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還請明公給指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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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聲音響徹整個瓦崗寨,聽的翟讓也臉色煞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咬牙對著李靖怒斥:「李靖,你言而無信,說好的給我們兩個時辰時間考慮。」

  「如今兩個時辰未至,你安敢強攻?」

  「兄弟們,這李靖不守信用,咱們此時即便是降,也定然必死無疑。」

  「咱跟他們拼了。」

  這是翟讓思慮過的。

  因為對他來說,降是死,不降也是死。

  甚至如果不降,帶著寨里的流民和李靖拼一把,他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

  所以此時,他必須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李靖不可信,跟他一起浴血奮戰。

  「對,跟他們拼了。」

  「一個不守信用之人,還指望他能放過我們,簡直做夢。」

  翟讓的那些族親們,也立刻跟著喊了起來。

  他們都和翟讓有著血緣關係,這會自然也明白他們自己的結局。

  「噗嗤。」

  「啊,你,你......」

  只是他們話剛說出,那早就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翟讓身後的黃君漢,卻瞬間手中馬刀就捅進了翟讓體內,隨後更是馬刀抽出大喝道:「翟讓已死,我等投降。」

  說完這話,他就扔下馬刀跪在地上對著李靖道:「李將軍,您曾有言在先,若有人就地斬殺翟讓,您可向陛下為其請功。」

  「如今小人不需要您請功,小人只求將軍能放過小人以及小人之故交,可否?」

  黃君漢希冀說著。

  那些跟他一起的東郡系犯吏也都看向李靖。

  但翟讓的親族們卻怒了,其中一個中年漢子更是大喝道:「黃君漢,你這賣主求榮的狗賊,我殺了你。」

  「閉嘴。」

  「老夫助那翟讓脫困,為的是看他頗有雄心,能成大事。」

  「可如今大勢已去,老夫拿他人頭換條活路有何不可?」

  黃君漢也呵斥一聲,那些跟他一起的東郡系犯吏也全部都瞪著那漢子,嚇的那漢子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李將軍,小人和小人的那些故交,自打加入這瓦崗寨以來可從未為惡啊,還請將軍放過我等。」

  黃君漢也這才再次對著李靖道。

  「還請將軍放過我等。」

  那些東郡系犯吏也跟著開口。

  現在這時候,能活著就行,其他的他們都不想管了。

  「呵呵,這在場所有人,本將都可考慮放過.」

  「可你們,不行。」

  「來人,給本將殺了他們,這種賣主求榮的腌臢貨色,活在世上簡直有污本將雙眼。」

  但李靖卻冷笑一聲。

  「殺。」

  瞬間,他身後的安平衛就已經沖了上去。

  「李靖,你...」

  「噗」

  黃君漢剛想說話,一名安平衛士卒就橫刀噗的一下要了他的命,那些其他東郡系犯吏以及翟讓族親也沒一會就被斬殺了個乾淨。

  「爾等,還不降嗎?」

  李靖也這才看向了包括徐世勣,單雄信在內的那些瓦崗寨眾人問道。

  「降,我等降,我等願降。」

  徐世勣和單雄信對視一眼,立刻就帶著人投降了。

  只是投降後,徐世勣卻又對李靖道:「不過將軍,我等雖然已降,還請將軍能為這些流民向陛下求情,給他們一條生路。」

  「還請將軍給他們一條生路。」

  單雄信也跟著求道。

  他們倆雖然不是流民,可整日和這些流民在一起,又怎麼能忍心看著他們被處決?

  事實上,李靖也並沒有要把這些流民怎麼樣的想法。

  但此時聽徐世勣和單雄信居然只為流民求情,卻並沒有為他們自己著想,他也就來了興趣的挑眉道:「哦?那你們給本將一個為他們求情的理由。」

  他這也就隨口一問。

  因為這兩人的做法讓他比較欣賞。


  但徐世勣卻開口道:「回將軍,理由有三。」

  「其一,將軍先前說過給我們兩個時辰時間考慮,卻又忽然強攻,此種做法,雖然也合兵法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但卻也損了將軍之威名。」

