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李世民:莫非我當真不配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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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是不會讓人阻他覆滅世家步伐的,這些大理寺卿張軻也清楚,故此聽到這,也才對看守天牢的獄卒命令:「打開牢門。」

  「是,大人。」

  獄卒領命立刻就打開了牢門,楊廣也帶著張軻走了進去。

  剛進去,他就看見魚俱羅頭髮散亂,全身是傷的縮在地上,若非身體還偶爾動一下,他都要懷疑這傢伙是否還活著了?

  「哎,你這渾貨,終究沒蘇威那老狐狸聰明,你說你又是何必呢?」

  看到這,楊廣嘆息一聲。

  「呵呵,某可不是他那軟骨頭,心甘情願給你當狗。」

  「你若有本事就殺了某,某皺一下眉頭就不叫魚俱羅。」

  但魚俱羅卻抬頭森冷笑道。

  他心裡有氣,又或者說,他就是在用這方式報復楊廣,報那滿門被滅之仇。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不合作,楊廣就別想輕易肅清軍方。

  軍方不能肅清,那些世家大族對軍方的滲透,就一直能威脅楊廣,威脅大隋的江山。

  雖然他也不知這威脅到底會產生何種後果,能否拉楊廣和大隋為他陪葬,可卻還是想試試。

  畢竟除了這,他也沒其他法子了。

  「你有種,把他雙目挖出來,他方才那眼神,嚇著朕了。」

  楊廣也一笑,隨後對天牢的獄卒道。

  「不,楊阿麽,你這昏君,暴君,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某,讓人折磨某算甚英雄好漢?」

  「殺了某,殺啊。」

  但魚俱羅卻臉色大變。

  他不怕死,自從上陣殺敵的那天起,他就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他怕被折磨呀。

  就如當年糧草斷絕,他果斷生食家臣部曲一樣,他怕死前還承受飢餓痛苦。

  而現在,楊廣這就是在他軟肋上動刀了。

  「昏君?暴君?」

  「對,朕是昏君,是暴君。」

  「可朕這昏君暴君,也沒欺壓過百姓吧?」

  「倒是你魚俱羅,屠人滿門搶人田產,壞事做盡呀?」

  楊廣一笑,然後才繼續道:「莫要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朕不明白。」

  「不就是想幫那些世家大族,多給朕找點麻煩嗎?不就是想讓這天下動亂嗎?你以為你一渾貨,能有朕聰明?」

  「別做夢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可非是世家大族的天下。」

  「朕也不會讓他們有這機會。」

  楊廣戲謔說著,說完就看向了獄卒,道:「挖。」

  「諾,陛下。」

  獄卒領命,立刻就拿刑具向魚俱羅走去。

  噗嗤。

  啊。

  瞬間,刑具沒入魚俱羅眼眶,他慘叫一聲,雙目就已經被獄卒給挖了出來,他也蜷縮在地上,雙手使勁抓著頭髮,痛苦哀嚎。

  「嘔。」

  大理寺卿張軻乾嘔了下,那捧著魚俱羅雙目的獄卒也膽寒。

  他雖然乾的就是給犯人用刑之活計,可最多也就是鞭笞。

  如陛下這種上來就挖眼的,他還真沒幹過幾次。

  「這招子倒是不小,可惜白瞎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但楊廣卻手指撥了撥,隨後又對魚俱羅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白瞎一對招子不打緊,可莫要耳朵也是擺設。」

