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 章 到底誰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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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安這就等於是把唐宋明清四個朝代的科舉防舞弊手段都用上了,尤其是卷面有污全落榜這招,這一招看起來不盡人情,卻是保證公平的最好法子。

  因為糊名也好,謄抄也罷,這些都不能完全阻止科舉舞弊。

  只有把他們在糊名,謄抄過程中所做的卷面記號悉數抹除,才能最大程度的以才取仕。

  但蕭皇后她們卻震驚看著楊安,齊王更是立刻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三弟此法甚妙,先糊名,再謄抄,卷面有污全落榜。」

  「如此一來,他們想動手腳都沒轍了。」

  「可是三弟呀,若是他們在謄抄的過程中,故意把寒門學子的卷面污一下呢?」

  「這種事放在那些世家朝臣身上,他們做的出來。」

  但很快的,齊王就又眉頭皺了起來,就連蕭皇后她們也跟著頷首道:「就是啊安兒,若是他們如此呢?」

  「如此咱又該怎麼辦?」

  雖然齊王說的這個可能工作量很大,但以那些世家朝臣的尿性,他們或許還真會這麼做。

  所以這會,蕭皇后她們著實有點擔心了。

  「誰說我要告訴他們卷面有污全落榜了?」

  但楊安卻一笑反問。

  「啥意思?難道安兒你不打算告訴他們這一條?」

  瞬間,蕭皇后她們一愣,全都狐疑看著楊安。

  長孫無垢也這才皺眉思索道:「夫君的意思是,這一條不告訴他們,故意引導他們在卷面上做手腳?是吧?」

  「聰明。」

  楊安頷首,然後才解釋道:「這科舉考試,肯定是落榜的比考中的要多不少人。」

  「如此情況下,咱們若是採用糊名制和謄抄法防止科舉舞弊。」

  「那些世家朝臣定然會在卷面上做手腳,把他們世家子弟的試卷都提前標註出來。」

  「畢竟標註考中的,比標註落榜的要省事很多。」

  「可若是他們標註出來以後,咱再以卷面有污,對科舉不夠重視,對朝廷心無敬意為由,把這些他們標出來的試卷都給斃了,重新組織人手閱卷。」

  「這樣一來就公平了,寒門學子人人都有機會,倒是那些世家大族估計要找地方哭了。」

  楊安既然都說了,論玩陰謀詭計,他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他又怎麼可能不在這裡邊玩點陰謀呢?

  而若是玩,這便是最大的陰謀。

  因為照他這玩法,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可就得全部落榜了。

  「這,這是否狠了些?」

  「世家大族之中,也有才華橫溢之人。」

  「若是全都讓他們因此而落榜,未免有失公允吧?」

  可蕭皇后聽他這麼說,卻遲疑了起來,就連齊王和長孫無垢都在思索。

  只有楊安好像沒事人一樣,隨意的往自己杯里倒了點酒,一飲而盡後,這才對著蕭皇后問:「娘,孩兒問您個問題吧,這世上有絕對的公允嗎?」

  楊安絲毫都不覺得他這招狠,也一點都不認為這招有失公允。

  因為你想給大多數人公允,就必須得犧牲少部分人利益。

  絕對的公允那是不存在的,只能是在一個相對的範圍內,取一個對大多數人有利的結果。

  這一點,楊安相信自己老娘應該能明白。

  果然,被他如此一問,蕭皇后也恍然大悟道:「懂了,吾兒有明君之姿啊。」

  「這或許就是你爹常說的手持殺人劍,心懷濟世心了。」

  「你比你爹看的還要通透。」

  蕭皇后此時是真覺得楊安比楊廣要通透,至少楊廣在楊安這年紀的時候,是做不到這些的。

  但齊王卻撇撇嘴道:「這就有明君之姿了?」

  「娘,孩兒也懂啊,那照你這意思,孩兒豈不是也有明君之姿?」

  齊王是感覺自己母后要求太低了,這不就是心狠手辣一些嗎?本王也能做到啊。

  可蕭皇后卻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就搖頭道:「不,你沒有。」


  「為何?」

  頓時,齊王眉頭皺了起來,楊安和長孫無垢,鳶兒也好奇。

  「因為你繼承不了家業呀,你連家業都繼承不了,哪有做明君的機會?」

  「明君之姿,那得有機會才行。」

  蕭皇后微微一笑說道,說的楊安和長孫無垢,鳶兒三人都沒忍住笑場了,齊王也這才沒好氣道:「啥意思?明君之姿還得看人是吧?」

  齊王這會都抑鬱了。

  誰跟你們說本王繼承不了家業的?

