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真要等到大刑加身時,才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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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安說完這話,就目光深邃的盯著那些滿朝文武了。

  而那些朝臣們,也在聽到了皇帝的這番話以後,頓時噗通噗通的,一個個都跪了下來,然後其中一位大臣,才對著楊安疑惑詢問:「陛下,臣等著實不太明白您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這位朝臣名叫楊瑾,暫居光祿寺卿之職,如果從身份關係上來說,這傢伙應該也算是楊安的一位堂叔,因為他出自弘農楊氏永寧房,他的父親,和大隋開國皇帝楊堅關係很好,楊堅在世的時候,也經常會對楊瑾的父親進行賞賜,說一句簡在帝心也不為過。

  所以此時楊瑾的這話才一說出,乾陽殿裡跪著的那些朝臣們,立刻就跟著問了起來,有人更是瞬間就把目光看向了長孫無忌,房玄齡,以及李靖那些朝中重臣,希望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點答案。

  但長孫無忌他們,卻始終眼觀鼻,鼻觀心的就好像沒看見一樣,以至於楊安對他們的表現也很滿意,隨後才對著那個楊瑾,以及滿朝文武說:「你們不明白?那行,既然你們都說自己不明白,那朕就說的再清楚一些。」

  「朕此番南下,光是在江都一郡,就發現了不下於一千五百萬兩白銀的偷稅漏稅情況,所涉及的行業,也包括了鹽,糖,絲綢,茶葉等多個領域。」

  「什麼?陛下您說什麼?您說江都郡那邊,發現了偷稅漏稅的情況?」

  瞬間,包括楊瑾在內的滿朝文武全部震驚了,一個個的好像聽錯了一樣盯著楊安。

  楊安這才點了點頭,對著他們道:「沒錯,就是偷稅漏稅,而且這還只是江都郡一郡,根據朕所掌握的證據,此次偷稅漏稅的情況,可並非只有江都一郡存在,而是遍布整個江東行省,以及江南各地。」

  「甚至就連咱們這京城之中,也有官員與他們相互勾結,給他們提供庇護。」

  楊安說到這裡的時候,那眼眸之中的殺意,早就已經連隱藏都隱藏不住了。

  但楊瑾那些人卻驚呆了,一個個的難以置信的盯著楊安,直到許久之後,楊瑾才喉嚨鼓動了一下,對著楊安問:「敢問陛下,咱們京城之中的官員是誰?」

  「對啊陛下,此人是誰?敢在陛下的治理之下,干出如此目無王法的事情,此人簡直該死啊。」

  其他的人也跟著詢問,不過他們如此問,也並非他們就真的生來嫉惡如仇。

  他們只是想趕緊平息皇帝的怒火而已,因為他們已經從皇帝的聲音中,察覺到了皇帝心裡那滔天的殺意。

  既然察覺了,他們肯定是要趕緊找一個倒霉蛋出來的,不然還能讓皇帝的怒火,發泄在他們這裡嗎?

  那不可能啊。

  「呵呵,此人是誰?」

  可楊安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就把目光落在了今年都已經七十三歲,風燭殘年,頭髮花白的蔡王楊智積身上,對著其問:「王叔,你跟朕說說,此人會是誰呢?」

  楊智積此人平日裡一直都非常低調,按照歷史上對他的評價,他也確實符合保命大師的稱號,但那都是原有的歷史軌跡。

  在如今這個早就已經被楊安改變了不少的歷史軌跡之下,楊智積其實是一個野心非常大的陰謀家,所以剛剛楊安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就已經在擔心了。

  現在,又被楊安如此一問,楊智積頓時就心裡一緊,趕緊對著楊安說:「回陛下,臣年老昏庸,最近這些年又一直都在家裡休養,若非陛下此番下旨,讓所有朝臣都來的話,臣這次都不一定會入宮,故而對這些事,臣並不清楚。」

  楊智積肯定不敢承認那個人就是他,但楊安聽到這卻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就對著他淡淡反問:「是嗎?王叔真的不知嗎?」

  「王叔若是不知的話,那就朕來告訴你吧,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叔您自己。」

  嘩。

  瞬間,滿朝文武全部臉色變了,一個個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蔡王楊智積。

  楊智積本人也是面色一緊,立刻就對著楊安惶恐告罪:「陛下,臣冤枉啊,臣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遠離朝堂,又怎麼可能會幹這樣的事情呢?」

  「陛下,這一定是有人誣陷臣,誣陷臣啊。」

  楊智積這會都已經後悔今日來參加這個朝會了,他若是早知道,皇帝會在這裡對他發難的話,他怎麼著也不會來的。

  但現在,說這些其實已經晚了,他的心中所想,也只有讓楊安不至於把這罪名坐實而已。


  「哈哈哈,冤枉?有人誣陷你?」

  但楊安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才對著楊智積冷聲道:「好啊,既然王叔說有人誣陷你,那朕就讓人與王叔對峙,看看到底是你在說謊,還是對方在說謊?」

  「來人,給朕把江都郡郡守賀知民帶上來。」

  楊安說完這話,就把目光看向了乾陽殿外。

  「諾,陛下。」

  殿外的禁軍應聲,大概一會之後,此時早就已經把什麼都老實交代了的江都郡郡守賀知民,就被人給押了上來。

  「罪臣江都郡郡守賀知民,參見陛下。」

  剛剛來到乾陽殿,賀知民立刻便恭敬跪了下來。

  「嗯,起來吧。」

  楊安嗯了一聲,揮手示意賀知民起身以後,這才對著他問:「賀知民,朕且問你,你們江都乃至整個江南的那些官員偷稅漏稅,都是受了誰的指使?」

  「陛下,這個賀知民既然已經成了罪吏,那麼他所說的話,大概也都是肆意攀咬,不可為證的啊。」

  楊安的這話才說完,還沒等到那個賀知民開口說話呢,這會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了的蔡王楊智積,卻陡然大聲咆哮道。

  慌了,楊智積此時,是真的慌張的不像樣。

  但賀知民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對著楊安恭敬回覆:「回陛下的話,指使臣等這麼做的,不是別人,正是蔡王殿下。」

  「而且臣也並不是肆意攀咬,臣這麼說,都是有證據的。」

  「哦?你有證據?」

  頓時,楊安眉毛一挑詢問,賀知民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楊安再次道:「是的陛下,臣有臣曾經與我們江東行省府令大人張齊的書信為證。」

  「在那信中,張府令曾經言之鑿鑿的對臣坦言,說他背後的靠山就是蔡王殿下。」

  「而且那些書信所在,臣都已經告訴長孫大人了。」

  賀知民說到這裡,就把目光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長孫無忌也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楊安回道:「是的陛下,臣確實根據賀知民的交代,找到了一些關於蔡王就是幕後主使的證據。」

  「這就是那些書信,還請陛下過目。」

  長孫無忌很快就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幾封賀知民與江東行省府令張齊之間的來往書信,讓人交給了楊安。

  而楊安,則是在看過這些信以後,這才將那些信,丟在了蔡王楊智積的面前,對著他問:「現在王叔還有何話可說?」

  「朕念在你年齡大了,又是長輩,不願對你用刑。」

  「可你也得心裡有數才行,難道王叔真要等到大刑加身時,才知錯?」

  「那時,恐怕已經為時晚矣,這個道理王叔難道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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