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與自掘墳墓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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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義臣就這麼笑眯眯盯著司馬運那些人,就連跟在他身後,此時也已經從府里走了出來的令狐家家主令狐熙也一臉得意。

  但司馬運他們卻全部傻眼了,司馬運本人更是腦子嗡嗡的,過了好大一會才趕緊上前,對著楊義臣笑問:「哎呦楊將軍,您怎麼在這兒啊?這大晚上的?」

  當然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也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肯定是皇帝派來保護令狐家的啊?不然指著令狐家這點份量,他們能請動楊義臣這位先帝義子?

  根本不可能啊。

  可就算這,他這會也得裝作不知道,趕緊想方設法把此事給化解了。

  因為他帶的那些死士,殺點普通人還行,可若說對上楊義臣的左屯衛,那就跟小白兔對上了虎狼一樣,惹不起啊。

  「你先跪下,跪下再說。」

  但楊義臣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跪下。」

  他帶來的那五千左屯衛士卒也齊齊大喝,嚇的司馬運臉色一白,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這。」

  那些關隴各家族派來的死士也面面相覷,不確定他們是否也要跪下?

  不過也只瞬間,當他們看見楊義臣正目光盯著他們時,他們也全部嘭嘭嘭的立刻跪下了。

  「嗯,這就對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聽話的人,你方才想說啥來著?」

  楊義臣也這才嗯了聲,俯身看著跪在他眼前的司馬運。

  「對啊,司馬家後生,想說啥?大膽說,別怕。」

  令狐熙那老不死的也跟著調侃,聽的楊義臣都想給這老不死的一巴掌,問一句你賤不賤啊?你忘了本將沒來的時候,你嚇的那慫樣了?

  可再一想,這老傢伙怎麼說也是太子楊安的岳丈之一,他能不把這廝放在眼裡,但太子卻必須尊重,故此也只能裝作沒聽到的盯著司馬運了。

  「這。」

  司馬運嘴角抽搐,但卻還是很快就再次道:「下官方才是想問,楊將軍如何會在這裡?」

  「呵呵,那你又如何會在這裡?」

  「三更半夜的,帶這麼多人還拿著刀,你該不會是來拜年的吧?」

  楊義臣笑了下調侃。

  「這,這......」

  頓時,司馬運臉上一苦,立刻就想找藉口了。

  「行了行了,別麻煩了,一個個的都老老實實進去跪著吧。」

  「跪到天亮,明早上我帶你們回東都,給你們找個舒坦地。」

  但楊義臣卻擺手,說完就主動讓開身子,示意司馬運往裡跪了。

  「這,楊將軍,下官......」

  司馬運還想再說什麼,楊義臣卻已經眉頭皺了起來,那些左屯衛士卒也都虎視眈眈,嚇的司馬運這才趕緊道:「那,那好吧。」

  「都聽我令,全部進去跪著。」

  這話說完,他就第一個跪著進了令狐家府邸,他帶來的那上千死士也一個跟著一個,如同孝子賢孫一樣跪了進去。

  這樣的一幕,看的楊義臣都覺得好笑,直到他們都跪進去了,楊義臣才對自己帶來的五千左屯衛道:「都找地方休息吧,就這點阿貓阿狗,也配讓咱左屯衛出手?」

  當然他這也就是這麼一說,楊廣的用意他清楚,就是想讓那些投靠了皇室的世家看看,看看皇室到底是如何保護他們安全的?

  就一千死士,朕愣是派了左屯衛五千兵馬過去應付,朕對你們很好啊。

  楊義臣此時如此說,也僅是不想讓手下士卒覺得被羞辱了而已,畢竟這些可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戰的精銳。

  「哈哈哈,將軍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咱們天天啃骨頭,偶爾捏個軟柿子也挺好的。」

  「就是啊將軍,這可是難得不用抄刀子干架的機會。」

  但那些左屯衛士卒卻哈哈大笑,惹的楊義臣也一笑,這才道:「是嗎?不用抄刀子干架,捏軟柿子就挺好是吧?」

  「那要不本將調你們去守宮門?那地方天天都不用抄刀子,見了誰都能捏兩下,你們去嗎?」


  「哎哎,將軍還是放過我們吧,我們開玩笑的。」

  「我們還想跟著將軍馳騁沙場呢?」

  頓時,那些士卒搖頭,他們方才也就是逗個樂子罷了,至於說守宮門?

  守宮門哪有上戰場瀟灑啊?

  上戰場只要悶頭殺就行了,守宮門那可就是諸多禮儀都得遵守,他們這些兵痞哪能受的了?

