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說完了?說完了就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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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儼從來就沒把覆滅林邑國當回事,甚至他還希望林邑國別亂。

  因為那樣的話,他們就能直接進攻了。

  有五萬大軍在手,他能將這小小林邑國殺個底朝天。

  裴仁基聽兒子如此說,也這才愣了愣,隨後笑道:「說的也是,亂不亂的,都改變不了結局。」

  「也不知這林邑國主到底是咋想的?分明前兩年都跪地求饒了,如今居然又自己找死?」

  裴仁基很難理解林邑國主的想法,可裴行儼卻調侃道:「管他呢?或許他覺得上次沒發揮好,想再試試呢?」

  「哈哈哈,吾兒說的在理,也未必就沒這可能。」

  裴仁基笑笑,父子倆又聊了會,等天黑以後,他們就在戰艦上休息了。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他們還在用早膳時,一個士卒卻跑了過來稟報,說是臨邑國主派使者傳信,希望能面見隋軍主將。

  聽到這,裴仁基這才對士卒皺眉問:「他們有說何事嗎?」

  「沒有,小人也詢問了那使者,但他卻說他也不知。」

  士卒搖頭,裴仁基和裴行儼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才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准了,讓林邑國主明日前來吧。」

  「是,將軍。」

  士卒領命,很快就離開了。

  裴仁基這才對著裴行儼問:「吾兒以為,那林邑國主意欲何為?」

  當然他如此問,也並非他就猜不到對方的意圖。

  作為大隋有名的儒將,文武雙全的國之棟樑,裴仁基肯定明白林邑國主的意圖。

  他只是想考校一下兒子罷了。

  「這還能幹甚?投降求饒唄。」

  「若是下戰書的話,他也不敢來啊。」

  裴行儼一笑,裴仁基也滿意頷首道:「嗯,大抵就是這目的了。」

  「不過此事已經不是投降與否的問題了,他來了也白來。」

  裴仁基肯定明白朝廷對林邑國的態度。

  故此這會,他也不覺得臨邑國主來了就能有用?

  但裴行儼卻無所謂道:「隨便他,他愛來就來。」

  「咱先吃飯,為他這點破事耽擱咱吃飯,可不值得。」

  「嗯嗯。」

  裴仁基頷首,父子倆就又繼續用膳了。

  用過早膳,在戰艦上待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他們就見到了林邑國主范梵志。

  剛見到范梵志,范梵志便趕緊行禮:「下臣林邑國主范梵志,見過兩位上國將軍。」

  「嗯。」

  裴仁基嗯了一聲,隨後才對著范梵志問:「不知國主此來,所為何事?」

  就連裴行儼也饒有興趣盯著范梵志。

  「這。」

  范梵志遲疑了下,然後才尷尬道:「回稟兩位將軍,下臣此來,是特意向上國道歉的。」

  「還望兩位將軍能看在我一片誠意的份上,放過我林邑國可好?」

  其實若是實力允許,范梵志絕對不會道歉。

  太丟人了。

  可關鍵就在於,實力不如人啊。

  這讓他也很無奈。

  「道歉,放過?」

  但裴仁基卻冷笑道:「國主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大隋五萬兵馬興師動眾而來,你一句道歉就想讓我們回去?」

  「你以為你是我們陛下?還是說,你沒睡醒?」

  裴仁基雖然早就猜到這傢伙想讓他們退兵。

  可你也不能一句道歉就把五萬兵馬打發了吧?

  就連裴行儼也戲謔說:「對啊林邑國主,你這玩笑開的有些大了。」

  「你,你,你是?」

  裴行儼也就是覺得好笑,才插了一句嘴而已,可范梵志看見裴行儼的面容,卻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因為他此時才發現,眼前這位隋軍將領,居然就是先前索要早禾的年輕人?

  這讓他只覺得頭大如斗,心裡也頓時意識到,此次的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畢竟上次裴行儼奉楊安命令,過來索要早禾時,范梵志的態度可是非常囂張的。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就回去吧。」

  「本將奉命征討林邑,沒有我大隋皇帝陛下聖旨,本將斷不可能退兵。」

  裴行儼咧嘴一笑,說完就懶得搭理范梵志了。

  就連裴仁基也打算讓人送客了。

  但林邑國主范梵志卻趕緊道:「哎哎,兩位將軍息怒,方才是下臣孟浪了。」

  「其實此事還可以繼續談嘛,要不兩位將軍說說你們的要求?」

  「若是下臣能做到的話,下臣定然遵從,如此可好?」

  范梵志既然來了,就肯定不會無功而返。

  畢竟朝臣和祭司長還在等著他的好消息呢?

