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收復故土,馬踏遼東,高句麗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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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蓋蘇文說完這話,就目光盯著高奇了。

  他可並非忠臣良將,此時之所以揭發淵太祚,也僅是不想為漢人當狗而已。

  甚至他心裡,還有著主宰高句麗的想法。

  故此這會,他得看看這高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能否成為他取而代之的目標?

  「甚?你說甚?大將軍叛國了?」

  「這,這怎麼可能?淵家賢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大將軍怎會叛國?」

  而就在他盯著高奇時,高奇也臉色一變,如同被嚇著了一般失聲質問。

  高奇確實被嚇著了,因為淵太祚叛國降隋這事,實在太大了,大到他這位世子都有些懵。

  可淵蓋蘇文看到這,卻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下,然後才對著高奇說:「世子殿下,如今並非慌張之時,而是此事,咱要怎麼辦?」

  「是告知王上,還是另尋他法?世子您得拿個主意呀?」

  當然話雖如此問,淵蓋蘇文其實早就有主意了。

  他只是想進一步確定這位世子,是否能力平庸而已。

  因為只有世子平庸,才能為他所掌控?

  「啊對對,是得拿個主意?」

  「可這事到底要怎麼辦呢?父王如今病重,還有王世充在身邊服侍。」

  「這時候咱想告知父王,恐怕不容易吧?」

  高奇也這才頷首,然後沉吟說:「而且若是按賢弟所言,大將軍和王世充所帶的那十五萬大軍都降隋了。」

  「若是如此的話,此事即便咱告知了父王,以父王的病情,估計也無能為力了。」

  能被高句麗王冊封為世子,多少肯定有些能力。

  只不過得看和誰比了?

  若是和一般人相比,高奇此時的反應也算可以。

  但若想和淵蓋蘇文這位高句麗歷史上的傳奇統帥比,那就差遠了。

  所以聽高奇如此說,淵蓋蘇文也頷首道:「嗯,此事如今告知王上,確實也沒用了。」

  「就我父親所掌握的十五萬大軍,便不是王上能輕易對付的。」

  「咱現在最好的出路,還是離開平壤城,待亂局開始之時,果斷召集各路兵馬勤王。」

  「同時,準備抵禦隋軍進攻。」

  「只要擋住了隋軍進攻,保住了高句麗國祚,世子殿下您,就是新的高句麗王。」

  淵蓋蘇文此時已經準備幫助高奇了。

  先幫著,幫他度過了危機,穩定了局勢以後,再一刀殺了就是。

  殺了他,自己不就是高句麗的主宰了嗎?

  這還不比為漢人當狗要好?

  「這倒也是個主意。」

  「可咱去哪呢?你父親淵太祚若叛國,這高句麗會有一半將領響應。」

  「咱就算離開了平壤城,也沒地方去啊?」

  但高奇卻皺眉發愁了。

  沒辦法。

  誰讓叛亂之人,威望太高呢?

  甚至這也就是高句麗王一直在恩寵王世充,否則,即便王世充是高句麗大輔,丞相,在淵太祚這位東部大臣,大將軍面前,也屁都不是。

  倆人的影響力差太遠了。

  「其實咱也並非就真的沒地方可去,至少您叔父榮留王那裡,咱就可以去。」

  「榮留王乃王室中人,又和王上是親兄弟,他肯定也不會看著高句麗國祚被滅。」

  「不知世子以為如何?」

  可淵蓋蘇文卻一笑說道。

  他既然能找高奇,就定然想好了主意。

  甚至別說主意了,他連合作對象都找好了。

  就找榮留王高建武。

  因為高建武也是能力平庸之輩,無論這叔侄倆最後誰做了高句麗王,他都能輕鬆竊取政權。

  「我叔父?這倒也行。」

  「那咱現在就去找我叔父?」

  高奇也沉吟了下,然後對著淵蓋蘇文詢問。


  他這會也算看出來了,淵太祚的這兒子,比他要厲害不少。

  既然厲害,他肯定會多聽取對方意見。

  至少現在這時,他會多聽。

  「嗯,走吧,估計等咱趕到榮留王封地時,這高句麗的亂局,也就要開始了。」

  淵蓋蘇文頷首,兩人又詳細密談了一個時辰,等天黑後,淵蓋蘇文就和高奇帶著一隊百人心腹,離開了王宮,朝著榮留王高建武所在的丸都山城趕了過去。

  而此時的王世充,也還正在推估女皇的寢宮,和這位極盡討好他的女皇抵死纏綿呢,完全不清楚,他們的密謀,已經有人知曉了。

  當然了,也包括淵太祚,淵太祚也不知此事。

  他只是在一日,兩日,三日的到處奔波,聯絡他的舊部,為發動叛亂做準備。

  如此奔波了十日,直到十日後,距離九月二十也只差三日了,淵太祚才將所有的舊部都聯絡好了,也返回了平壤城。

  回到平壤城以後,遠遠看了一眼他的府邸,淵太祚也並未進去,而是立刻就前往王宮,打算和王世充說說最近十日的收穫。

  只是到了宮門口,負責值守的禁軍卻忽然說:「大將軍來了?大將軍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呀。」