  「嗯,知道就好,沙場才是男兒的歸宿。」

  楊義臣嗯了聲,這才道:「都休息吧,本將也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這話,他就打算回令狐家了。

  「楊將軍,楊將軍。」

  只是他還沒走,不遠處收到消息已經趕來的長孫無忌卻帶人騎馬趕了過來,看見他,楊義臣愣了下,隨後才疑惑問:「你怎麼來了?有事?」

  就連令狐熙和左屯衛士卒也好奇。

  「楊將軍,借一步說話。」

  長孫無忌看了眾人一眼,這才對楊義臣道。

  「嗯。」

  楊義臣嗯了聲,和他到了令狐家府外的一處僻靜之地,長孫無忌這才把皇帝想讓司馬運殺了竇抗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又繼續道:「楊將軍,那司馬運,可否讓下官見見?」

  「照你這意思,陛下是想拉攏司馬家了?」

  楊義臣沒回答,只是疑惑問道。

  「沒有,陛下不知此事,此事乃下官所為。」

  長孫無忌也立刻笑道。

  「哦?」

  頓時,楊義臣眉毛挑了下,隨後才頷首道:「你且在這等著,我讓人帶司馬運過來。」

  「來人,把司馬運帶過來。」

  「是,將軍。」

  他的這話一出,兩個左屯衛士卒立刻就進去把司馬運帶了出來。

  司馬運此時還正忍著膝蓋劇痛呲牙咧嘴著,看見長孫無忌來了,也愣了下,然後才疑惑問:「長孫賢侄,你怎麼來了?」

  「還有你和楊將軍這是?」

  司馬運也不知長孫無忌是關隴的叛徒,只以為長孫無忌是和楊義臣認識。

  「呵呵,小侄來勸司馬叔父另投明主啊。」

  但長孫無忌卻咧嘴一笑說道。

  一句話就讓邊上的楊義臣滿意了,因為這廝用的是另投明主,卻並未提到皇帝。

  沒提到皇帝,這事就不能算到皇帝身上了。

  「另投明主?」

  可司馬運卻臉色變了,然後就不可思議的看著楊義臣,又看向長孫無忌問:「長孫賢侄你,你是咱們關隴的叛徒?」

  雖然長孫無忌沒說明主是誰,可楊義臣在這,這明主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除了皇帝,還能有誰呀?

  所以這會,司馬運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對啊,小侄正是咱關隴的叛徒,而且還是頭號大叛徒,令狐熙都得排在小侄後面的那種。」

  「李淵一家,也是讓小侄出賣的。」

  長孫無忌自豪點頭,壓根就不覺得這事丟人。

  「長孫無忌,你。」

  但司馬運卻瞬間臉色就沉了起來,看著長孫無忌的目光也不善了。

  好傢夥。

  原來關隴還隱藏了這麼一個大叛徒呢?這簡直驚天秘聞啊。

  「小侄咋了?叔父你最好對小侄客氣點。」

  「小侄今日可是來救你命的,你若不願讓小侄救,那就趕緊準備後事。」

  長孫無忌也這才沒好氣的瞪著司馬運,說的司馬運也眉頭一皺,然後才疑惑問:「你要怎麼救?」

  「很簡單啊,叔父你把竇抗殺了,給明主交一份投名狀,這樣咱不就都是自己人了嗎?」

  「既然是自己人了,你也就可以活命了。」

  長孫無忌笑眯眯的,從始至終都不提明主是誰?

  「不可能,殺了竇抗,那我豈不成關隴罪人了?」

  司馬運也嚴詞拒絕。


  當然他肯定沒說實話,殺不殺竇抗的,其實他也不在意。

  甚至就算成了關隴罪人,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他們司馬氏的崛起,他還想著藉助關隴,讓司馬家再現輝煌呢?

  所以背叛關隴的事,他是肯定不會幹的。

  「哎呀叔父,你好糊塗啊。」

  「你該不會以為,你為關隴效力,關隴就會讓你夢想成真吧?」

  「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但長孫無忌卻痛心疾首說著,說的司馬運也一愣,狐疑問:「你這話是何意?」

  「這還能何意?」

  「小侄就只問叔父一句話,一句話你就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了。」

  長孫無忌戲謔笑笑。

  「甚話?」

  司馬運疑惑,邊上看戲的楊義臣也不解。

  「其實很簡單,若是換作叔父你,你會允許一個有愧於百姓的東晉皇族後裔執掌天下嗎?」

  長孫無忌也這才笑笑,然後意味深長道:「若是會,與自掘墳墓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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