  故此這會,即便是吃些虧,他也得把這事辦成了。

  「是嗎?國主真能遵從?」

  裴行儼挑眉,隨後才淡漠道:「既然如此,那本將就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能去王冠,罪己誤國,本將即刻退兵。」

  「怎麼樣,你能答應嗎?」

  「對啊,我們就這條件,你若能答應,咱就接著談,若是不能的話,那就回去吧。」

  裴仁基也微微一笑說道。

  「去,去王冠,罪己誤國?」

  可范梵志卻被這條件給驚到了,隨後更是再也忍不住的大怒道:「豈有此理,爾等莫非以為我林邑國,當真怕你們大隋不成?」

  「本王帶著誠意而來,你們居然戲耍本王?」

  「本王若是能去王冠,本王還來此做甚?」

  林邑國主范梵志被氣壞了,氣的臉上皺紋都一抖一抖的。

  但裴行儼和裴仁基卻只是平靜看著他,直到范梵志不再說話了,裴仁基才淡淡道:「說完了?說完了就趕緊滾。」

  「趁著本將還沒動殺意前,立刻滾。」

  「否則,本將也不介意現在就宰了你。」

  「你。」

  頓時,范梵志臉色陰的都能滴出水來,可再看看裴仁基那眯起的眼睛,以及邊上站著的裴行儼,他卻也只能咬牙切齒道:「好,好的很。」

  「今日之辱,本王記得了,告辭。」

  這話說完,范梵志就轉身離開了。

  看的他帶來的內侍,以及一些臣子也面面相覷,可卻也只能跟著一起走了。

  只是他們才走,裴仁基和裴行儼父子卻忽然對視一眼,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裴仁基更是對著自己兒子問:「吾兒覺得,這林邑國主還能再活幾日?」

  「不好說,他若沒說最後這幾句話,或許還能多活個把月。」

  「但現在嘛,可能十天半月都算命長了。」

  裴行儼沉吟回道。

  他們剛才其實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林邑國主,讓他戰意沸騰。

  因為他戰意越高,就死的越快。

  畢竟單從今日他能來到此地,就已經可以確定林邑國的朝堂,其實並不想打仗。

  既然朝堂不想打仗,國主又一個勁的想打,那就只能換國主了。

  這些都是武將的必修課,裴仁基父子又豈會不明白?

  可也正因為明白,此時聽兒子如此說,裴仁基才嘆息一聲,無奈道:「哎,眼瞅著你娘分娩在即,為父居然和你用了這麼個缺德主意。」

  「也不知是福是禍?」

  裴仁基說到底還是為人太過正派了,雖然以往在戰場上,也會使用計謀,但大多都是陽謀。

  如同今日這種陰謀詭計,他其實很少使用。

  故此這會,裴仁基擔心會對沒出世的孩兒不好。

  「哎哎,父親此言差矣。」

  但裴行儼卻擺手一笑道:「只要我們滅了林邑國,那對我們裴家來說,就定然是福。」

  「可若我們未能滅國,即便娘親分娩母子平安,咱也會有禍呀。」

  裴行儼說的是滅國之功,以及戰敗之罪的區別。


  這些道理,裴仁基肯定也懂。

  故此聽兒子如此說,他也這才笑了下道:「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咱爺倆就把這林邑國滅了,為你娘,為咱裴家多積點福。」

  「哎,這才對嘛。」

  裴行儼笑笑,父子倆很快就商量起了滅國積福的事。

  而就在他們商量滅國積福時,楊廣此時也在積福。

  不過楊廣卻並沒有滅國,而是把楊安之前定下的大赦天下給落實了。

  不但落實了,楊廣還將大赦範圍擴大到了十四歲以下少年,以及六十歲以上老人。

  也就是說,在楊廣的大赦天下中,不但包括了楊安先前所定的內容,還多了對少年和老人的特赦。

  故此楊廣的這道旨意一出,大隋各地的百姓們,無不感念皇帝陛下仁德。

  洛陽城的不少百姓,更是自發前往紫薇城宮門口拜謝皇恩。

  但楊廣卻沒空搭理這些,因為他兒子楊安的平妻來瑛要分娩了,而且還有難產的徵兆。

  這讓楊廣只能親自坐鎮太子東宮。

  不過也只一會,當他想到自己的兒子和來瑛的祖父來護兒,此時或許還正在遼東浴血拼殺時。

  楊廣卻忽然站了起來,對著來瑛寢宮外面商議對策的孫思邈,還有太醫令巢元方下令:「救,不惜代價給朕全力救治,皇室寶庫任爾等支取,宮廷秘藥隨你們使用。」

  「朕只有一個要求,務必做到母子平安。」

  「否則,朕無顏面對太子,無顏面對榮國公,爾等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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