終。
世界歸於死寂。
唯有那半截仍在熊熊燃燒的公交車殘骸，在淅淅瀝瀝的雨簾中被沖刷得漸漸模糊。
……
路燈在積水中投下渾濁的光暈，像一個個被揉碎的蛋黃。
搖晃如舟的公交車上，秦風的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雨絲斜敲車窗，碎成滿地星子。
「請問……有我姐姐的消息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程式化的沉穩，混著電流的滋滋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很抱歉。」
「秦風先生。」
「我們這邊還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對方頓了頓，紙張翻動的窸窣聲透過聽筒清晰可聞。
「不過。」
「我們對您姐姐的失蹤案非常重視，已經將案件錄入系統，會派出大量警力持續跟進。」
「還請您不要過於著急。」
此時，對方的語調依舊波瀾不驚：
「後續，若是您能想起任何細節，哪怕覺得不重要，也請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而我們也會對周邊進行更細緻的排查，一旦有了線索，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聽著那重複了無數遍的公式化回答，秦風一言不發地伸出拇指，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靠到公交車冰涼的玻璃上，將發燙的額頭抵上公交車窗，望著窗外斑駁的雨痕發呆。
沒線索嗎？
前一秒還在我面前有說有笑，下一秒突然人間蒸發，滿街監控亮著紅燈，都沒拍到她離去，這叫沒線索？
明明就是匪夷所思的超自然事件！
非要定義成普通的失蹤案！
呵呵……
垂眸良久，秦風從褲兜里掏出一枚泛著冷光的黑石，放在手心仔細觀摩。
石面紋路如扭曲的血管，在掌心沁出絲絲涼意。
這是他姐姐「消失」前交給他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直覺告訴秦風，這東西一定不是凡物，很可能與自己姐姐的失蹤有關係。
他的直覺很準。
一直都很準。
包括十八年前，秦風莫名穿越至此，心底便始終縈繞著某種預感————這看似尋常的平凡世界下，藏著不可言說的隱秘。
如今超自然事件轟然降臨，恰似命運對他直覺的一次印證。
思考間，公交車突然碾過坑窪，擋風玻璃上的雨痕突然扭曲成猙獰的鬼臉，讓秦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奇怪……」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由地望向窗外。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垂著濕漉漉的枝椏，在風中相互拍打，發出枯葉摩擦般的沙沙聲，仿佛無數雙枯手在暗處抓撓。
遠處的十字路口紅綠燈明明滅滅，明明是正常的交替閃爍，卻讓秦風想起太平間裡心電監護儀的警示燈。
更詭異的是，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商業街，此刻竟空無一人，連流浪貓都不見蹤影，店鋪捲簾門緊閉，縫隙里滲出暗綠色的霉斑，像極了某種生物潰爛的傷口。
潮濕的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股腐爛的腥氣，像是下水道里浸泡多日的死魚。
這時候，公交車開始不斷顛簸，秦風踉蹌著扶住身旁的扶手，金屬表面殘留著一絲溫熱，像是有人剛握過。
與此同時，前方的街道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路燈滋滋閃爍，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影。
「等等！？」
「那是！？」
秦風猛地坐直身子，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馬路中央，一團黑霧正急速旋轉，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隨著一聲刺破耳膜的嘶鳴，一匹通體燃燒著幽綠火焰的亡靈馬踏碎虛空，馬背上的死亡騎士身披殘破的骨甲，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兩簇幽藍的鬼火。
「見鬼！？」
「那……那是什麼東西！？」
「要撞上了誒！？」
「停車！」
「司機快停車！」