  本王只是不想繼承而已,你們咋能如此埋汰本王呢?

  「那肯定得看人呀,明君之姿若是出現在販夫走卒身上,你覺得他還能活著嗎?」

  蕭皇后點頭,意味深長看著齊王。

  「呵呵,也是,娘您這話說的有道理。」

  齊王尷尬笑笑,這才擺手轉移話題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咱還是說說科舉的事吧?」

  「那照三弟你的意思,這事咱就這麼辦?」

  「嗯,就這麼辦吧,不過還是得讓人保護好貢院,可別真讓他們給燒了。」

  「他們若是燒了貢院,咱就沒有二次閱卷的機會了。」

  楊安頷首,腦子裡已經在思索到底該讓誰來守貢院了?

  但齊王卻一笑道:「這還不簡單嗎?你就交給為兄好了。」

  「為兄保證貢院不會有事。」

  齊王說的很自信,但楊安卻狐疑問:「不是吧二哥,你確定你能守好貢院?」

  就連長孫無垢和鳶兒也錯愕,只有蕭皇后坐在那如同看戲般看著倆兄弟。

  齊王也這才拿起一根筷子道:「咋不能?小看你二哥是吧?」

  嘭。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筷子就正正插在了吃飯的桌上,直接把桌子給插了個窟窿。

  看的楊安也心裡一驚,隨後才眼睛瞪的老大問:「啥情況?二哥你也會武藝?」

  楊安這會都懷疑這還是不是他那紈絝二哥了?

  這一幕實在匪夷所思。

  「會呀,厲害吧?改明兒我教你。」

  齊王咧嘴笑笑,然後才得意問:「怎麼樣,是不是可以把守貢院的差事交給為兄了?」

  「就沖為兄這一手,守個貢院不過分吧?」

  齊王對自己的武藝還是有信心的,因為作為皇帝嫡子,武藝是必修課。

  他也是從小練習,練了整整二十年的。

  只是沒殺過人,沒展示過而已。

  平常偶爾使用,也都用在扯女人衣衫上了。

  但現在他卻想去守貢院了,因為他想抓個活的,回頭再名正言順殺點人。

  上次殺人那感覺挺好,本王又想殺了。

  「不行,你一個人我還是不放心。」

  「這樣,我讓楊六五帶著東宮左衛率的人和你一起,這樣能確保萬無一失。」

  但楊安卻搖搖頭,說的齊王也一陣無語,然後才應承道:「行吧行吧,楊六五就楊六五。」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日春闈結束,咱們更改閱卷規則,順便把貢院給圍起來?」

  「嗯。」

  楊安嗯了聲,幾人又聊了會,等一頓飯吃完,他就和蕭皇后一起返回了宮裡。

  回到宮裡,對楊六五說了下讓他明日帶人配合老二把貢院給圍起來的事,又讓黃德通知了一下內閣,令他們明日下旨更改科舉閱卷規則,派兵把守貢院。

  等把這些都安排好了,楊安就去找他的女漢子妾室來瑛學習武藝去了。

  因為楊老二那紈絝都有武藝,咱楊老三,從小立志造反當皇帝的男人,豈能沒有武藝?

  必須學,使勁學,拼命學。

  而就在楊安拼命學武的第二日,大業八年先後持續了九天的科舉春闈也正式宣告結束。

  春闈剛一結束,內閣就按照楊安所令,以防止科舉舞弊為由,下旨用糊名制和謄抄法取代了原有閱卷規則。

  同時還命令齊王和楊六五帶兵把存放考生答卷的貢院給圍了起來。


  這樣的驟變剛剛傳到禮部,禮部右侍郎周文岳就懵了,隨後立刻就告假回府,讓府里下人邀請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到他府上議事了。

  而他自己,也在府里下人去請人的時候,眉頭緊皺思索著這事,搞不明白內閣這是何意?

  怎麼有種針對他們的感覺呢?

  可問題是,昨日他們聚會,也沒裴矩和裴蘊那倆疑似內鬼在場啊?

  沒有那倆人在場,他們這些朝臣的計劃卻又一次被針對了。

  這就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們這些人裡面,難道還有內鬼?

  可若是有,這內鬼又是誰呢?怎麼藏的如此之深?

  一念至此,周文岳索性把所有人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可即便過了一遍,他卻也沒確定究竟誰是內鬼?

  甚至別說確定了,此時的他只覺得誰都是內鬼,誰也都不是內鬼。

  以至於下一刻,更是煩躁的雙手死死扯著自己頭髮,仰天大吼道:「啊啊啊,這他娘的,到底誰是內鬼?」

  「誰才是內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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