  「若如此,朕就得驗貨了。」

  「楊阿麽,你殺了某,有本事就殺了某?就你這還想做明君?你如此逼迫某,還如何能成明君?」

  楊廣話音剛落,方才還抓著頭髮的魚俱羅,立刻就如野獸般猙獰吼道。

  「大膽魚俱羅,你放肆。」

  頓時,大理寺卿張軻呵斥,獄卒也瞪著魚俱羅。

  「哈哈哈,某就放肆了,你們能奈某何?殺了某?來?快點殺。」

  魚俱羅也猖狂大笑,他現在只想一死解脫。

  「行了行了,別嚎了,朕也沒想做明君啊?」


  「朕所為,只在問心無愧。」

  「若是能把天下世家都滅了,朕縱然臭名昭著又如何?」

  「倒是你,也別用這激將法了。」

  「你想死,那也得給朕辦完事。」

  「否則,你即便只剩一口氣,也得給朕憋住。」

  「說吧,告訴朕你的選擇。」

  但楊廣卻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等他回答了。

  「這。」

  瞬間,魚俱羅猖狂消散,有的只是恐懼和憤怒。

  可縱然憤怒,他卻也只能無奈嘆息:「好吧,算你狠,某答應了。」

  「不過某有要求,你得讓你舅父給某好酒好肉招待著,不能餓著某。」

  「你也知道,某最怕餓。」

  魚俱羅是真怕了。

  因為楊廣要說他耳朵會沒,那耳朵就肯定保不住了。

  可他不願意啊,故此,也只能妥協。

  「你這渾貨,就是欠收拾。」

  「若是早答應,不就沒這事了嗎?」

  楊廣也笑了下,然後對張軻道:「給他上酒,另,照著此奏疏上之名單,給朕審。」

  「朕要在小朝會上看到結果。」

  楊廣說完就把來護兒寫的奏疏扔給了張軻,轉身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顧念君臣之情的,沒讓人把魚俱羅照死里整。

  但也正因為這,他才讓人畏懼。

  因為這是一個同時擁有愛民之心和鐵血手段的皇帝,誰也不知他到底是喜還是怒?

  就連大理寺卿張軻,此時也趕緊應聲:「臣,遵旨。」

  「嗯。」

  楊廣嗯了聲,就已經出了天牢。

  而他身上的殺伐,也在這一刻悉數消散,以至於外面等著的給使營統領尼洛周都疑惑問:「陛下好像心情不錯?」

  「那當然了,朕方才又馴服了一條狗。」

  楊廣瞥了他一眼。

  「狗?」

  尼洛周一愣,若有所思。

  「對,走吧,回宮。」

  楊廣笑笑,這才返回了皇宮。

  而就在他回宮的次日,岐州扶風,竇家。

  李淵此時也帶著李世民,長孫無忌趕到了這裡。

  剛到,李淵就對出門迎接的竇家家主竇抗行禮:「怎敢勞煩兄長親迎?罪過啊。」

  竇抗今年五十歲,身材魁梧,面容飽滿,是隋文帝楊堅的外甥,李淵妻子竇氏的族兄,也是已故陳國公竇榮定爵位的繼承人。

  不過他卻因為牽扯漢王楊諒謀反,被楊廣給削了爵位,一直懷恨在心。

  也正因為這,此時看見同樣對楊廣不滿的李淵,他立刻就大笑道:「賢弟不用多禮,都是自家人,客氣甚?」

  隨後他才看向李世民笑問:「二郎都已長這麼大了?」

  「世民見過舅父。」

  李世民恭敬一禮說道。

  「好,好啊。」

  竇抗笑笑,這才目光落在長孫無忌身上,對李淵疑惑問:「這位是?」

  他認識長孫晟,可長孫無忌這晚輩,他還真不怎麼熟悉。

  「哈哈,小弟給兄長介紹一下,這位是長孫家現任家主,長孫晟將軍的嫡長子長孫無忌,也是玲瓏的夫婿,都是自家人。」

  李淵一笑說道。

  「無忌見過舅父。」

  長孫無忌也趕緊行禮。

  「哦?原來是長孫晟將軍的兒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呢?」

  「走吧,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先進府。」

  竇抗一笑,這才帶眾人到了自家正堂。

  到了正堂,讓下人看茶後,他才對李淵疑惑問:「賢弟以往都是一人前來,此次怎的也帶二郎來了?」

  李淵帶長孫無忌過來,竇抗能明白,人家是長孫家家主,一句自家人就說明了一切。


  但帶著李世民這嫡次子,他就不太懂了。

  畢竟李建成才是嫡長子,即便要帶,那也該帶李建成才對,故此他得問問。

  「哦,這個啊,二郎這不也到成婚年紀了嘛?」

  「再加上他對令狐家令狐熙的女兒令狐德柔情有獨鍾,小弟就帶他一起來了,看看能否促成此事。」

  李淵一笑解釋。

  「哦,原來是為了這事呀?」

  「可是為兄聽說,那令狐德柔好像有婚約了。」

  竇抗恍然,然後才語出驚人道。

  「啥?又,又有婚約了?」

  瞬間,李世民一懵,心裡暗道:「莫非我當真不配娶妻?」

  「不然這咋三次婚約都失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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