剎那間，乘客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司機瘋狂地轉動方向盤，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秦風則是死死抓住座椅，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真的……
我的預感是真的……
這個世界果然有著超越常理的超凡力量……
與此同時，遠處的死亡騎士緩緩舉起戰斧，暗紅血痂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斧刃流轉的紫芒仿佛來自幽冥。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戰斧從天而降。
刺眼的白光閃過，秦風只感覺天旋地轉，金屬撕裂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冷風裹挾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毛骨悚然。
原本完整的公交車，此刻竟被整齊地劈成兩半，斷裂處還冒著縷縷青煙。
除秦風之外，全車乘客橫屍當場，殘軀與頭顱散落各處。
猩紅血液順著斷裂的車廂汩汩湧出，與雨水瘋狂交織，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河，將街道浸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赤色地獄。
雨幕深處。
騎乘亡靈馬的高大黑影踏碎雨幕逼近。
馬蹄聲混著雨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黑影周身纏繞的幽藍霧氣，在雨簾中劃出詭異的光痕。
它用一種清晰卻又死氣沉沉的沙啞聲音朝秦風說道：
「把領主之石交出來。」
什麼？
領主之石？
那枚黑色的小石頭嗎？
此時，原本冰涼的黑石正在掌心發燙，秦風的手臂幾乎本能地抬了起來，想要順從對方遞出掌心黑石。
可當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那冰涼的觸感瞬間驚醒了他。
即便此刻自己雙手奉上寶物，這來自幽冥的死亡騎士也絕不會留下活口。
干！
拼了！
想通後，秦風拔腿就跑，積水在腳下炸開銀亮的水花，混著暗紅血水飛濺到褲腳，每一步都似踏在鼓點上。
見此，死亡騎士並沒有急著追擊，而是微微偏過脖頸，像精密運轉的探照燈般上下掃視秦風的狼狽身影，嘴角殘留的腐爛皮肉竟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獰笑。
「呵。」
「垂死掙扎。」
「真是卑微又脆弱的人類螻蟻。」
「難怪得不到領主之石的垂青，成為一名神選領主。」
頓了頓，它緩緩將泛著幽藍鬼火的戰斧扛上肩，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扣斧柄，腐臭的氣息混著雨水蒸騰而起。
「該收場了。」
話畢，死亡騎士腐肉剝落的手指驟然發力，戰斧裹挾著幽冥火焰撕裂雨幕，燃燒的斧刃在空中劃出半輪血色弧光，宛如死神張開的獠牙，直取秦風劇烈起伏的後心。
嗖！
破空銳響震得耳膜生疼。
秦風雖未回頭，卻已敏銳地察覺到那破空而來的飛斧，仿佛死神的鐮刀正無情地向自己頸項逼近。
我……
又要死了麼……
這次會不會穿越到一個新的世界呢……
然而，隨著戰斧裹挾的死亡氣息越來越近，陷入絕望的秦風的後頸寒毛卻詭異地鬆弛下來。
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也如退潮般消散。
直至森冷的斧刃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猩紅的數據流在秦風的視網膜里炸開，他的耳畔也響起如同機械齒輪咬合般的轟鳴聲。
【生命威脅警報！】
【檢測已加載進度……當前程序加載進度為29%！】
【緊急中斷加載程序！】
【核心模組《騎馬與砍殺 2：霸主》兼部分MOD強制啟動中——】
剎那間，秦風掌心的黑石突然迸發刺目紫光，古老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成環。
【叮！核心模組強制啟動成功！正在解除「領主之石」屏蔽……解除成功！】
【你已被授予「神選領主」權限！】
【即將進入領主世界！】
隨著系統提示的出現，秦風周身泛起數據洪流般的藍光，整個人在轟鳴聲中扭曲消散。
而那本該斬碎他脖頸的戰斧，卻如同垂直墜落的流星般，轟然貫入地面。
緊接著，滾燙的斧刃犁開焦黑溝壑，迸濺的碎石混著腥甜血雨與泥濘沖天而起，在雨幕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暗紅弧線。
最終。
世界歸於死寂。
唯有那半截仍在熊熊燃燒的公交車殘骸，在淅淅瀝瀝的雨簾中被沖刷得漸漸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