  「嫡子淵蓋蘇文年紀輕輕,便能深得世子器重,可喜可賀啊。」

  這些禁軍也就是討好一下淵太祚而已。

  「世子?我兒淵蓋蘇文和世子見過了?」

  但淵太祚卻愣住了,心裡也立刻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對,大概十日前,您的嫡子淵蓋蘇文進宮求見世子,當晚還和世子一起離開了,此時都還沒回來呢?」

  那些禁軍回道。

  「娘的,這逆子。」

  頓時,淵太祚罵了一句,立刻就騎馬趕回了府邸。

  剛回到府邸,他就對著府里下人喝問:「淵蓋蘇文呢?他可曾在家?」

  雖然大抵已經確定,他那逆子八成是帶著世子跑路了。

  甚至很有可能,這會已經找到了安全之地。

  可淵太祚卻還是希望,這並非真的。

  因為這若是真的,也就意味著,他們父子從此反目了。

  他淵太祚,不再有淵蓋蘇文這個兒子。

  淵蓋蘇文,也不再當他是父親了。

  「不在,已經有陣子沒看見了。」

  府里的下人搖頭,淵太祚這才獰笑道:「哈哈哈,好,好的很啊。」

  「不愧是我淵太祚的兒子,你有種,你比我還有種啊。」

  「可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

  淵太祚此時,都不知該如何評價自己兒子的行為了?

  說他比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有種?

  沒毛病,確實有種。

  可面對大隋的火槍火炮,有種又有甚用呢?

  血肉之軀,如何抵擋滅國神器?

  當然也只一會,很快淵太祚就懶得再管此事,而是又去了王宮。

  進了王宮,見到王世充後,淵太祚才把他兒子已經和他反目,並且帶著世子高奇跑路的事,對王世充說了下。

  說完又再次道:「丞相,此事乃本將教子無方,回頭若是陛下和太子怪罪,本將一力承擔,絕不連累丞相。」

  淵太祚擔心因為淵蓋蘇文的事,為他和王世充帶來麻煩。

  「小事小事,這都只是小事而已。」

  但王世充卻咧嘴一笑道:「跑了就跑了,躲的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總歸遲早都要被擒下。」

  王世充對淵蓋蘇文和高奇逃跑一事,完全不在意。

  滅國之戰,只要你不跑出高句麗,那就無處可逃。

  至於說跑出高句麗?

  這也不好跑,相鄰的都是隋土,你如何跑?

  「那行吧,那便到時再說。」

  「本將這邊,已經聯絡了三十三位武將。」

  「後日一早,只待本將公布王上那封密旨,他們就會響應,跟著一起反叛。」


  「屆時,這高句麗也就亂了。」

  淵太祚也這才頷首說道,話剛說完,他就又對王世充問:「王上如何了?還活著嗎?」

  淵太祚覺得,有王世充這個大奸臣在,高句麗王即便已經死了,那也可以理解。

  金丹都給人當飯餵了,死了也很正常吧?

  「廢話,本相日日如同伺候親爹般伺候他,他能不活著嗎?」

  「放心吧,怎麼著也能再多活幾日,撐到咱們造反沒問題。」

  但王世充卻瞪了淵太祚一眼,然後才轉移話題問:「行了,不說這事了,我讓你通知隋軍那邊,你通知了嗎?」

  王世充最關心的就是此事,其他事,他都不關心。

  「已經通知了,放心吧。」

  淵太祚應聲,倆人又聊了會,淵太祚還悄悄看了一眼氣若遊絲的高句麗王,等看過高句麗王以後,他就告辭離開,靜等時間了。

  而就在他等著時,已經將兩座浮橋悉數建好的楊安,也正在遼東隋軍軍營靜靜等著。

  如此等了三日,直到三日後,也就是九月二十的清晨,楊安才走出帥帳,目光一掃早就準備好了的來護兒,麥鐵杖,徐世勣,尉遲恭眾將。

  然後又看了一眼神色亢奮的五十五萬大軍,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橫刀,大喝道:「兒郎們,高句麗從立國起,便頻頻侵擾中原。」

  「晉末天下大亂以後,更是愈發猖獗,掠我城池,殺我百姓,占我故土。」

  「今日,便是我們報仇的時刻,今日,便是我漢家兒郎收復故土,馬踏遼東,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時刻。」

  「在此,本將只有一個要求。」

  「軍旗不倒,衝鋒不止,兵刃不碎,血戰不怠。」

  「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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