  「而此時將軍若是為這些流民求情的話,他們必定會感念將軍之恩德,為將軍守口如瓶,保住將軍之威名。」

  「呵,這麼說來,本將若是不應,豈不就名聲掃地了?」

  李靖也戲謔一笑,然後才道:「說說你的第二個理由吧,這理由可說服不了本將。」

  為將者需守信,這個李靖肯定知道。

  可他同樣也知道,為將者還需審時度勢,不可墨守成規。

  故此,李靖可不會在意這些。

  「是,將軍。」

  徐世勣苦笑,這才又繼續道:「至於第二,第二那就是這些流民也都是我大隋子民,他們也是家鄉戰亂,活不下去了才被那翟讓裹挾的,他們也只是想活下去。」

  徐世勣是知道這些流民都是哪裡人的?他們都是被山東那邊的起義給波及的無辜百姓。

  這個李靖自然也知道,故此當即頷首道:「第三個呢?」

  當然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對那些世家大族卻更厭惡了。

  因為那些起義軍就是他們在背後支持的,否則,哪來的那麼多起義軍?

  「是。」

  徐世勣點頭,然後才又道:「至於這第三條,那就是皇帝陛下之仁德了。」

  「如今天下都在傳皇帝陛下暴虐,可若是此時陛下饒恕這些流民,那必然可以彰顯陛下之仁德。」

  「呵呵,厲害。」

  「你這嘴厲害呀,把陛下仁德都給抬出來了,這本將若不答應,豈非不顧君恩了?」

  「也罷,本將就代他們為陛下求情。」

  「倒是你倆,有沒有興趣跟著本將啊?本將觀你們也並非普通流民。」

  李靖一笑問道。

  他這是起了愛才之心。

  尤其是這徐世勣,年紀輕輕說話卻有理有據,而且方才還提到了兵法,想來應該也是知兵事的。

  如此人才,他肯定想招攬。

  「這。」

  徐世勣和單雄信也愣了下,隨後才齊齊抱拳道:「承蒙將軍不棄,我等願意。」

  他們此時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目標,一個是富家公子,一個是綠林人士,現在既然李靖相邀,那肯定是跟著李靖幹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

  李靖也這才笑了起來,隨後又對著身邊的傳令兵道:「來人,傳令下去,就地整頓,登記流民,清點利損。」

  「另,再讓人整治些飯食,本將要與這兩位一起用飯。」

  「是,將軍。」

  那傳令兵領命,立刻就去辦了。

  李靖也帶著徐世勣和單雄信到了瓦崗寨的議事堂,等飯食上來,他們就一邊閒聊一邊吃飯了。

  直到一個時辰後,天都要黑了,李靖才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茂公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度,原來也是家境殷實之人啊。」

  「可既如此,你又為何要造反呢?」

  說到這的時候,李靖也有些不解。

  那些流民造反可以理解,活不下去了誰不造反?

  但像徐世勣和單雄信這種不愁吃喝的,這就奇怪了。

  「哎,不瞞將軍,單二哥是和那翟讓有同鄉之情,至於我,我這也就是閒來無事。」

  「還有就是,就是......」

  徐世勣也嘆息一聲,隨後才欲言又止的。

  他其實是想說還有就是聽說皇帝昏庸,但這話他現在可不敢說。

  剛投降了李靖就說皇帝不是?還要不要命了?

  「呵呵,還有就是民間關於陛下的那些傳言對吧?」

  但李靖何許人也,又如何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故此一聽他這麼說,李靖也笑著道:「其實啊,這些都是山東,江南兩地世家的陰謀,他們......」


  李靖很快就給徐世勣和單雄信說了下山東,江南兩地世家的險惡用意,順便還把楊廣平日的勤政愛民也說了點,說完才繼續道:「陛下其實也很苦啊。」

  「這,這是真的?」

  但徐世勣和單雄信卻驚了,不可思議看著李靖。

  在他們的聽聞里,楊廣可一直都是昏君暴君啊。

  但現在這?

  這讓他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因為若是皇帝其實是明君的話,他們造反可就是亂臣賊子了。

  「真的假的你們回頭跟著本將,自己看不就行了嗎?」

  李靖笑笑,隨後才皺眉道:「倒是你們,你們其實也算瓦崗匪首。」

  「那些流民好說,本將自會向陛下稟明,為他們求情。」

  「想來陛下也不會為難他們。」

  「可你們這匪首身份,本將也心裡沒底啊。」

  李靖這說的是實話,別看他招攬了這二人。

  但實際上他也在發愁怎麼為這二人向皇帝求情。

  畢竟匪首一般可都是要處決的。

  「這。」

  徐世勣和單雄信也臉色變了下,隨後徐世勣才嚯的起身,對著李靖抱拳道:「還請明公給指條活路。」

  「從今往後,我兄弟二人願誓死追隨明公左右。」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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